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他只是个路人甲-第9章
基友一币堂
1 年前

  脚步声很陌生,不是商冽。

  喻郗尽量不出声地放下手机,清楚听到脚步声停了,在他所在的隔间门前停下。

  而后,动静消失。

  诡异恐怖片的走向。

  但喻郗不怕。他镇定地微微往后靠,透过隔间门下缝隙,看到一双熟悉的球鞋。

  是钟凌。

  啧,趁着中场休息的时间出来找他?开门的话,也许会失望哦。

  他现在这样,衣衫不整,裤子也没了。怎么看都是一幅事后的模样。

  钟凌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喻郗恶劣地望向门外那双鞋,抱着手,等钟凌出声。

  然而,门外的球鞋只停留了三分钟,什么话也没有说,又匆匆离开了,似乎真的只是路过进来一次厕所。

  真没意思,为什么不打开门?

  喻郗打了个哈欠,又觉得无聊,眼皮耷拉。

  约莫一分钟,门被敲响,商冽回来了,喻郗嘟囔着躺进他怀里,语气责怪:“你怎么才回来。”

  “抱歉。”商冽呼吸急促,身上也热气腾腾,显然是一路跑着回来的。

  喻郗也没再说什么挑刺,搂着商冽的脖子,任由商冽给他穿裤子。

  等一切完成,喻郗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他迷迷糊糊地就要陷入沉睡。

  刚才变人鱼前皮肤饥渴症这么严重,现在该不会是要变猫吧?

  ……

  该不会还真是吧???

  喻郗被这个念头激醒,鲤鱼打挺似的挣扎着从商冽怀里起身。

  “你放开我,先放开我!”

  他挣扎得厉害,商冽心里好似被刺扎了一下,抿唇,按住他,“怎么了?”

  喻郗抬头,迷蒙的猫儿眼对上商冽沉稳可靠的黑眸。他突然想,在商冽面前也可以吧?反正第二天也不会记得。

  商冽被喻郗看得脸颊发热,微微垂眸,掩饰住害羞的情绪。喻郗摇摇他的手,食指插-入指缝,勾住他的无名指,“唔,我如果等会儿睡着了,麻烦你帮我打这个电话,然后把我给他就好。”

  喻郗边说边在微信上把秦尔的电话号码发过去。他声音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和拔-**无情的渣男无异。

  要亲手把喻郗给另外一个男人。商冽如同被人泼了一盆了冷水。他想起喻郗那晚的异状,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

  他很想问问喻郗,把他当什么了,那位叔叔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症状……

  喻郗困倦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好不好呀?”

  “好。”商冽心里酸涩发麻,轻轻抚上喻郗的手指。

  喻郗顿了顿,睁开眼睛看了看商冽,稀奇:“你声音怎么这么奇怪?跟吃醋一样。”

  “你吃醋了?”

  商冽慌乱一瞬,但随即又镇定下来,“没有。”

  “没有就没有。”分明就是吃醋了,但喻郗实在是困,懒得和他争辩,眯着眼睛就睡过去。

  喻郗的睡颜很安静,睡姿很乖。他的脸埋在商冽的胸膛上,脸颊的软肉被挤压,水润的红唇微张,隐约可见洁白的贝齿和一点猩红柔软的舌尖。

  商冽珍惜地碰了碰喻郗的侧脸,迟迟不愿意拨出那个电话。

  再等一等、等一等,就当是他的一点点私心。

  *

  秦尔已经两天没有和外界联系了,虽然说是放假,但经纪人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经纪人做了一小时的心理准备,怀着忐忑的心情上门拜访,毫无疑问地被拒之门外了。

  秦尔不见客。两天不出门,不知道呆在别墅里鼓捣些什么。

  经纪人叹气,认命地蹲在秦尔别墅门前,等待秦尔出门。

  别墅内,秦尔呆在漆黑无光卧室里,一点一点查看别墅监控。

  他已经看了两天的别墅监控。从捡到猫那一天的监控开始看。

  对秦尔来说,这是他唯一能够怀念“公主”的方式。

  两天前,秦尔去查了街道监控,发现猫失踪那天的街道监控已经被人破坏了,查不到偷猫贼的一点踪迹。

  之后,秦尔也有在别墅附近找。但是秦尔不讨猫喜欢,准确来说,不讨所有毛茸茸动物喜欢的人。附近的流浪猫见着他就跑,完全找不到任何线索。

  每每想到他家猫可能遭遇的一切,秦尔的心脏就如同拉扯,喘不上气的溺水窒息感让他绝望。

  该死的偷猫贼!

  秦尔咬碎嘴里的薄荷糖,阴鸷的眼睛布满血丝。

  视频已经放到猫猫来到别墅的第二个月,秦尔越过鼠标,去拿烟时,手指倏尔顿住。

  低亮度的电脑屏幕泛光,照出秦尔眼底的呆愣和不可置信。

  监控视频里,沙发上的猫身形拉长,慢慢变成了一位猫耳少年。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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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接吻

  他的猫会变成人?

  秦尔愣愣地捏着手里的香烟,来回拖动视频进度条,试图寻找一点视频合成的痕迹。

  但没有。监控视频里清晰显示,沙发上睡着的布偶身体拉长,变成一位没穿衣服的裸-体少年。

  少年背对着监控,猫尾巴还不知所觉地晃悠。没过一会儿,兴许是冷了,少年动了动猫耳,蜷缩身子,胡乱拉过一旁的抱枕抱住。

  约莫过了五分钟,沙发上的人又重新变成猫。

  从猫→人→猫,整个过程持续了七分钟。

  秦尔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快,查看了两三遍监控后,很快接受了他家公主真的能变成人,还是变成男孩子的事实。

  但是有一件事情秦尔想不明白。

  秦尔熟练地掏出打火机,火苗跃动,幽幽的火光映出眼底晦暗的情绪。而后,他深深吐出烟雾,回想这两天看到的监控视频的诡异之处。

  如果公主能变成人,那么一切似乎都能说得通。猫消失那天监控视频里出现的偷猫贼,或许就是他家公主的人形,盖住摄像头也是为了不让他看见。

  不让他看见也许可以理解为害羞不想让他发现。可为什么要逃呢?他对他不够好吗?

  脚下的烟头越堆越多,秦尔按下暂停键,目光描摹舔-舐监控里并不清晰的脸和身体。

  倏尔,来电提示在安静的卧室响起。

  秦尔:“喂?楚未?”

  楚未:“嗯,是我。秦尔,我有些事想要拜托你。我最近正在准备回国,一直很忙,能碰手机的机会少了很多……”

  秦尔接下他的话:“然后你家小未婚妻生气了?”

  秦尔非科班出身,和楚未是大学室友,两人关系还不错,毕业后仍保持联系。因此秦尔也对楚未时不时挂在嘴边的可爱未婚妻有所了解。

  楚未的声音无奈又苦恼:“我不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说过其他的事。”

  除了每天的问候,喻郗再也没有和他说过其他的话。

  “你得主动一点,不能总是让未婚妻主动,也要多哄哄他。”母胎solo毫无恋爱经验的秦尔咬着烟头回想以前拍过的恋爱偶像剧,对好友的情况提了几句意见。

  楚未声音依旧很苦恼:“这些我都有在做,可是,我总觉得他和我聊天的欲望不高。”

  “是我太无聊了吗?”

  秦尔心里装了事,面对好友的情感问话,回答也有些心不在焉。最后,他干脆叹气地和楚未道歉:“抱歉,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可能给不了你好意见。”

  楚未苦笑:“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总是用这些问题来打扰你。”

  “你不必和我这么客气。”

  两人聊了几句日常。楚未又问:“前两天听你说家里猫跑出去了,现在怎么样了?找到了么?”

  因为公主那一双酷似喻郗的眼睛,楚未一直都很喜欢秦尔家的猫。

  秦尔揉了揉眉心,“还没找回来。”

  他轻笑:“不过,我今天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把猫找回来。”

  秦尔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不告诉你的小未婚妻么?”

  楚未笑:“不了吧,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

  那通本该打给秦尔的电话,因为一直占线,最终没有拨出去。商冽老老实实把喻郗背回寝室,在第一次打不通后又打了两次,结果都显示占线。

  在他想打第四次时,喻郗醒了。他感觉身体状态好多了,暂时没有变猫的迹象,就没有再让商冽继续联系秦尔。

  商冽捏着手机,喻郗还在床上打滚舒展身体,衣服卷起,露出一截细瘦的腰。

  “商冽,我好饿呀。”

  商冽踩着梯-子替喻郗把衣服掖好,温声:“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喻郗抓着商冽的手往肚皮上贴,抱怨:“我真的真的好饿,肚子都扁了。”

  商冽感觉被握住的手在发烫,他抓住扶梯的手青筋暴起,结巴道:“你、你想吃什么?”

  “想吃馄饨。”

  “好。”

  “你快去吧,我要饿死了。”喻郗打哈欠,他还是很困。

  “那你等我。”商冽跑着出门了。

  ……

  喻郗吃完晚饭又睡过去,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商冽的晚课还没有下课,钟凌和李沉景也没有回寝室,群里说是篮球队庆祝。

  今天这场篮球比赛是八进四。经管院篮球队获胜,钟凌毫无疑问被架着去庆祝了。

  等喻郗洗澡出来,钟凌已经回寝,正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喻郗皱眉:“喝多了就出去吹吹风散酒味,不要呆在寝室,臭死了。”

  其实钟凌身上的酒味并不浓,只是浅淡的果酒味,喻郗说这句话纯粹是为了挑刺。

  至于为什么挑刺?喻郗不明白。也许是今天钟凌没有推开隔间的门,让他丢了很多乐趣。

  钟凌听到喻郗的话,迷茫地回头,直勾勾地盯着喻郗看。他眼睛发昏,勉强聚焦才能看清对面人的脸。

  刚洗完澡的喻郗还沾染着湿热的水气,哪哪都是白嫩-精致和娇艳,膝关节都是粉的。

  “喻郗?”钟凌脑子清醒了一霎。他不擅长喝酒,两三杯果酒就能倒。今晚他被灌了两杯果酒,脑子不太清醒,却也没有完全醉过去。

  钟凌知晓他心底的龌龊,他想借着酒精,对喻郗做一些混蛋事。他知道这样会让喻郗讨厌他,可他快要嫉妒吃醋疯了。

  今天下午的篮球赛,他眼睁睁看着喻郗和商冽半搂半抱地走出去。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忍不住去找,却在最后一刻,胆小得不敢敲门,连问一句都不敢。

  他不敢面对门内的事实。即使他已经猜到,已经知道在里面会发生什么,他仍旧不敢推开那扇门。好像这样,他就可以欺骗自己,里面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喻郗瞥钟凌一眼,忍不住弯唇,笑容有些恶意。“你低头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想今天下午在隔间发生的事吧?”

  “当时你应该看见了才对呀,怎么不敲门呢?”

  藏了一天的事被当事人捅-破,钟凌猛地抬头,眼睛发红,声音哀求:“嘻嘻…”

  不要再说了,就算是骗骗他也可以。

  喻郗耸耸肩,看热闹不嫌事大:“其实很简单,我和他在里面做了。”

  钟凌脸色变了,从通红变得煞白,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喻郗笑意吟吟的猫儿瞳闪烁恶劣的光,他逐字逐句地说:“听不懂?我说,我和他,在里面,做-爱了。”

  积压了一天的嫉妒和醋意爆发,钟凌内心扭曲发狂,通红的眼睛里有醋意也有疯狂的嫉妒。

  喻郗却还嫌不够,他又假装疑惑地说:“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那一秒,钟凌就猛地扑过去,把喻郗紧紧揽在怀里。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求你了,别说了…别说了好不好?”他的声音挣扎痛苦,是真相信了喻郗说的话。

  啧,太单纯了吧,好容易骗哦。

  喻郗趁机摸了摸钟凌的手臂肌肉,语气天真地问:“你想做吗?如果你特别喜欢我,我也可以和你做呀。”

  钟凌身体更僵了,几乎变成了一座雕塑,菱唇苍白颤抖,眼神脆弱地看向喻郗,“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喻郗捧着他的脸,清纯的脸蛋无辜又天真,“我知道。所以,你要做吗?”

  隔得近了,钟凌才清楚地看见喻郗眼底的恶劣和逗弄。

  喻郗在逗他。

  钟凌心里的嫉妒和醋意消了一大半。他挫败地低头,像是斗败的家犬,坦白心迹:“你别这么说自己。我喜欢你,爱你,我想你也喜欢我,爱我,想和你一起做好多事,不单单是…不单单是那种事…”

  “我很笨,第一次追人,没什么经验。可我很喜欢你,我更希望你是心甘情愿的,心甘情愿和我做这些事,想让你也喜欢我。”

  钟凌低着头说得乱七八糟,语序也乱。喻郗坐在他腿上,可以看到他凌乱的发旋,红烫的耳垂,还有可怜的狗狗眼。

  钟凌真的很像喻郗以前养的一条金毛犬。金毛犯错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在他身边可怜兮兮地认错,还会舔他的脸,哼哼唧唧撒娇让他心软原谅。

  “当然,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只是想把我心里的话全都告诉你,我不乞求你回应我,我只希望你能…”

  钟凌的话停住,因为喻郗捧起了他的脸。

  喻郗抵着钟凌的额头,呼吸一点一点,霸道地舔-舐过钟凌的脸庞。

  “接吻吗?小狗狗。”

  不等钟凌回答,喻郗俯身,浅浅地亲吻那形状姣好的菱唇。

  钟凌怔怔地坐着,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在喻郗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唇,试图撬开他的唇瓣时,钟凌意识终于回笼,抱着喻郗的腰,笨拙热情地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