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钻同人)阿克琉斯之怒-第1章
幽幽子
1 年前

  Summary

  #大概是读《伊利亚特》有感

  #费在星下存活AU

  #HE还是BE我也不清楚总之是虐

  #宝钻叙事风(很烂的那种),可能有OOC

第一章

  芬巩救下梅斯罗斯的英勇事迹与荣耀之战的胜利缓和了两个家族之间的矛盾,于是在艾塞尔西瑞安的泉水边,费艾诺与芬国昐达成停战的协议,约定芬国昐在西而费艾诺在东,共同形成安格班合围。他们虽然同意不再追究过往的争端,但出于骄傲与残留的怨恨,仍然不愿对另一方屈膝臣服,勉强同意了这个折衷方案。

  他们的士兵r.ì夜把守要塞,骠骑在平原上巡逻,披挂红金或银蓝的战士在偶遇时互相点头示意。子女的友谊让两位国王渐渐放下了固执的仇恨,在和平年代的末尾,贝烈瑞安德的j.īng_灵和人类甚至可以看到他们并肩骑行,在阿德加兰的平原上狩猎奥克,在埃瑞德威斯林的山脉间驱逐食人妖,在南顿埚塞布的y-in影中清理蜘蛛的巢x_u_e。即使是被迷雾与黑暗笼罩的地方,费艾诺胸前的八芒星与芬国昐闪亮的头盔也可以被远远地认出,他们的面庞平静而坚定,无所畏惧。

  和平持续了数百年,青C_ào在阿德加兰平原上生长,安格班的乌云龟缩在远方的地平线,被维拉升起的炽烈光芒驱散。直到火焰与岩浆从桑戈洛锥姆倾泻而出,奥克、妖狼与炎魔攻至诺多洁白的城墙下,达戈·布拉格拉赫,骤火之战爆发。多松尼安最先遭到烈焰与浓烟的冲击,高地化为焦土,两位统帅,安格罗德与艾格诺尔战死沙场。火焰与大军的阻隔让芬国昐救援不及,哈多家族的人类为了保卫巴拉德艾塞尔也纷纷牺牲。希斯路姆的j.īng_灵王懊悔不已,再加上失去了与东边费艾诺家族的联系,芬国昐一度陷入绝望。

  但就在这时,远在埃斯托拉德的费艾诺通过帕蓝提尔找到了他的半兄弟,告知了他自己仍然坚守阵地的消息,于是他们重拾希望,约定一同出兵对多松尼安两面夹击,夺回失去的领地。鏖战持续了将近一年,诺多的焦尸撒满高地的陡坡,终于在战役爆发的第二年末尾,东西方的两支大军在安格罗德与艾格诺尔的要塞废墟中会师,多松尼安重新成为了诺多的堡垒。芬国昐与费艾诺在破损的城门前相见时,浑身覆盖着奥克的黑血与烈火的灼伤,因为呼吸了太久有毒的空气甚至无法发声,双眼中布满血丝。剑与盾从他们手中滑落,他们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芬罗德与加拉德瑞尔爬上废墟的顶端,将兄弟的旗帜重新立起,高声宣告诺多的胜利。

  骤火之战让诺多诸王损失惨重,他们艰难地镇守自己的领土,士气低落。战局在贝lun与露西恩的事迹传来时出现了转机,j.īng_灵与人类因那对恋人的壮举重拾希望,并前所未有地团结。费艾诺与芬国昐都看准了这个机会,召集起多方势力组成联盟,准备再一次对安格班发动进攻。芬罗德带着纳国斯隆德的j.īng_锐加入战场,辛葛在加拉德瑞尔的劝说下批准了几支部队出征,就连隐匿之城的王图尔巩都派出了一部分兵力进行支援。响应号召的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类,尽管并非所有人都是怀着高尚的目的。

  费艾诺在茜玛丽尔来到多瑞亚斯时就开始要求自己造物的归还,辛葛原本并不乐意,因为露西恩和她的爱人为了夺回它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在美丽安与露西恩的极力劝说下,他同意了费艾诺的要求。于是在第一纪元470年,大战开始的前两年,美丽安手捧光芒四s_h_è的宝钻,在多瑞亚斯东北方的凯隆河畔归还给了在此等候的费艾诺众子。她到来时被百鸟环绕,衣裙宛如云朵在身旁漂浮着,所过之处因宝钻的光华而绿树成荫,百花盛开。费艾诺众子都渴望地注视着父亲的造物,既为了誓言达成而欣喜,也对拥有无瑕之光带来的荣耀而充满向往。

  但当梅斯罗斯从美丽安手中接过宝钻时,他的双手却被灼伤。于是他知道,宝钻不会接受手染罪恶者的触碰。“我的兄弟们,”当宝石从他指缝中滑落时,他悲伤地说,“我看见了我们的未来。我们在故乡发下的誓言遥不可及,因为父亲的造物已经拒绝了我们。”

  费艾诺众子带着宝钻回到他们在希姆凛的父亲身边,满心绝望、颓然与懊悔,感慨命运不公,忏悔在澳阔隆迪犯下的罪行,思念他们在维林诺的母亲。费艾诺不敢相信他们所说的话,于是亲手捧起宝钻,却并没有感到双手的疼痛。见此,他大笑起来。

  “无需担忧,我的孩子!我们的誓言已经完成,尽管只有一部分。矮人不会怪罪马哈尔试图杀死他们,造物不会伤害她的创造者。”

  然而就在他狂喜地欣赏着自己失而复得的造物时,宝钻那光滑的表面上却出现了裂痕,让费艾诺猛地放开了它。确实如费艾诺所说,造物不会伤害创造者,但盛放于宝钻之内的光无法忍受他的触碰,于是试图打破禁锢它的外壳。费艾诺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把宝钻重新放入盒中,一言不发地把自己锁在了工坊里。

  就这样整整一年,费艾诺深居浅出,试图寻找修复宝钻并让其接受自己的方法,因他不愿忍受自己的造物拒绝自己的触碰。就像过去他打造宝钻时那样,他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对外界的事物不闻不问。讨伐安格班的联盟因此而逐渐变得松散,军中开始流传费艾诺已经因悲痛和绝望陷入疯狂的传言,多方势力都开始怀疑费艾诺究竟能否在接下来的大战中成为合格的指挥者。尽管梅斯罗斯在竭力维持着联盟的稳固,但局势始终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芬国昐对费艾诺的失职感到十分不满,他亲自来到希姆凛,试图说服费艾诺放下他的工作。他大步穿过希姆凛的厅堂,无人敢上前阻拦,希姆凛的严寒也无法与他眼中的冰冷相比拟。费艾诺工坊的大门紧锁,于是芬国昐用剑劈开门锁,径直走到费艾诺面前。

  “这里是我的堡垒,半兄弟。而我没给予你为所欲为的资格。”费艾诺因长久的工作而憔悴不堪,但他仍然在芬国昐面前挺直脊背,扬起下巴,“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或许我会考虑不把你扔进大牢。”

  “我没有畏惧你指向我的剑尖,也不会畏惧你的锁链。”芬国昐回应道,“我不相信你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你的疯狂,你对你造物的执着正在让这个本就松散的联盟走向崩溃。你难道就不能先专注于这场战役吗?这次行动有可能会决定诺多的未来,而你却只关心你的宝石。”

  “我向一如发下誓言,不夺回宝钻绝不善罢甘休。然而宝钻回到了我的手中,我却无法宣告我拥有我造物的权力。有多少人会因此觊觎宝钻的光芒与美丽,以及她能够带来的丰饶与繁华?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将她们创造出来,我是如此为她们而骄傲,我为了夺回她们付出了多少代价?我怎能允许她们伤害我的儿子,在我的手中化为粉末?”

  “你将你对子民的责任置于何处?”芬国昐质问道。

  “我们的荣光转瞬即逝,与宝钻象征的永恒之光相比不值一提。”费艾诺回答。芬国昐失望又愤怒,离开了希姆凛,回到他位于希斯路姆的王城,但梅斯罗斯成功劝说他继续参与这场战役。

  费艾诺仍然不分昼夜地沉浸于他的工作,而其余的费艾诺众子大都沉浸于沮丧中,与他们的父亲一样对宝钻的拒绝感到深受打击。但梅格洛尔深知这样的情况不能继续,于是他找到他的兄长,与梅斯罗斯商讨对策。

  “北方的斥候来报,说安格班已经正在集结一支大军。”梅格洛尔说道,“我们本打算主动出击,可现在就连这唯一的优势都将要离我们而去。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我们怎能任由父亲沉迷于无法发生的事?费雅纳罗创造了众多奇迹,但即使是他也抹不掉已经犯下的罪行,我们的双手已经被污染,这点无法改变。我们需要他站出来统领大局,让士兵们看到他们的领袖值得追随,让骄傲的诺洛芬威看不到可乘之机。他的高贵无可置疑,但我们都知道他从未真正原谅过父亲。”

  “可我们怎么改变父亲的决定呢?”梅斯罗斯只是摇摇头,“我们从未劝动过他,不管是在提里安、澳阔隆迪或是专吉斯特。”

  梅格洛尔对父亲和联盟感到担忧,他镇守着东贝烈瑞安德最重要的豁口,知晓魔苟斯的强大,因此他明白目前的局势不容乐观。一个可怕的计划在他心中浮现;一天夜晚,他在端给父亲的清水中掺杂了药物,让费艾诺沉沉睡去,然后从工坊里偷走了宝钻,连夜逃出了希姆凛。次r.ì清晨,费艾诺发现宝钻被盗走,勃然大怒,下令骑兵去追赶盗贼,但因为梅格洛尔披着斗篷,所以没有人知道盗贼是他。梅格洛尔带着装有宝钻的盒子,骑着快马一路往西。他冒险穿过南顿埚塞布,借助那里的y-in影与迷雾甩掉了追赶他的骑手,然后对希斯路姆的守军亮出了身份。芬巩将他迎入城中,让他得到食物与休息,但他始终没有告知任何人自己持有宝钻,只说自己前来拜访。他匆匆离去,来到已经空无一人的温雅玛,然后在那里将宝钻投入深水,让那无瑕之光沉眠于大洋之底,直到世界终结。

  梅格洛尔还未来得及启程折返,费艾诺派出的骑手就来到了希斯路姆,请求芬国昐帮助他们寻找偷走宝钻的盗贼。芬国昐敏锐地意识到了梅格洛尔与此事的关联,于是盘问了他,梅格洛尔不得不将自己的计划对他和盘托出。

  “到头来,我的确是我父亲的儿子!”梅格洛尔叹道,“我不知道是怎样的疯狂驱使我做出这样的事,但我已经无法回头。无论父亲将要以何种方式惩罚我,我都欣然接受,我只希望他能够从那令他r.ì渐憔悴的执着中清醒过来,重新回想起自己身为王的职责。我也请求你,叔叔,宽恕我父亲这段时间来的消沉与失职。他固然有他的不对,但身为工匠被自己最为之骄傲的作品所拒绝,他的痛苦也必定是我们无法轻易理解的。”

  芬国昐握住他的手:“你的倾诉让我燃起怒火,但你的请求又熄灭了它。即便是仅仅为了回报你的英勇之举,我的侄子,我也不会让我们的联盟分崩离析。但我不能让你就这样把自己j_iao出去,玛卡劳瑞,因为我从追赶你的骑手那儿得知,你的父亲已经下令将偷走宝钻的盗贼处死。”

  “无妨!我会坦然面对所有的后果。或许他会念在血r_ou_之情的份上宽恕我,但即便他不这么做,我也不会对我的命运有任何异议。或许如果我就此死去,比起我那些仍然追随着誓言的兄弟来说更加幸运。”

  但芬国昐对费艾诺感到愤怒而失望,严厉地拒绝了梅格洛尔。“我了解你的父亲。他虽然深爱自己的血亲,却无法容忍他们违逆他的意志。他对父亲的爱没能让他尊重父亲的意愿,他对他妻子的爱也没能让他听取她的意见。他对你的爱只会让他感到自己遭到不可容忍的背叛,即使你这么做是出于对他的爱。我不会允许这样事情发生!不,我的侄子,我不会让你遭受不公的惩罚。我会替你承担罪责。”

  “不,叔叔!你所处的地位让你不能轻易做出如此鲁莽的决定。这么做只会让父亲与你的矛盾加深。”

  “而事实已经证明,放任你父亲滥用他的专制与自私从来不会有好的结果。”芬国昐斩钉截铁地说,“我已经容忍到了极限。是时候也让费雅纳罗知道什么是后果了。”

  芬国昐命令士兵将梅格洛尔秘密送走,自己则单独走到城门口,向费艾诺的骑手高声宣告:“告诉我的半兄弟,我就是盗走他珍宝的背后主谋!我看不惯他那自私自利的样子,所以偷走了那块石头,扔到了贝列盖尔海里,确保他再也不用为了找到它的事情担忧。然而他没有权力判我有罪,因为我不是他的膝下臣子。我会信守承诺出兵作战,毕竟我不像我的兄弟一样心胸狭窄,但我绝不会接受他的任何指控。”

  骑手将芬国昐的话带回了希姆凛,费艾诺愤怒得无以复加,当即带领着一支j.īng_锐的部队向希斯路姆进发。梅格洛尔回到他身边,向他坦白是自己偷走了宝钻,但费艾诺不相信儿子会背叛自己,只以为梅格洛尔是想要替芬国昐承担罪责。

  费艾诺带着他的部队来到巴拉德艾塞尔城下,想要设法攻下要塞。虽然费艾诺众子中有许多对芬国昐感到愤怒,但大都不太赞成父亲攻打城池的计划,再加上他的士兵们都与希斯路姆的守军有着多年并肩作战的情谊,他只好作罢。他以至高王的名义命令芬国昐自首并成为他的阶下囚,但芬国昐不承认自己是他的臣子。于是,费艾诺向芬国昐发起挑战,提议两人在城墙下单独决斗,败者必须彻底放弃王权并自我流放。芬巩试图劝说芬国昐拒绝提议,因为即使他不接受挑战,费艾诺也无计可施。但骄傲的芬国昐不愿被他的半兄弟叫做懦夫,于是他披上战甲,带上他的宝剑凛吉尔,出城迎接费艾诺的挑战,紧绷而危险如同守卫洞口的蟒蛇。

  在巴拉德艾塞尔的洁白城墙下,红与蓝的斗篷上下翻飞,铜金与银白的战甲在yá-ng光下闪闪发光,剑与剑碰撞的清鸣在整个埃瑞德威斯林山脉之中回d_àng,吸引所有j.īng_灵与人类的注意,让山洞深处潜藏的奥克与食人妖瑟瑟发抖。费艾诺头盔上的红缨随着他奔跑时的烈风飘舞,芬国昐的宝剑随着他每一次移动反s_h_è着不同颜色的光芒。此前诺多的双王虽然并肩作战,但从未刀剑相向,因为他们都克制着自己对彼此的怨恨,如今这份怨恨彻底爆发,他们的情谊也随着刀剑的碰撞化为乌有。

  城内与城外的j.īng_灵们注视着他们在城墙下厮打,如同两匹健壮的骏马,如同捍卫领地的雄狮。芬国昐是他们当中更加强壮的那个,他的长剑击打在费艾诺的盾牌上擦出一簇簇炽白的火焰,但芬国昐所穿的铠甲正是费艾诺亲手打造,于是费艾诺看准了铠甲上的一处弱点,用剑刺穿了他的肩膀。他踩在芬国昐的脖子上,试图给予他致命一击,但梅斯罗斯和芬巩及时拦下了他。芬国昐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于是怀着苦涩与愤怒,简单地收拾行装,骑上他的白马洛哈洛尔离开了巴拉德艾塞尔。

  随着芬国昐的离去,费艾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再一次向所有的诺多宣示自己的至高王权。但他的喜悦没有持续,因为芬国昐在j.īng_灵与人类间声望极高,他的放逐让联盟中的各方成员都对费艾诺感到失望,他们认为即使芬国昐有错,但也是费艾诺失职在先。图尔巩当即召回了自己派去支援的部队,多瑞亚斯的j.īng_灵看到亲族拔剑相向的一幕倍感厌恶,也打算离开,而余下的诺多军队,希斯路姆以及纳国斯隆德的j.īng_灵和人类,都因芬国昐的离去而士气低落,相互之间也开始频繁地爆发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