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自己的情敌-第64章
幽默蛋挞
1 年前
幽默蛋挞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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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间咖啡厅内,周染染看向突然找她帮忙的江定,满心都是不屑:“实话实说吧,我现在对你江今驰的好感度可是低到不能再低了,要不是还有合作这层关系,你恐怕早已经在我的黑名单里了。所以……我对你没有一点信任度可言,我不想配合你。”
“就算我有时候待人方式有问题,但是相信你一定知道,我在工作和大事上,从来不开玩笑,没有把握的事不会跟你提要求。所以希望你相信我,我给你的消息肯定是准确的。”
周染染跟江定对视片刻,她拽起手机:“等我下,我去找我公司其他人讨论下。”
说着,周染染便退出包间,去到隔壁一个无人的空包间内:“喂,陈姐,有这么一个情况……”
说完电话,周染染刚准备去隔壁拒绝江定,便收到了莫七景关于她妹妹舞蹈课的电话。
周染染顺便把江定来寻求帮忙的事跟莫七景讲了一遍:“江画要是真的出那么大丑闻的话,我们公司肯定还是得宣布解约的,毕竟现在社会和媒体都注重信用这一块。但是我实在不喜欢江今驰,所以就算举手之劳,也不想帮他。我想好了,他想我第一个出来发解约通告,我就偏不第一个出来,他爱找谁帮忙找谁,反正我不帮他。”
说着,周染染抬了抬下巴:“其实也是因为有点为你不值,他以前对你那都是什么态度啊?这么想想就更不想帮他了。算了,不说他了。上次我哥对我动手,你出来帮我,我一直说要答谢你来着,你硬不要。但我真的不能欠人,不然浑身难受。你最近缺什么东西吗?或者有没有什么难题?我都可以帮你。”
莫七景一顿,好半天才犹豫道:“染染,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拜托你帮他一下?”
周染染发出一声不可置信地怪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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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七景家。
暖黄色的吊灯灯光打在沙发上,玻璃茶几上摊着一大堆报纸和材料。
报纸和材料大多都是关于那个遇害财务和江画的,莫七景知道江定急需证明江胜立有罪,她也没日没夜地跟着翻材料。
这天,她打电话给曹均宁:“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可以交给我去做。”
曹均宁无奈道:“你是不了解老江吗?他就是一丝一毫都不想把你卷进来,希望你绝对安全,哪里可能同意你参与这些事情?我现在不时跟你汇报他的情况,要是被他知道了,他恐怕都要怪我。”
“多个人帮忙总好过于没有。”莫七景思考片刻,道,“对了,虽然事件看起来跟江胜立都没有关系,但我查了好多材料,感觉财务遇害这事,就算凶手已经执行死刑了,也还是有希望的。或许可以让警方去查查凶手和近亲属的银行账户,在那段时间内估计会收到一大笔钱,查查钱的来源,没准儿能往上追到跟江胜立的关联。”
“你还真的一直在研究啊。”曹均宁回道,“不过你跟老江思路还真是有点像啊。你这个结论,老江刚刚也跟我说过。放心吧,等关键证据到手以后,肯定会一起提醒警方的。”
莫七景又绕回了之前的话题:“所以,现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吗?”
被问了无数次,曹均宁实在被问无奈了,既然莫七景这么锲而不舍,不帮忙不罢休,他索性选了个相对打酱油,实际上根本没必要的工作:“这样吧,老江刚劝服了钟厉,现在钟厉估计去个地方取个U盘后就去自首了,你过去远远看着钟厉,注意,远远的,绝对不要靠近。要是他自首了,你就告诉我一声。”
曹均宁挂电话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能编出这种工作来。毕竟钟厉被江定拿捏得死死的,不可能不去自首,根本不需要人跟着。
莫七景在确认自己安全,无人跟踪的情形下,依照曹均宁的指示提前抵达了钟厉藏证据的一栋老旧建筑中。
钟厉要去四楼,她便提前在五楼观察着。
就在钟厉进屋后不久,莫七景意外注意到,楼下有几个眼熟的人,似乎正在往这边过来。
被这些人跟踪过,莫七景也许多次透过窗户见过这些人,她能百分百确定那就是江胜立的人,可这些人竟然进了建筑,并且正在上楼。
莫七景立刻冲去敲钟厉的门,钟厉才打开门,她便快速将门合上,提醒钟厉要赶紧逃跑。
半分钟以后,江胜立的人已经抵达门口,并且试图开门。
门口发出的声响令莫七景胆战心惊,她赶紧拉钟厉,压低声音道:“有没有什么窗户是可以往下爬的?快点。”
钟厉的脸是铁青的:“没有,每个窗户都是金属网封死的。”
“那有地方可以躲吗?”
钟厉还是摇头:“这间办公室太小,不管躲在哪里,他们都会翻遍每个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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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门外江胜立的人破门而入。
乍看之下,屋里没有人,但那些人立刻开始翻翻找找。
不过两分钟,钟厉被从一个柜子里拽了出来。
凶神恶煞的几个人在找到钟厉以后也没有罢休,依旧翻遍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检查钟厉有没有藏起来什么证据。
黑暗中,莫七景死死捂住嘴,大腿和手臂都被钩子划破,长长的一大条伤口,痛得人要命,也开始流血。但她在这狭窄的空间中一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
那是个办公室头顶上一个非常狭窄的通风管道,小到那群人绝对不可能怀疑这种管道能进人。莫七景本来就是小个子,又瘦,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把自己塞进去。
但是太勉强了,过于狭窄的空间里还有生锈的钩子,那些钩子在莫七景进来后就毫不客气地扎入了血肉,但是她没有退路。
她听到钟厉被殴打的声音,也听到那群人一直在屋子里翻找的声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群人才架着钟厉离去。
莫七景筋疲力竭地推开通风口的盖子,艰难地从里面爬出来。
钩子导致的伤口划开了血肉,又深又可怖,毁了跳舞时白皙纤细的手臂和光洁无暇的左腿。
疼痛刺激着痛觉神经,让莫七景的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滴到她经过的每一块地面,形成一条长长的血染的痕迹 。
莫七景的手里握着那个U盘,以自己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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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太多的细节一点拼凑起来,江定回忆起很多之前他觉得奇怪,但他却忽视了的细节。
比如,他丧失理智,差点要去找江胜立拼命的那天,不在场的均宁是从哪里得知他要去冒险的消息呢?梁梦是不认识均宁的啊。而那天向来以神经大条著称的均宁,竟然想到用护士诈他,并且还能在劝他时,每一句都直击他最在乎的要害。
比如,什么都没想起来,全然不记得两人过去的均宁,在他忙于办案没好好吃饭时,连续好多天都准确无误地带来了他爱吃的东西,精准到店面、分量、口味都分毫不差。
又比如,那天看上去明明不乐意帮忙的周染染,在打电话回来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那么干脆果断不谈任何条件地答应了帮忙,走前还突然跟他说了一句“我越来越疑惑,莫七景看上你什么啊?”
还比如,钟厉既然是在拿证据的途中被逮到了,又怎么托人把证据送去警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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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
曹均宁的信息几乎把莫七景这几天做的事情提了个遍,接而询问起莫七景的伤势如何了。
莫七景意识到江定一直在看手机屏幕上的预览信息,她下意识伸手去挡。
江定嗓子发哑地看着莫七景受伤的手臂,又缓缓抬起视线看莫七景。
他低声问她:“小景,我现在特别高兴,又特别难过,你说怎么办?”
回答江定的是莫七景无声的动作。他的手忽的被白皙的小手扣住,葱白的指尖安抚地摩挲着他的手心,他察觉到莫七景忽的向他靠近,接而女生柔软的唇边轻轻贴上他的。浅浅的吻触上又松开,接而又再次触上,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描绘着他的唇形。
就像是在抚慰他的情绪,只存在于记忆里的温柔触感令江定身子一僵。
原来,是这样。
或许她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他,她的感情?
因为是他的愿望,所以她身上有伤也会强迫自己过来电影院,被他不小心抓到伤口,也还是任由他捏着手腕,戴上那根手链。甚至连他强迫她时,她还在为了舍不得他掉眼泪。
他做着自己都觉得混账的事,说着自己都觉得混账的话,他这些天对她一点都不温柔,但是她丝毫没有计较,她满足他所有的愿望,付出她能给的全部关心,装作不知道他会消失,用拙劣的演技成全他的安心。
原来,是这样。
他以为他对付江胜立,是孤身一人血战,独自闯了一趟地狱,他以为他把她保护得很好,可以让她完全置身事外,完全远离危险,享受跟他那危险境地完全不同、完全割裂的平静生活。
但是她没有。
刀山火海,她跟着他一起下,万丈深渊,她也陪了他一趟。她穿过荆棘,流着血也义无反顾地奔向他,帮助他顺利抵达了计划的目的地。
他以为是他在守护她,实际上却是她在守护他。
本来,他万念俱灰,生无可恋,看什么都是黑暗的,但她带着光明出现,将他拉到明亮耀眼的阳光下。
唇边的轻吻还在延续,细腻的,安静的。暖意开始在胸口蔓延,江定下意识地回拥她,抱紧他深刻思念的美梦。
67. 第 67 章 莫七景将烟咬入嘴中,熟……
淡淡的吻没有深入, 仅仅只停在他紧闭的唇边。莫七景轻轻地描绘着他的唇形,久久的,仿佛很多话语都倾注在这个无声的吻中。
她本是想安抚江定的, 想让他知道她的心意, 想让他不再觉得孤单, 想给他所有她能给的, 但试图安抚他人的人却自己率先哭了。
那些无能为力压在她心头,那些留恋不舍占据她思绪。
眼泪不停地掉, 莫七景有些止不住地抽动着身子, 她努力想抑制住有些失控的情绪,但没有成功。
肩膀还在耸动之时, 她被拉了一下, 忽的落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背被轻柔地拍了拍, 她听到了有些久违的轻快愉悦语气, 那语调带着安抚和哄劝的意味:“好啦,好啦。”
莫七景感觉到拥着她的人将下巴搁到她肩膀,腰背被揽住,温热的体温包围着她。对面跟哄小孩似的摇了摇她:“不哭啦。”
莫七景抬头, 对上一双笑吟吟的眼睛。
她不禁觉得, 他这副模样,还真有点像半年前。
他没认同产生排异剧痛时, 她着急得要命, 他却在一边,慢悠悠又不在意地冲她笑, 非得把她从江今驰身边带走。
他被父亲赶出家门身无分文时,还是她在着急,他依然这么慢悠悠又不在意地笑, 还带她去吃超级贵的餐厅。
莫七景无奈道:“你现在这情况,怎么还笑得出来。”
跟前的人伸手,将大拇指附上她的眼角。莫七景感觉到眼睛边的皮肤被轻抚,泪痕也被抹去,身前高大的人说得理所当然。
“笑还能有什么原因,当然是觉得高兴。”
帮她抹完眼泪的手又停在她侧脸,修长的手指将她有些凌乱地发丝整理好,指尖划过侧脸,轻痒的触觉令莫七景微微一颤,她下意识抬头,撞入一双熟悉而温柔的眼睛。
她问:“高兴什么?”
“因为转念想想,我突然发现自己现在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半年前,江定躺在医院里,丢光认同,也失去了所有重要的人。那时的自己,心中有着别人看不见的巨大伤口,那个伤口淌着血,让他连呼吸都痛。生命中再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事,他心灰意冷,只想等死,甚至希望快点被时空抹去。
可后来,江为峰出现了。这个父亲冒着生命危险救他,花所有时间、精力、积蓄陪他,给了他最宽厚的父爱,于是他觉得心中的伤好了一些。
再后来,梁梦想起了他,为他哭泣,为他担心,为他付出,为他奋不顾身,给了他最无私的母爱,于是他的伤又好了一些。
再后来,他把均宁找了回来。记忆虽不在了,但一点都不影响两人的契合,他重新拥有了真心关心他的朋友。
而现在……连他最不敢奢望的小景,竟然也选择了他。
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愈合,现在的他,父母、挚友、挚爱,什么都不缺。
而且为了他那点愿望,他的父母、挚友、挚爱都温柔而笨拙地装作不知情,共同守护着他,那么努力又那么小心翼翼。
知道这些,就能深刻意识到自己是如何被自己珍视的人同样珍视着,他拥有那么多难能可贵的,满满的爱,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高高兴兴也是一天,痛苦悲愤也是一天。每一秒都是那么弥足珍贵,他可不想浪费。
他只想好好跟她在一起。
“小景你不是带了早餐吗?热一下,我们一起吃?”江定看向莫七景,笑道,“毕竟莫老师说过,要是不吃早餐,放学时会不给奖励糖果的。”
他探身到她耳边,若有所指地低声道:“我还是想要糖果的。”
莫七景下意识转头,对上江定含着笑意的眼眸。似湖水,晃着暖春微波,让她走神,好似稍不注意就会栽下去。
这对视令莫七景不自然地回避开目光,再想想糖果背后的含义,下意识便有些心颤。
心跳不听话地加速,她吞吞吐吐道:“我,我去热早餐。”
安静的房间内,传来微波炉运作的声响。
莫七景埋着脑袋,盯着打转的微波炉,开始纠结。刚刚她躲开视线,跑到一边,会不会让他以为她不愿意跟他亲近?要不要跟他解释,她刚刚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可是以他的性格,感觉只要她说自己难为情,他就会说出让她更不好意思的话来。毕竟……这人得寸进尺。
不过,今天来之前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她是希望他高兴的,接下来每一刻都高兴,自然应该主动点。而且……她本来也想触碰他,靠近他。
莫七景偷瞄了一眼正倚在餐厅门口等待的江定,她一步步走向他,打算借着带他去餐桌坐下的名头,拉他的手。
她看似表情寻常,别无他想,白皙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伸向他,才刚刚要触上那修长的手指,江定的手忽的移开,指了指微波炉。
他说:“早餐热好了。”
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接而,莫七景企图牵他的那只手徒劳地抓空,她无奈地看向去到微波炉前面取早餐的江定。
热好的肠粉还需要淋上特调的酱汁,江定站在厨台边拆莫七景买来的酱汁打包瓶,莫七景又偷偷地看过去。
这种时候,似乎可以从身后搂住他?
莫七景没必要地咳了一声,一步步走过去,停在那个高大宽厚的背影后面。手有些矜持地抬起,刚伸手要搂,江定忽的转身,端着盘子,笑道:“可以吃了。”
说着,江定端着盘子便往餐桌那边走,莫七景的手臂有些尴尬地收回,无奈看着江定的背影。
怎么就没办法特别自然而然地做成呢?
就在莫七景正苦恼时,放下盘子的江定忽的转身看她,一副终于有些憋不住的样子,忍俊不禁地耸着肩,笑得打颤:“小景,都失败两次了还没成功,你就没想过来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