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蕾舞一直都是西方一种很优雅高端的舞蹈,最开始芭蕾舞所穿的裙子也是过膝的长裙,而后来有一位勇敢的女性把裙子剪短,让大家可以更直观地观赏到足尖的艺术,但在德加生活的年代,肮脏的金钱交易流行在本该高洁的舞台上,人们不再注重于舞蹈技巧,而开始关注于短裙之下所暴露出来的肌肤,舞者们也由此得到贵族们巨额的暴利。
画中的黑衣男子就是这些舞者的金主,而那些尚在花季的芭蕾少女就像被他把玩在手中的提线木偶,今天我们没有选择四小天鹅中惯用的短裙,而改用长纱裙,是想要证明,即使有着更长羽毛的也是美丽的天鹅,舞蹈的好坏不是由裙长决定的。”
贺子胥停顿了一下,沈思优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有时候我们应该打破世俗的偏见,遵从内心的声音,去做自己愿意做的事,让裙摆再次随风舞动起来,让天鹅再次活泼可爱起来,让花朵再次芬芳馥郁起来!”
话音一落,台下掌声雷动。
经过这样一段升华的讲演,沈思优他们组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最心仪节目的桂冠。
今年的奖品依旧毫无新意,是校长亲签的笔记本,沈思优拿着那个轻飘飘的本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能理解,明明是他们打赌,可他却还要帮她赢,这是个什么道理。
可贺子胥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砸到了她心里,所以她真的正在把自己的裙摆剪短吗?她正在朝着世俗所期待她的样子变化吗?
哪怕这些答案都是未知的,但此刻她还能确定她真的违背了自己的内心...
二中的人出了举办艺术节的体育场才发现这是个阴天,正该是落霞满天的时候却只剩下阴霾。
林泉刚刚整理完体育课要用的器械,已经累得出了一身汗,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显然是还没戴习惯,又把校服系在腰间,里面的白衣服便不免落尘,她皱了皱眉,背上书包准备回家。
说那是家,其实也不太像,林泉被养母从孤儿院领出来,原以为是终于有了家,却没想到是从一个深渊掉入了另一个地狱。
林泉经过三中的篮球场,她从前是不敢在操场上这样光明正大地走的,一是总有几个女生会来找她麻烦,二是她总是习惯避免和太多男生接触。
可今天已经距放学时间很久了,学校里基本上没什么人,她刚这样想,迎面便忽然飞过来一个什么东西,她来不及看清,下意识闭了眼抬起手臂抵挡。
别的打坏了都无所谓,眼镜可是她求了养母好久才买的,一定不能坏,可她等了好久也没见那东西落下来,便睁开眼从自己的手臂后面悄悄探头。
只见一个和林泉差不多高的背影,只是那肩膀要比她更宽些,看起来很有力量,腰肢虽然纤细却显得苍劲有力,这人一手接住了刚刚就要砸向她的篮球,然后把篮球在手里掂量几下,回头望向她。
那双杏眸里流转着火一般的炽热,这不是初夏该有的温度,她刹那间便被包裹甚至灼伤。
“沈思优。”
林泉的语气不是怀疑,而是肯定,沈思优的眉目,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沈思优勾唇一笑,放肆又张扬:“篮球,我陪你们玩玩。”
对面把球扔过来的两个女生一愣,觉得沈思优来者不善,她们哪是要玩什么篮球,分明就是冲着砸人去的。
她们一个短发,一个丸子头,顿了两秒,短发女生才强撑着场面道:“这是我们三中的场子,你想玩什么?”
沈思优顶着鲜明的二中校服道:“来把罚点球吧,速战速决,你们赢了,我就不在插手,但如果我赢了,你们以后就给我要点脸。”
说完她手腕一弓,把球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