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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人鱼
体育馆观众席声音太闹，喻郗坐得有些远了，听不到商冽和谢初之的对话。
倏尔，谢初之不知道和商冽说了什么，商冽的表情一下就变了。变得很难看，喻郗只在高中他闯祸时看见过商冽这个表情。
那时候高三，喻郗学习学烦了，晚自习翻墙逃课去会所，回来后才得知商冽也逃了晚自习，并且找了他一晚上，甚至喻家也去找了，都找不到。
当晚，喻郗不可避免地被教训了。
——被打屁股。
想到这，喻郗脸沉了沉。可恶，他爸妈都没打过他屁股，那土狗居然敢动他！对他白白嫩嫩的屁股下手！
在心里把商冽骂了千百遍，喻郗脑子又转了转，所以谢初之到底说了什么，让土狗这么生气？
于是喻郗又偷偷摸摸坐近了两个位置，悄悄竖起耳朵。
再次捧瓜.jpg
谢初之：“冽哥，你发的那两条消息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商冽：“我认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谢初之声音拔高：“如果是因为他，我不接受！冽哥，我认为我们之间需要好好沟通。”
商冽警告：“谢初之！”
决裂啦？
喻郗激动，干脆又坐过去一个位置，坐得端端正正，耳朵竖得像天线。
他们说话的声音停了一会儿，只有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和拿东西声。
谢初之：“是因为他吗？”
商冽沉默。
什么消息？因为他？是谁？喻郗是真好奇了，心里被人用羽毛挠痒痒似的，抓心挠肺地想要知道结果。
但是商冽不说话，谢初之也跟着沉默。喻郗快急死了，怎么就不说了呢？不想说话的话，完全可以打一架啊！
在喻郗期待的目光下，谢初之丢下一句：“商冽，我不会放弃。”
就走了。
走了
了
喻郗：“……”
不是，你们吵架吵得好敷衍啊，好歹打一架啊。
谢初之离开，瓜主少了一位，瓜自然也没什么好吃的，喻郗无聊地把目光放回球场。
下午15：50，计算机院和经管院的比赛准备开始，球员陆陆续续上场。尤其，钟凌上场那一刻，球场的欢呼声似乎都大了不少。
钟凌穿白色7号球服，187的身高在球队里格外显眼。他上场的时候，不自觉地扫了一圈对面观众席，似乎在找什么人但是没找到，狗狗眼黯然，隐隐失望。
同时，喻郗收到了几条消息。
【钟凌：哥哥，你不来看我比赛吗QAQ】
【钟凌：[狗狗打滚.jpg]】
【钟凌：[狗狗祈求.jpg]】
钟凌也太直球，太好懂了，真像他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狗。喻郗眯了眯眼，视线扫过钟凌宽厚有力的背脊，又开始馋了。
心里也生出一股渴望——想被抱，想被舔。
喻郗呼吸乱了，雪白的面染上薄红，牛仔裤包裹下的笔直小腿，鱼鳞缓慢往上生长蔓延。
“喻郗？”商冽的声音远远传来，有力的脚步声让人安心。
刹那，鱼鳞潮水般褪去，喻郗呼吸逐渐平缓，只是脸还有些红，不过戴着口罩也不太看得出来。
这不是他皮肤饥渴症才有的症状吗？不应该已经痊愈了吗？怎么又来了？
喻郗怔怔地看着出汗的掌心，迟缓的大脑还没办法处理这一变故。
商冽见喻郗不说话，以为喻郗是不想搭理他，心里酸涩得厉害，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冽和谢初之说话开始，商冽就察觉到了喻郗的存在。喻郗在看他们。
商冽知道喻郗是抱着好奇、看戏的心态偷看他们，但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感到高兴。
因为喻郗有一点在乎他了。
现在…
商冽局促地抓了抓手，不敢去看喻郗。高大的男人佝着背，显得很无措。
异样来得快，去得也快，喻郗很快丢之脑后，捧着手机回钟凌消息。
【喻郗：没来】
【喻郗：太阳太晒了，不想来】
这么想让他来，不加点条件怎么行？
钟凌秒回。
【钟凌：哥哥QAQ】
【钟凌：哥哥怎么样才能来？】
当然是让他摸腹肌啦！最好还要抱一抱，用力地抱他。
喻郗心里像是被点燃了火把，很燥。他舔了舔唇，回复。
【喻郗：骗你的，我来啦[猫猫拳.jpg]】
【喻郗：不过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呀】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喻郗就和钟凌对上目光。钟凌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兴奋，对喻郗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真好懂，真可爱。喻郗弯唇，朝钟凌挥了挥手。
商冽盯完他们互动的全程，不可避免地再次恰柠檬，心里又酸又涩。
打完招呼，喻郗低头摆弄手机，好似没有看见身边的室友。
“抱歉，今天没能给你带早饭。”商冽低声，主动打破沉默。
喻郗抬头，毫不在意地笑笑：“你说这个？没关系，反正你带了我也不吃。”
喻郗太懂说什么话能让他难受，太知道怎么对付他了。商冽有时候简直想把喻郗那张嘴给堵上，让喻郗再也不能说出伤人的话来。
可是他现在不能，喻郗不喜欢他。
“我不是故意不给你带，我只是怕没处理完谢初之的事，你看到我会不开心。所以昨天一直都没回寝室。”
商冽紧张局促的声音传入耳中，喻郗心微微一动。
这土狗也不是这么讨厌嘛。不然？就，再攻略攻略？反正商冽自己送上门来。
“我有把你的话放在心上，你让我处理和谢初之的事情，我处理了。论坛里的帖子都删掉了，我也已经和他说清楚。刚刚、刚刚你也看到了，你理理我好不好？”商冽搓了搓粗糙的手。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让他心里很燥，但是他不后悔。
“真的？”冷不丁，喻郗看过来。
猫儿瞳晶亮晶亮，好像闪烁着星星。
商冽悸动，脸热得冒泡，无措地低头，声音又哑又浑：“真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喻郗真的很好哄。
因为他相信商冽不会骗他。
“那你早点说呀。”喻郗熟练地执起商冽的手，细细摩挲那双大手上的茧子，放在侧脸的软肉上，笑得又娇又甜。
他小声抱怨：“你以后要多哄哄我，不然我就跟别人跑了。”
掌心下的侧脸肉乎乎，像是婴儿的脸蛋，商冽脸发烫，他蜷了蜷手指，心跳和呼吸都乱得厉害。
喻郗心脏也跳得比平时厉害，身体里有一股劲，怎么也泄不出去。
他看了看周围，又看向低头不敢看向他的商冽，握住商冽的手，用一种做坏事的声音说：“我们去人少一点的地方好不好？”
声音隐隐颤栗。
喻郗快要忍不住了，想要被抱，想要商冽粗-暴地吻他。
商冽答应了。
两人离开的那一刻，球场裁判吹响哨子，钟凌向来拿手的三分球第一次失误了。
-
厕所。
这边的厕所很少人来，加上经常打扫，厕所干净没有异味。
喻郗忍住扑进商冽怀里的冲动，把商冽推进厕所最后一个隔间，反锁门。
隔间很小，两个男生待在里面，多少有些局促。
“商冽…我好难受。”
喻郗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他扯开口罩，着急地张开手，想要眼前的男生多碰碰他。
喻郗强行把自己塞进商冽怀里，偏偏商冽还跟木头一样不会动。身体也紧绷得硬邦邦，抱起来硌得慌。
“你他喵是木头吗？”喻郗生气了，指着商冽的手，“手动一动！！回抱我啊！”
商冽不明白喻郗做出这一系列动作的意思，棱角分明的俊脸飞上一抹红，木讷地紧紧把人揽进怀里。
商冽皮肤由于常年劳作和兼职变得粗糙深黑，和喻郗精心养出来的细嫩雪白皮肉完全不同。
他抱着喻郗，截然不同的肤色碰撞，像是在牛奶中缓慢浇入融化的巧克力，牛奶娇气，承受不住溅起，巧克力却依然坚定地嵌入。
急切紊乱的呼吸和吐息交缠，衣物摩擦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隔间。
喻郗的脸已经被口罩闷红，唇也红得不像话，他犹如渴水的鱼，乌发被汗沾湿，浓密漆黑的羽睫也被打湿成一撮一撮，可怜又无辜。
商冽紧紧地把喻郗抱在怀里，但喻郗尤嫌不够。他的皮肤饥渴症似乎又复发了，且比之前更为猛烈。
隔着衣服拥抱还不够，远远不够。不仅不够，还让他陷入更为难受的境地。腿好像是被人用针扎，疼到骨头里了。
“你脱了衣服抱我啊！”喻郗着急，语气也变得不好，“能不能脱衣服！快点！”
商冽脸热得跟开水一样，手指也变得不灵活，解了好几下都没解开扣子。
“你，再不脱，我就去找别人！”喻郗难受得开始放狠话。
商冽一听他要去找别人，眼睛都红了，顿时把人抱得更紧，手上还在笨拙地解扣子。
小腿很痒，皮肤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生长。喻郗抖着手，想要去摸，但没等他碰到小腿，他的裤子破了，耳朵变成耳鳍，一条深蓝色的尾巴扬起。
他再次变成了一条人鱼。
*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恢复日更～晚上九点左右更新～
第11章 猫耳少年
因为突如其来的皮肤饥渴症，喻郗脑袋还是热的，在他看见鱼尾巴时，比商冽反应还要慢半拍。
手下的鱼鳞触感真实，喻郗脑袋发钝，讷讷地说：“鱼尾巴？”
鱼尾巴很大。深蓝色鱼尾好似深海一般神秘美丽，鱼尾尾鳍是透明浅蓝色，犹如起伏的海浪。
很漂亮的鱼尾巴。
还有薄如蝉翼的透明耳鳍，似乎轻轻一咬就让人怀里的人鱼软了身子。
商冽手上动作停了，脸红着目光不动。喻郗木木的，手指搭在鱼尾巴上不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气氛一时变得安静怪异，像是因为尴尬意外而戛然而止的涩情动作片。
等暧昧湿热的气息散去，喻郗迟钝的脑袋才清醒不少。他打了个哆嗦，鱼尾巴扫过商冽掌心。
喻郗没办法站立，只能靠商冽抱着。当尾巴拂过手心，他明显感觉到商冽身体动了动，可就是没说话。
糟，商冽会不会觉得他是怪物？
喻郗咽了咽口水，决定先发制人，他用力拍商冽的手，大声责怪：“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很好，势头很好！继续说，让他感到愧疚！喻郗在心里为自己打气，又说：“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养人鱼吗？
商冽脑海里一闪而过许多熟悉的记忆碎片，大多是喻郗仗着人鱼身份对他颐指气使的画面。还有少部分，是他对喻郗…
“我负责。”阻止了一部分不可言说的回忆深入，商冽哑着嗓子轻咳，简短回答。
喻郗还在绞尽脑汁想让商冽接受他的大尾巴，没想到商冽这就答应了，他心情放松了不少，又开始了大小姐做派。
“你坐下来，这样抱着我不舒服。”
“嗯。”商冽讷讷，坐在马桶上，脸上的红晕一点没散去。
喻郗贴着商冽，手环上他的脖子，指使：“摸摸我的尾巴。”
他的裤子已经被撑破，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商冽不敢盯着他的尾巴看，蜷着手指紧张得结巴：“我去给你，给你拿裤子。”
喻郗才不要，他的尾巴现在痒得很，必须得商冽摸一摸才能解痒。
他撒娇：“你先摸摸尾巴，摸摸嘛，很舒服的。”
喻郗的声音本就好听，变成人鱼后，更是变得蛊惑人心。
商冽滚了滚喉结，微微偏开眼，手抖着去摸。
每一下触碰，喻郗揪着他衣服的力道就会加重，轻轻地在他怀里颤抖喘息。
等摸完，商冽已经满头大汗，喻郗的腿也已经变回来，白皙肉乎的双腿光溜溜地在空气中，有些冷。
喻郗被摸舒服了，懒洋洋地蜷缩在商冽怀里，小猫一样蹭蹭他的胸膛。
“老实人，我腿好冷哦。”
得到满足的少年的声音又甜又娇。商冽一下子僵住，脱下外套盖住他的腿，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去，去帮你拿裤子。”
喻郗被他放在马桶上，晃着腿，偏头：“要快点回来。”
喻郗眼尾红，鼻子也红，婴儿肥的侧脸还残留有汗痕，看起来又乖又可怜。商冽没忍住回去揉了揉他的脑袋，又帮他把衣服掖好，嘱咐：“我很快回来，你在这里，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知道啦知道啦。”喻郗嘟囔，他又不是小孩子，这些道理当然懂。
商冽离开后没多久，顾郡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喻郗看了看地上阵亡的裤子，还有下摆破解的上衣，还是点了拒绝。
太奇怪了，这幅样子，像是他和商冽在厕所里玩了什么奇怪的play。可他只是抱了抱商冽，让商冽摸了摸他尾巴而已。
喻郗拒绝了，顾郡的消息很快弹出来。
【顾郡：拒绝？】
【顾郡：嘻嘻，接电话】
顾郡的语气，活像是发现丈夫出轨的正宫。
又一次弹出来视频通话。喻郗转了转眼睛，在对话框里打字。
【喻郗：叔叔两天没怎么理我了】
【喻郗：我现在好生气，才不要接[猫猫叉腰.jpg]】
顾郡这回没有秒回，反而是两分钟过后，给喻郗回了一条语音。
【顾郡：嘻嘻，叔叔很高兴】
优雅的嗓音透着清冷的笑意，满是宠溺。
喻郗脑中再次浮现顾郡那双清凌凌的绿眸，按着语音键，也回了一条可怜兮兮的语音。
【喻郗：好想你QAQ】
哄完顾郡，喻郗愉悦地勾唇，点开和楚未的对话框，开始每天的例行问候。
倏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进厕所。喻郗手指停了停，懒洋洋地动了动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