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94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这下借着一点月光,周显才看清了袭
击之人的面貌,刹时,面色惊恐地望着眼前人,“你.....你是谢问渊手下的......”
章洪也不等他说完话,他知晓周显有些武艺,身边也多是懂武的人,只怕再拖就会引得等候在城外之人寻来,他索性也不再多说,直接眼神示意其他人动手,而章洪更是直接用刀柄将周显敲晕。
待处理好后,他对另外几人说道:“带走。”
不过片刻就快速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子中......
山陵崩,朝中各部、各院大臣皆需集聚皇宫西南处的斋戒院进行斋戒,每日晨起至大行皇帝寝宫跪于梓宫前进香叩拜。
谢问渊未尚书省之首,下管礼部,虽礼部之事不由他亲自着手,但皇帝驾崩是大事,且如今的储君亲自令他统管此事,他自是推脱不得。
所以,自封徵帝驾崩那日,他就一直留在皇宫大院之中,未曾再回到尚书令府上,至今已有两日了。
堂前跪着封徵帝的四子、三个未嫁女,谢问渊身着站在堂侧,神色淡淡瞧着陆陆续续进堂跪拜的文武百官。
半晌,外间王公公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谢问渊见了他才上前出声问道:“公公,今日依旧不曾见着魏丞相吗?”
王公公便是来禀报的,他望了望谢问渊垂首道:“回谢大人,大内侍卫方才来报,昨日撬开了丞相家门搜寻一夜,发现丞相家中已没有一人。”
“是吗?”
似早已猜到这般情境,谢问渊倒不曾讶异,只是待朝中大臣都进香完毕跪于殿外后,谢问渊才行至跪于大殿正中谭元雍跟前将方才王公公说的话告诉了谭元雍,道:“太子殿下,这都等了两日却想来那魏丞相是不会回来了,这丞相不在,诏书就一日无人宣读,如今等了两日了,就不知当如何才好。”
谭元雍闻声,略微思索,“这事,如今我亦是做不得主,想来当是与各位大人商讨商讨才是。”
说罢,他才起身走往殿外,将事情缘由说明给堂下各位大臣,随后又道:“按照礼制,大行皇帝遗诏应是父皇西行那日由魏丞相宣读遗诏,只是如今丞相不知去向,这遗诏亦不能这般放着不管......”
谭元
雍作为太子,话说到此处后续的他就不好再说,只能借百官之口来说出了。
谢问渊见此,出声道:“如今百官无首,嗣君未定,几个封地上的老王爷过些时日便要进京叩拜自然不可再行拖延。”当然他十分清楚,那几个老王爷只怕如今是进不得京了。
其实此事,在那日谢问渊入宫与封徵帝商讨之后,他第一次到了东宫拜会谭元雍,当日便已说过这事,此时不过就是按照那日所说演一出罢了。
谭元雍听罢亦问道:“那依谢尚书令所想,如今朝中何人适合宣读这遗诏?”
谢问渊微微思索片刻,而后说道:“尚书省看来,中书省专司政令诏书起草、带写奏章等事宜,若是说最是适合,当算侍中令何大人,就不知其余大人可有旁的推选?”
如今殿外跪下的一干人等,除却那些个还留在朝中的魏和朝的党羽,其余虽说心思各异,但却是明白,魏和朝不知去向那必定是山雨欲来了,可是为何谢问渊和太子竟这般不慌不忙?
他们看不明白,也弄不清楚,但不论如何,目前无丞相的朝中,便是谢问渊一派独大,不明就里的人虽心中诧异这谢问渊何时站到了太子一边,可确实没人敢在谢问渊做了决定后再说一个“不”字了。
殿外跪着的人前后呼应着:“自然是需得早些宣读遗诏才是。”
“是啊,何大人如今最是合适。”
待殿外的百官全数应是后,这事才是定下了。
何勤衍应百官所呼,行至大殿内阁的玄色金丝龙纹盒中取出了封徵帝早已拟好的遗诏,在群臣百官、皇子跪下后,才展封宣读。
“帝王治天下,未曾不以天法......”
洋洋洒洒数百字,谢问渊并未细听,说来也不过三点,其一便是诉其数十年之功绩,又释其西去缘由,其二诉太子人品贵重必可承袭大统,继封徵登基、即皇帝位。
其三......
“太祖有训,择臣选贤能,朕观尚书令谢问渊,明月清风、心系臣民,拟拔擢为新帝丞相,而魏丞侍帝多年,时常提及离朝回乡一事,如今当可如愿卸任归田。”
此句一出,殿外跪地
的文武百官皆是满目惊诧。
自太祖建朝以来只有遗诏立侍中令一事,何曾出现新帝尚未登基,丞相就已定下的先例?
可是要任谁人为相、拔擢何人,那亦是皇帝一句话之事,如今皇帝遗诏直言,未来那位帝王尚且没有疑义,他们又有何可说?
更何况,如今朝中上下,确实只有谢问渊能担负丞相一职了......若是魏和朝不在,他做丞相那也只是早晚罢了。
这日的跪礼结束,除了谢问渊那一派的人神色自然,眉眼间偶见喜色,其余的人皆是惶惶。
有以御史大夫汤泊成为首的几个墙头草,到底还是悄声议论起来。
“大行皇帝这个预料到魏和朝会突然消失?不然怎会在遗诏中直接撤职,这不是让那魏丞丢尽脸面吗?”
“魏丞相哪里是消失,你们怕是不知道,罗桓的兵已经守在了旬阳,只怕......”
“他莫不是现在想造反?!”
“哼,现在?哪里只是现在啊,我看他想了十数年吧?”
“是啊,魏和朝那般狼子野心,只怕太平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可,若是魏丞如今还在朝中,大行皇帝这般一废一立,就不怕魏丞恼羞成怒,直接动手?”
“哈哈哈,你也不看皇帝拔擢的是何人?那可是谢问渊啊,如今能与魏和朝对抗了,只怕也只有谢问渊了,老皇帝巴不得这两人先打起来!这两人最好两败俱伤!”
“啧啧,天家之心深不可测......”
“那咱们当如何才好?”
“坐岸观火吧......看看局势再说......”
大臣的议论,谢问渊自然是懒得去关心的,白日处理了封徵皇帝丧礼的事情,晚上亦与百官一般不能离宫,只能回斋戒阁。
夜里,白兰带着令牌进了斋戒阁。
因宫中四处皆是耳目,白兰只面上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随后从衣袖里抽出一个竹筒。
谢问渊拿出竹筒里藏的书信,快速将这段时日白兰等人查探的事看完。
书信写明,魏和朝并未出京,想来是准备与回鹘人来个里应外合了......
谢问渊烧了那封信,想了想,说道:“这边想来便是这几日了,切不可疏忽大意,
关照好府上的人。”
谢问渊没有说得那般明白,但白兰心中明白,点头应是。
“若是无事,便回去吧。”
白兰听罢,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袖袋里的信件掏了出来,随后递给了谢问渊。
谢问渊微微蹙眉,不知他这是何意,若还有信为何方才不拿出来?但又见着白兰面色尴尬不敢瞧他,谢问渊才缓缓接过。
不过待他将信展开,只瞧了一眼,他便一把捏在手心。
他看了眼白兰,说道:“你回去吧。”
白兰连忙点头,慌忙退了出去。
等人离开,谢问渊才坐到了桌前,借着桌上的烛火,再次展开了书信。
书信上不过四个匆匆忙忙写下的大字:
“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

第145章  
钟岐云赶到京兆城的时候,其实整个城已经处于封锁状态了。
向来帝王驾崩之时,各路权贵借机争权夺位,这京城必然不会安宁,历朝历代皆会在这时加强守卫,而这一次更甚。
钟岐云在城外就已经听闻,说是本朝魏和朝魏丞相不知所踪,恐是被潜入京城的回鹘士兵逮了去。
所以,这段时日更是严防死守。里边的人出不来,外边的人进不去。好在钟岐云在离开京兆时就预料到这点,留了书信让王管事务必先将各路关节打通。故而待他到赶到城门前时,日日在内门那处守着等待的小厮见他来到,急忙与守城官兵说明,并拿出京兆府尹的手信,并办理入城登记,这才让钟岐云一行得以入城。
可是......
夜晚时分,他马不停蹄、满心欢喜甚至是迫不及待赶到谢问渊府上时,他那心尖尖儿上的人却是压根没有在他府上,甚至曹管家还说,谢问渊已经有三日未曾回过府了。
钟岐云脑袋一懵,刹时就想到最坏的结果,脸色蓦地变得难看得不行。
曹管家见状,知道钟岐云这是误会了他话的意思,便连忙解释道:“钟老板莫要误会,大人不过是在宫中打点帝丧事宜,而且按照礼制,京中五品以上官员皆需在宫中斋戒十日,不得离开。”
这般听完,钟岐云面色才算好了些。
“那他几时才能回来?”
曹管家摇头:“这便说不清了......”
确实是说不清,若那魏和朝裹同回鹘人杀来,京兆城陷入刀剑火海,只怕那时,谢问渊是回不得府了......
钟岐云懂,曹管家亦懂,但曹管家却也不知钟岐云对如今局势知道多少,有些他亦不好说,谢问渊只是嘱咐过他,钟岐云若是来此不必拘束,便任他来去。
想着前几日谢问渊令府上的人除了白兰、章洪等人皆不可出府,曹管家想,可能这钟老板亦是有些事得去办的。
这般想着,曹管家见钟岐云蹙眉,以为他有要事必须告诉大人,便问道:“钟老板可是有要紧事?”
钟岐云想了想,点头。
曹管家心中有了数,连忙说道:“如此的话......

不过他尚未说完,就见着白兰就步履如飞地从后院奔到了前厅。
只见他神色慌忙,侧目望向身旁小厮:“还请小哥备马,白某需赶在戌时三刻前入宫见大人才是!”
“是!”
话说完,他抬头往前瞧去,方才未曾注意,这下才瞧见钟岐云,正好站在他出府的必经之路上。
他微微一顿,而后行至钟岐云跟前,拱手道:“钟老板,许久未见。”
钟岐云见他匆忙,也不多说些客套的虚言,直接问道:“我方才听白兰小哥提及要入宫见谢大人,那我可否一同前去。”
白兰瞧了瞧钟岐云,还是回道:“如今皇宫戒备森严,已经不许人进出了,唯有三省长官贴身护卫能够每五日在宫禁前入宫禀报事宜一次,”这么说着,他又补充道:“嗯......即便如此,入宫之人也需得被从头到脚搜查一遍。”
这么说什么都带不进去了?
钟岐云皱眉,略微沉思后又问:“那就不知书信能否带得进去?若是可行,烦请白兰小哥稍等片刻,我立即书信一封让你交予谢大人。”
白兰点头:“书信我倒是可以藏起躲开搜查,但烦请钟老板快些,时辰过了,我便是进也进不得皇宫了。”
钟岐云点头,随后请曹管家为他取来纸笔,随意铺就在厅中圆桌之上。
可那笔且才提起,钟岐云忽而不知当写些什么才是,他有太多事情想问想说了,他本想问如今宫中如何、局势如何,那魏和朝又是如何,这之后应当如何行动才是,他想告诉谢问渊,若有事需要用着钟家尽管向他说一句,钟家必定听由差遣,她钟岐云不会走,纵然危机重重,纵使前路不可知,他都要伴他左右。
他什么都想说、什么都想知道,甚至想知道谢问渊这几日在宫中吃穿用度可是习惯,斋戒必然日日粗茶淡饭碰不得荤腥,谢问渊作为尚书省领头人,自是劳心劳力,吃的不好,休息也是不行,近日京兆城更是天气骤冷......
思及此,钟岐云直恨不得把乘风阁中国中各地的好物件全部搬过去。
但是,不行......
他甚至还不
能进入那皇宫。
钟岐云沉沉地呼了一口气,还远远不够,他还不远够强大,纵使他库中金银已然万千、无价之宝数之不尽,但不够......
钟岐云写信,白兰等人自是背过身不去瞧地,但许久未听身后有动静,恐耽搁了时辰,白兰才转身望了去,只见钟岐云提着笔始终未动,那信纸上白白净净甚么也没有,只能出声催促:“钟老板,眼下时辰不早了”
“我知道,马上就好。”
钟岐云微微叹了一口气,太多想说的也来不及写,千千万万的话散去,掩藏其下的不过是对那一人浸润满心的情。
钟岐云亦知时间不等人,脑中忽而闪过几个字,终究是匆匆忙忙在纸上重重画下他最想告诉谢问渊的事。
就算不合适,他也满心想的就是这个了。
龙飞凤舞的写下,钟岐云随手一折,忙将信纸递给已然愣神的白兰,他郑重嘱咐道:“麻烦白兰小哥了,请务必交到谢大人手上。”
好歹是跟随谢问渊多年,在其手下历练过的亲信护卫,白兰就算心头海浪奔腾、翻天倒海,一瞬的惊异后,他就面不改色地将那“烫手”的信纸接过收了起来。
恰逢外间府中下人赶来说已备上马匹,白兰向钟岐云拱了拱手便快步离去。
虽然他还没想清楚那信该不该拿给自家大人......
在他看来,这种完全像是钟老板故意找事,调侃大人的话,根本不值当这个时候冒险拿去皇宫......
但,钟岐云又是那样郑重其事。
想到大人会有的反应,白兰瞬感芒刺在背。心想,莫不是这钟老板想要害我......
所以,谢问渊将纸捏作一团时,白兰胃都开始抽疼起来。
好在大人倒是没有气恼,让他走时,他几乎是跑出房门的。
我好想你......
谢问渊望着信上四个字,眉头微微蹙着,但眉眼里却是不见一丝不喜的。
钟岐云的字很好认,毕竟钟岐云给他写过太多信了。钟岐云的字说不得好看,但也算不上难看,谢问渊记得那次从慎度回来,在船上那夜两人交心畅谈,钟岐云予他说了来处的事,其中就有那个世界使用硬笔书写的事,他用不惯毛笔,从大牢里逃出后才
慢慢练习。
钟岐云能让白兰送信便是说,他已经回到京兆,如今应该是赶到他府上寻他了。
他想象得到钟岐云没见着他的烦闷,也想象得到这人冥思苦想,最后落笔这四字的情景,更能感受到,笔墨浓重的四个字,一笔一划一字一顿中涌动的感情。
钟岐云说出的,没有说出的话都一点点窜入心里,那种迫不及待的想见,难以克制的思念,以及想要站到他身旁却不得的挣扎。
莫名的,斋戒阁里清清冷冷,皇宫之中、朝堂之上忘却自我的尔虞我诈、明枪暗箭、步步为营,都在这瞬间变得虚无缥缈起来,留在心间的只剩一丝暖意。
是明知那人将你端于心间的满足,他无法忽视的温暖和喜悦。
谢问渊唇角微勾,低语:“倒是越发得寸进尺了。”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这肆无忌惮的四字书信烧了去。
隔日,他令宫中安插之人送出了两封书信,一封交予白兰、章洪等人,一封拿给钟岐云。
接到谢问渊的信,钟岐云可以说是心花一开、乐不可支,算起来,这么些年,他写给谢问渊的书信也不少,可却是从未收到回信,就算有那也是身旁亲信代笔。
钟岐云接过信,就急忙回到曹管家给他备的客房,门且关上他就展开看了起来。
只是越是往下看,他面色的喜色就越发淡了,更甚多了几分肃然。
谢问渊在信中将如今朝中的混乱简要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