起初费艾诺试图通过游说重新聚集起联盟,但魔苟斯通过他安c-h-ā的j-ian细得知了联军此时的虚弱,看准时机发起了进攻。第一纪元472年,尼尔耐斯·阿诺迪亚德,泪雨之战爆发了。魔苟斯的一支奥克大军趁着费艾诺与他的将领离开希姆凛向西行进时,攻破了第一家族镇守的东部防线,奥克与座狼从豁口倾泻而入,青翠的埃斯托拉德平原化为焦土。得到消息的费艾诺立刻折返,夺回了希姆拉德与一部分埃斯托拉德,但失去了希姆凛、梅格洛尔豁口与沙盖理安。凭借希姆凛的险峻地势,魔苟斯的部队将第一家族的军队困在了南边,一时难以推进北上。
与此同时,索lun得到了魔苟斯的指示,在托尔-因-皋惑斯释放出了他秘密培养的狼骑兵大军,同时向纳国斯隆德与希斯路姆的后方展开突袭。此前多松尼安虽然被诺多夺回,但骤火之战的损失惨重让他们分不出足够的兵力镇守高地,因此菲纳芬家族始终与索lun的势力僵持不下。芬罗德在贝lun乞求他的帮助时带兵护送他,但途中被索lun的军队阻拦,双方展开了一场激战,纳国斯隆德伤亡惨重,直到露西恩与胡安到来,赢下了这场战斗,索lun带着他的兵力撤出了岛上的堡垒。在露西恩离开之后,托尔-因-皋惑斯化作废墟,于是索lun秘密地返回,用巫术隐匿了自己,重新召集起那些被露西恩驱逐散布在多松尼安的妖狼与奥克,并训练培养了更多,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为了防备安格班,芬罗德与欧洛德瑞斯亲自带兵镇守在多松尼安,加拉德瑞尔带着为数不多的士兵守在后方的纳国斯隆德。借助隐匿的地形与湍急的河流,加拉德瑞尔守住了纳国斯隆德,但遭到了围困,而多尔罗明和米斯林因为这次突袭遭受了损失。芬罗德和芬巩不得不派出一部分兵力回防要塞,诺多的兵力就这样被极大地分散开来。
魔苟斯趁着诺多还未能从偷袭中恢复过来重整态势,下令让自己的大军从安格班倾巢而出。在西边的希斯路姆,炎魔之首勾斯魔格率领大军进攻芬巩的军队,他们卷起烈焰让艾塞尔西瑞安蒸发干涸。哈拉丁人掩护芬巩撤退回到巴拉德艾塞尔,几乎全数都随着领主哈尔迪尔战死,再也没有回到布瑞希尔森林。
在多松尼安,安格班的狼骑兵沿着西瑞安河深入西贝烈瑞安德,与索lun的妖狼会合,包围了菲纳芬家族的军队。芬罗德当即放弃了多松尼安,边战边退,直到退到托尔-因-皋惑斯,他命令欧洛德瑞斯带领士兵杀出重围回防纳国斯隆德,自己则带着亲信殿后。他带着为数不多的士兵冲进托尔-因-皋惑斯的废墟,与妖狼厮杀,武器悉数在利齿下损坏,最终他的亲信悉数战死,芬罗德则赤手空拳与一头妖狼同归于尽。
在东线战场,索lun在战前亲自与南顿埚塞布的蜘蛛进行了j_iao涉,让奥克、妖狼与一部分炎魔得以借道山谷进军至东部,与占领沙盖理安和希姆凛的军队对费艾诺家族的军队形成三面的包围。费艾诺带领他的军队背靠着多瑞亚斯与奥克战斗,而辛葛出于对费艾诺的厌恶,不允许他的子民出兵援助。费艾诺放弃了攻打险峻的希姆凛,向东推进至沙盖理安,开阔的平原给予了他们极大的优势,再加上贝烈勾斯特的矮人从东南方给予的援助,他们得以夺回沙盖理安,将奥克驱逐至埃瑞德路因以东,但也损失了不少兵力,只能沿着北部的山脉勉强守住一道松散且疲惫的防线,而奥克仍然从豁口不断涌入。
j.īng_灵与人类节节败退,希望似乎已经不复存在。此时,芬国昐独自一人隐居在海边的温雅玛,图尔巩旧时的居所之中,整r.ì与鸟兽作伴,弹奏竖琴吟唱维林诺的歌曲。他能看到北方的天空被乌云与浓烟笼罩,但无法得知战况如何。一天清晨,一只雄鹰受到鹰王梭隆多的派遣自东方飞来,停在芬国昐的肩上,并对他说:
“高贵的芬威之子啊!快将苦涩与固执从你心中驱散吧,因为你的亲族正身陷险境,埃尔达的王国濒临灭顶之灾。你的离去让j.īng_灵与人类的联盟虚弱不堪,黑暗大敌在借此机会将他们逐个击破。炎魔之首那燃烧着烈焰的战斧r.ì夜不停地击打着巴拉德艾塞尔的洁白城墙,而你的侄子,智慧的芬罗德·费拉贡德已经将他的血洒在托尔-因-皋惑斯那肮脏的土地上,他的残部只能退守他们宝贵的洞x_u_e之城。而你的兄弟,骄傲的费雅纳罗,他当初自愿镇守最为凶险的防线,此刻也面临着最大的危险。他正腹背受敌,多瑞亚斯不愿出手相助,且他们麾下的人类,那对该受咒诅的乌方父子,已经受到了魔苟斯的唆使背叛了他们,等他们夺回希姆凛并向北推进,疲惫不堪的时候,就与魔苟斯将他们两面夹击。刚多林之王仍然按兵不动,但即使他有心出兵援助他的兄长,魔苟斯的攻势也太过迅速,且一路上障碍重重,他一定会救援不及。”
芬国昐听后,内心充满了悔恨与愤怒:“我是多么愚蠢而自大,竟没有听从芬德卡诺的劝阻!若我照他所说拒绝费雅纳罗的挑战,或许事情不至于发展到如此地步。我控诉费雅纳罗的骄傲自私,可却没有看见我自己的骄傲!现在,我与我兄长的王国分崩离析,魔苟斯的计划即将得逞。噢,费雅纳罗!我无法真正爱你,却也无法恨你。我无法原谅你,可我只想诅咒我自己犯下的过错。就让我最后一次怀揣着王的骄傲为伊露维塔的儿女而战吧!让我勇猛的愚行带来j.īng_灵与人类的团结。费雅纳罗啊,但愿我的事迹会让你自惭形秽,也但愿我们之间那永无止境的仇恨会随着我的生命一同终结。但愿你在余下的生命牢牢记住,是芬威的第二个儿子,至死都在为父亲复仇。”
他披上铠甲,骑上他的骏马洛哈洛尔,沿着埃瑞德威斯林的南麓奔驰,穿过色瑞赫沼泽,向安格班飞驰而去。愤怒与绝望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对所有的敌人视而不见,也没有人敢于上前阻拦他,j.īng_灵与奥克都将他误认成可怕的欧罗米。他的银色铠甲在乌云之下闪烁着,仿佛一颗明亮的星辰。芬国昐一路来到安格班的大门前,吹响了挑战的号角,并称魔苟斯为懦夫,向维拉发起挑战。
魔苟斯不愿在自己的属下面前蒙羞,于是他铁塔般的身影从黑门之后浮现了。他的武器是形似狼头的大锤葛龙德,每一下挥击都让大地震颤。芬国昐灵敏地避开他的攻击,宝剑凛吉尔在他身上留下了七道伤口。但他逐渐感到了疲惫,三次被魔苟斯击倒,三次站起来继续战斗。最后魔苟斯的大锤击中了他,又将他踏在脚下,芬国昐在濒死之时最后一次将宝剑刺进魔苟斯的脚踝,给魔苟斯留下了永久的跛足。于是,诺多第二家族的王,芬威最强壮最骄傲的儿子,就此陨落了。
魔苟斯因受伤而恼怒不已,想要抓起芬国昐的尸体丢给他的狼群。但鹰王梭隆多穿越安格班的乌云飞来,用利爪抓伤了他的脸,并抢下了芬国昐的尸体,向东南方费艾诺的兵营飞去,而其余的巨鹰飞向诺多的各个王国,宣告芬国昐的死讯。
费艾诺的军队此时驻扎在希姆凛的山脚下,他打算聚集兵力夺回这处重要的要塞。梭隆多的双翼投下的y-in影洒落在第一家族的军营中时,费艾诺正在打磨一柄长枪的枪尖,听到外面传来的议论声他才走出工坊。他从巨鹰的利爪中接过他兄弟的尸体,然后跪倒在希姆凛乱石嶙峋的山坡上。
“注视你兄弟的脸吧,火之魂魄,因为这是他所应得的。”梭隆多宣告道,“他挑战了黑暗大敌并将其重伤,而现在魔苟斯的大军将会陷入恐慌与混乱,j.īng_灵与人类则会因悲愤和希望团结起来。但是小心,芬威之子!你们当中有着叛徒,人类中的乌方父子早已将你们的消息出卖给了魔苟斯,并打算趁你们北上之后截断你们的退路。为你的兄弟哀悼,但切忌无所事事!因你现在是诺多的至高王,而王者的负担向来沉重。”
“不,”费艾诺说道,“我看到我的死亡已经临近。”
当天夜晚,他铲除了军中的叛徒,然后派他的儿子凯勒巩与库茹芬秘密潜入了希姆凛。他们知晓希姆凛的构造,知道这座堡垒在修建时有着密道,以及与敌人玉石俱焚的方法。他们打开了堡垒的机关,雄伟的希姆凛如同积木般崩塌,将驻扎其内的所有奥克与妖狼掩埋。费艾诺此前始终想要夺回这一坚固的要塞,但现在他一心只想突破重围,于是当机立断将其彻底放弃。费艾诺家族的军队踏过希姆凛的废墟北上,而从豁口涌入的奥克群龙无首,矮人用利斧将他们轻易地剿灭,并随着第一家族的部队向西北方向进发。
贝烈瑞安德各处的j.īng_灵都对芬国昐的死作出了反应。芬国昐死后的三天,图尔巩在黎明时分打开了刚多林的大门,带领j.īng_锐的士兵前来作战。他向西援助了兄长芬巩的战线,逐渐将勾斯魔格带领的大军推向北方。在纳国斯隆德,欧洛德瑞斯不愿再加入战场,但加拉德瑞尔与格温多的心中依然燃烧着复仇之火。格温多率领他的部队向北出征,而加拉德瑞尔策马奔赴多瑞亚斯,在明霓国斯发表了充满激情的演说。
“在黑暗降临之时,骄傲的辛葛王与辛达族竟要龟缩在地底的洞x_u_e中吗?我的叔叔或许手染罪恶,可你们却在这里得意于自己的懦弱与无辜。你们或许可以在可敬王后的庇佑下永世长存,她对你们的爱是如此深沉,即使在安格班的浓烟遮掩了天空之后,她也会用大能者的力量让你们看到虚假的星辰,让你们误以为自己吸入的毒雾是甜美的和风。我高贵的亲族啊,魔苟斯难道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吗?我请求你们,也催促你们,让有罪的诺多看到你们引以为豪的长弓,让魔苟斯的爪牙四散奔逃,正如露西恩与贝lun所做的那样!”
明霓国斯的居民被她的话语激发了斗志,就连辛葛与美丽安都有所动摇,多瑞亚斯的王批准了玛布隆与贝烈格带着他们的弓箭手前去支援诺多,他们北上至南顿埚塞布和多松尼安,猎杀那里的妖狼与奥克,而美丽安从她的王座上起身,行至尼尔多瑞斯森林,用强大的歌声与索lun的巫术对抗,逼迫魔苟斯的副官向北撤退。如此一来,北方前线的诺多大军没有了后顾之忧,而加拉德瑞尔跟随着多瑞亚斯的部队与格温多汇合,也向西加入芬巩与图尔巩的大军。
为了让东西两线的诺多无法汇合,魔苟斯让恶龙之父格劳龙加入了战场,他已经彻底长成,人类和j.īng_灵都难以承受他的火焰,也无法击破他的鳞片。但矮人对火焰的忍耐力更强,且费艾诺与他的亲兵有着更加锋利的武器,经过长久的鏖战,他们在承受了巨大的损失之后,矮人王阿扎格哈尔牺牲,而费艾诺趁着恶龙低头的时机,将自己手中的长剑刺入格劳龙的左眼,杀死了这头恶龙。终于,诺多东西两线的军队汇合,j.īng_灵与人类的力量再次联合在了一起。
在最后的战斗开始前,他们得到了片刻的休息。图尔巩不愿让费艾诺拥有父亲的尸体,于是要求将芬国昐送回刚多林安葬。到了这时费艾诺才流下泪水,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同意让芬国昐前往那隐匿的城市,他将再也见不到芬国昐的坟冢,更无法与他合葬一处。他绕着芬国昐的遗体来回踱步,像是被夺去武器与铠甲的战士,像是失去了伴侣的孤狼,像是与幼崽走散的母狮。“我无情的兄弟!”他靠在芬国昐的床边哭泣道,“曾经在那场充满火焰的战役之后,你为你的侄子和你的人类朋友悲痛欲绝,我借给了你我的肩膀和我的手臂。可在我绝望的时候,在我被我的造物拒绝,注定被誓言纠缠到世界尽头的时候,你却只给我你的斥责,你的剑和你冰冷破碎的骸骨。”当他在化为焦土的安法乌格砾斯上游d_àng时,他因疲惫和伤势昏倒在地。芬国昐的鬼魂来到他身边,在他的梦境中与他说话。
“你的泪水尝起来是多么甜美,我亲爱的兄长,尽管你憔悴的面容让我心痛。把我j_iao给我的儿子吧,只有这样我才能穿越世界去到曼督斯的殿堂,去迎接我那早已在大乐章的曲谱中写下的命定之死。给我你的手,求你了!因为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不会再试图追寻你,你也不要来寻找我,以免这次的悲剧再次发生。用你的手臂再一次拥抱我,然后当做我从未存在过把,就像是你始终希望的那样。”
费艾诺悲痛地回答:“诺洛芬威,我该受诅咒的半兄弟!我绝不会服从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很快我就会去往曼督斯的殿堂,在那里与你,与我们的父亲重逢。”他伸出手,但芬国昐消失了,费艾诺从睡梦中惊醒。当天深夜,图尔巩将芬国昐的遗体送去他的城市安葬,刚多林领主的辉煌队伍在星光下行进,直到消失在那连费艾诺的锋利目光都无法穿透的群山之间。
次r.ì清晨,j.īng_灵与人类的大军就再次开拔。魔苟斯因为自身的虚弱,几乎将自己的全部兵力调回了安格班来保护自己,因此大军穿越平原时几乎没有遇到阻碍。魔苟斯将自己的大军藏在安格班的无数密门之中,打算在他们攻入城内时伺机将他们一网打尽。但费艾诺识破了他的诡计,没有立刻就投入全部的兵力。早在他处死背叛的乌方父子之前,他就从他们口中问出了一条进入安格班的山间小道,那是魔苟斯用来与他的j-ian细秘密会面使用的通道。费艾诺让大军离安格班一段距离,自己带着亲兵与擅于隐藏自己的多瑞亚斯弓箭手潜入要塞内,打开了安格班的城门,并佯装攻城。费艾诺众子的军队也加入了战局,他们边战边退,将勾斯魔格与他的军队诱出城外。炎魔之首并不知道费艾诺已经与西面的大军汇合,他以为攻城的只有费艾诺的残部,于是乘胜追击,因为在星下之战时没能杀死费艾诺让他怀恨在心。
当费艾诺将他引到平原上,梅斯罗斯吹响了号角,芬巩与图尔巩的大军加入了战局。芬巩与刚多林的领主牵制住了炎魔,胡林与胡奥则带领希斯路姆的人类为他们抵御潮水般涌来的奥克。鏖战持续了一天一夜,最终费艾诺与他的军队突破了防线,拆毁安格班的黑门,在迷宫般的要塞各处点燃火焰。魔苟斯伤势未愈,不得不弃城逃亡,费艾诺策马追赶,愤怒的战吼淹没了岩浆的咆哮。他们围着桑戈洛锥姆的高耸山峰追逐,费艾诺骑着他兄弟芬国昐的战马,仿佛在重复他的英勇之举。当魔苟斯选择沿着北面冰雪覆盖的海岸逃离时,费艾诺还想继续追杀,但梅斯罗斯拦住了他。
“回头看看吧,父亲!芬巩和他的护卫被炎魔包围,就快要坚持不住。我请求你,带兵折返回去支援他吧,否则我们的亲族就要被屠杀殆尽了。”
“我难道现在要放弃追杀黑暗大敌吗?”费艾诺质问道,“他近在咫尺,马上我就能将他握在手中!他杀了我的父亲和我的兄弟,我甚至能看到他那丑陋的王冠上镶嵌着我的杰作,难道我现在要放任他离开吗?”
但他仍然选择了折返,回去支援芬巩的部队。芬巩和他的卫队与炎魔陷入苦战,而图尔巩被数量过多的奥克所牵制,无法抽身前去支援。费艾诺看到j.īng_灵大军已经疲惫不堪且所剩无几,在继续战斗下去可能就要全军覆没,于是他为芬巩解围,并告诉他:“我兄弟的儿子,回到你的王国去!我已经不再关心王权的去向,但我相信我的儿子与你会处理得比我想象中更好。复仇之火仍然在我的血液中燃烧,但我的心只叫嚣着死亡和团聚。带着希望回到诺多的国度,然后爱护你的人民和血亲,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