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表演的是著名芭蕾舞剧《天鹅湖》中的一段,沈思优最终决定让顾遇笙演奏小提琴为她们四只小天鹅伴奏。
在排练了好几次之后,四只小天鹅才出发去采购演出时的舞蹈服。
沈思优看见一排排明亮纯洁的芭蕾短裙,轻盈的白纱与精致的腰线缝合,微风一过,便随之翩翩起舞。
其他三只小天鹅正兴致盎然的环顾其中,而沈思优却不知想到什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意选了一件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们路过了三中,沈思优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在正门前矗立着一颗百年榕树,因为不能砍伐,所以三中的学生上下学总要从偏门进入。
林泉,就在这里。
沈思优想起在医院和云舟的谈话不由得眉头一紧,最终还是拂袖而去。
她失了再次穿上铠甲的勇气,她不敢再写瘦金体,不能再保护任何人,她能做的,只有穿上洁白的纱裙装作弱不禁风的样子在灯光下翩跹。
“哥,你要这长的芭蕾舞裙啊,我看那电视上人家跳芭蕾舞的,都穿的短裙啊。”
“你懂个屁,你赶紧给我送来就行了奥。”贺子胥说完又想了想:“小六子,你说你这么吃里扒外,要是让你老大知道了,会不会把你扒层皮啊?”
小六子话音一顿,声马上弱了些:“哥...你这话说的,我都好久没见着我老大了,而且我觉着...”
“什么?”
“你又不会害她。”
演出当天,四只小天鹅在后台把衣服一拿出来便愣住了。
“这...这裙子怎么自己长长了?”
迟念妤没有选择在台下看演出,而是自愿来后台帮忙,她闻声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沈思优沉声道:“我们的演出服,被人换了。”
迟念妤拿起衣服一看,原本短小灵巧的白纱裙变成了大摆优雅的长纱裙,她不懂芭蕾,思忖片刻才道:“那个...我觉得长裙...也挺好看的。”
此言一出,原本沉默不语的四只天鹅才如梦初醒。
“确实,只是长了一点,尺码都还是对的,虽然四小天鹅的音乐剧一般不会用长裙,但这样也可以看到脚下的动作,绊倒就更不可能了。”
沈思优依然愁眉不展,她用膝盖想都知道又是贺子胥干得好事,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
悠扬的小提琴随着暗红色帘幕的缓缓拉开而响起,四只携手共进的小天鹅迈着灵动地舞步走到中央,她们高贵而不失活泼,优雅而不失俏皮,乐曲也由之变得跳跃欢快起来。
台下的人不由得关注到她们那堪堪及膝的裙摆,随着每一个立足跳跃又落下的动作飘扬着,像天鹅在湖面翻飞的羽毛一般轻盈。
这似乎与他们印象中天鹅的裙摆有所不同,但没人否认这种的美感,在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时,灯光疏忽间黯淡,小提琴的乐声也戛然而止。
不知道是不是电路出现了问题,就在一片哗然之间,小提琴的声音骤然响起,顾遇笙即兴弹奏了一首曲子,缓解了现场的气氛。
直到电路恢复正常,四只天鹅身后的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上面浮现了一幅幅油画,里面画的都是不同面容不同情景下的芭蕾舞少女,她们的脸上带着花朵般的笑容,却又笑得那么僵硬,像是没有芬芳的花。
接着,广播里传来一阵男声。
“大家所看到的,是法国画家德加的画作,他曾画过很多幅芭蕾舞少女,而每一幅画其中都会有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站在观舞的人群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他。”
从他开口说出第一个字,沈思优便断定这声音的主人就是贺子胥,那么他的循循善诱,到底要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