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95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群臣各分四派,除却他这一方,还有太子、二皇子、魏和朝以及四皇子那一派。
皇后不会坐着眼见太子登机上位,皇帝驾崩,就算前期二皇子那边受到重创,但事到如今她必然举裴家全力博上一遭。
而四皇子......年纪虽小,但他母妃外家却是心大得很,想来也要乘此机会夺上一夺。
据探听,魏和朝面上虽说逃离皇城,但实际上并未离去,他藏得很深,目前并未发现踪迹。信中谢问渊估计,魏和朝是想让二、四两人动手挫伤太子一派,而后才会动手,但不会太久。
“京中面上平和,但四处藏满回鹘人,危机四伏,谢某请远人兄为我做一事。”
钟岐云翻
页,谢问渊明明白白写道:“万事皆听从太子谭元雍。”
钟岐云眉头倏然蹙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喜欢,感谢大家的评论,哈哈哈哈看评论真的挺好玩


第146章  
毕竟这是此时乃多事之秋,昨日虽说他是一人悄悄赶了来,钟家大部队都去往乘风驿了,行事颇为小心,但保不齐某些“有心人”暗中发现了这事,给谢问渊惹出些与大商巨贾串通的流言、麻烦,钟岐云就没再多待,收到谢问渊信的当天午后,钟岐云就离开了谢问渊府上。
也恰巧,等他回到京兆乘风驿后不久,宫中就有人来寻了来。这人钟岐云认得,正是谭元雍身边的张怀张公公,这位说来年龄也算不得大,不过三十五六的模样,上次见谭元雍时,正是这一位他给引地路。
不过这次来的也就只有他一人,谭元雍并未出现。
倒也自然,这般时候,谭元雍作为太子、新君,必然是守在封徵帝棺椁前的。
而这位张公公,若是新君继位,那便是皇帝跟前的红人、传声筒,就算谭元雍未曾来,钟岐云自然礼数周到,更重要的,还有谢问渊那般的嘱托。
“不知张公公来此,为的可是八月中太子殿下提及那事?”
乘风驿内里僻静一处,钟岐云向到来的张公公拱了拱手,却邀着张公公往里走。乘风驿与乘风阁邻近,做生意必然来往皆是客,这两处都是鱼龙混杂之处,许多事情不便在此说道。
“正是。”张公公冲着钟岐云微微点头,又四处望了望,道:“不知这处可适合谈话?”
钟岐云摇头,“您随我来。”
话毕,他便领着张公公从乘风驿侧门离开,又悄悄赶到了城西一处僻静的宅院。
这处是数月千年,从慎度回来后,钟岐云就托人关注了几处宅子,而这一处正是上次来京兆城定下的,当时他也只是匆匆瞧了一眼,只见着符合他的要求:僻静、远离人烟、环境舒适,他就让王管事帮忙买下了,没再去过,也是从来没有住过的。
今日算得上第一次真的踏进这宅子的大门。
当初他这么草率就决定买下一个偌大又价值不菲的宅院,王管事惊吓之余,还旁敲侧击的问他要不要再看看。
钟岐云时间紧迫,追人的时间都尚且不够,哪里还舍得再花费精力去关注宅子?买这个宅院不过就是图一
个落脚也方便与人谈话之处,其他与没什么的要求了。
他在京兆购置地产、房产一事,自然是不曾与谢问渊提起过的,能死皮赖脸的住近谢问渊家中的借口就不够那么充分了。
钟岐云想起离开京兆那一夜,想起怀中的温度,想起紧抱时双臂的充盈,心里忽而就满胀着融融暖意,唇角的弧度是怎么也止不住。
但身边有外人,他亦不好再去胡思乱想惹人眼,只能以手抵唇假意咳嗽一声,遮掩了去。
行在宅邸园中的张公公微微侧头瞧了眼,‘了然’道:“京兆不比江南四季如春,中秋一过,天儿变化可就大了,莫看这白日暖,但一早一晚的凉得很,钟老板当心些才好,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钟岐云点头附和道:“您说的是,多谢张公公提醒。”
说罢,钟岐云也没再去想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让人引着两人前往宅中内院的会客厅房。
屏退下人,那王公公见安稳了才开口传达谭元雍的意思:“新君令奴来向钟老板传个话,这次两湖水患钟老板义薄云天,实乃大商巨贾之典范,不过,据新君所知,两湖灾民实在众多,如今赈灾的粮米着实不够,不久前,新君又昭告天下筹集了将万旦米粮,如今正存放在铜川,希望钟老板能够立即前往运送至商洛至商洛,商洛那处已有人接应,钟老板便不必再管。”
钟岐云当然不会傻得以为谭元雍真的要他运送赈灾米粮。
铜川位于京兆城北,商洛在京兆东南,是一个正处京兆和旬阳中间地带的小镇......从旬阳过来,钟岐云很清楚旬阳这处入京的门户已经被魏和朝的人把控着,加上上次遇见的那五千官兵,恐怕在旬阳坐守的有近万人,就为阻拦他方的势力杀过来。
如今谭元雍选择送商洛这么一个小镇.......
想到此处,钟岐云缓缓开口问道:“张公公,有一事,我需得与殿下说道,万旦米粮不是小数,从铜川到商洛皆是陆运,我钟家近年陆运虽说展势颇好,但目前皆分散国中各处,一时间恐怕没有这般多的人来接手。”
张公公似早已知道钟岐云会说这话,面不改色地说道:“这事
儿钟老板尽管放心,新君已经作好安排,铜川那处有数千长工能做这事儿,届时钟老板只管指挥搬运便是。”
钟岐云眉眼一动,果然。
谭元雍这意思,确如钟岐云心下猜的那般了,运的不单米粮,还有那些数千个“长工”。
谭元雍想要空降兵士打得魏和朝措手不及,那也只有寻个法子背开魏和朝的耳目,将人和军粮送到那处。
如今让这些官兵伪装作钟家商队长工,又光明正大的走到商洛,确实是一个好法子。
但是.....
钟岐云望向张公公,并未应下这是,反倒是缓缓说道:“这般说,钟某也是明白了,只是有一事我当想问问公公,届时我那商队走的是官道或是旁的‘捷径’?”
张公公应答:“钟家船队运动赈灾米粮,这是好事,必然是光明正大走官道的。”如今这个时候了,若是太过鬼鬼祟祟反倒惹人非议。
钟岐云点头,又问:“若是走官道,这万旦米粮必定会被每一城郭查验货物的官吏记录在案,就不知届时这记录当如何处置?”
粮米,钟岐云确信是不可能真的运送到两湖了,既运不到,又被沿路官吏记录在案,最终又平白无故的消失不见,那若是往后某日有人追究起来,谭元雍身作太子私自屯兵蓄武之事必不会让天下知晓,届时倒霉的必然是他钟岐云了。
张公公像是知道钟岐云的顾虑,眯着一双眼笑着说道:“钟老板尽管放心,这事儿,奴来之前新君就已嘱托奴了,新君令奴告诉您,您尽管安心,若是钟老板办下这事,新君向来一诺千金,前次应下之事,必然兑现,而这笔账目也会在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往后的好处必是数之不尽的。”这便是告诉钟岐云,到时只要他谭元雍顺利登上皇位,他钟岐云就是有功之人,到时让他做一个红顶商人,哪些官吏见了他都要躬身致敬,哪里还敢去查这事儿?而且谭元雍也会帮他将这记录抹去,到时也查不出个所以。
钟岐云闻言笑道:“如此甚好。”
面上如此,但钟岐云心头却是不信的。钟岐云自己说出的话尚且不能保真,他又怎会去信任一个在权
势漩涡中尚且无法全然自主之人的话呢?
他钟岐云发家至此,除了凭借过硬的本事外,还有的就是为商的诚而信。就算不去估量,钟岐云也知道他这段时日免资运送赈灾米粮的事,深得百姓的赞扬,必然会对他往后的运送业大有助益,若是时态和平,之后他再着力运作一番,他钟家商队必然大幅拓展。说到底,若是他真的投靠他这一派,为谭元雍办事,等谭元雍继位之后往后必然还能得到皇家的助益,到时候钟家船队那才更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但,若是之后他钟岐云别有他心......
钟岐云心头嗤笑,届时就算他身为一代红顶官商,风采无限,但谁的官能大得过皇帝?他要有二心,说不得那些消失的记录、他钟岐云私吞赈灾粮的事就会立即传遍天下,声誉建立数年尚且不易,但是要败坏不过一朝一夕。钟岐云珍惜的很。
谭元雍让带的这些话,必然是告诉他其中利弊,心有招揽之意,让他脱离谢问渊。但是,念及谢问渊,钟岐云心下一笑,这主意打地实在是错得离谱,就不知谭元雍为何这般确信他钟岐云会为此投入他谭元雍麾下。
投靠谭元雍背叛谢问渊这必然是不可能的,而谢问渊让他听从谭元雍的,定是有其打算......既如此......
钟岐云心下已有打算,既如此,谭元雍送上门的好处,他钟岐云接下便是。
钟岐云‘心满意足’地又笑眯了一双眼,开口对张公公表忠心道:“烦请张公公回去与新君说道,此事钟某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往后若有吩咐,殿下尽管安排便是!”
张公公闻言也笑了,连道:“自然自然,奴必将话带到!”
二人“相谈甚欢”,在人离开时,钟岐云又令人拿了几件外邦才有得稀罕物件让张公公带去宫中,个头虽小,但件件珍品。
另一边厢谢府,原应当在皇宫主持大行皇帝丧礼的谢问渊悄然出现在府上。
屋中白兰将暗里探听到的消息尽数与谢问渊说完,却只见着谢问渊点了点头,并不多说。虽是心头知晓大人必有其打算,但他还是不若章洪藏得住事,终究忍不住问道:“大人,太子心存招揽之意,拿出
的条件实在诱人地紧,若是这钟老板......”
他话未说尽但意已尽,但却听得谢问渊面色不改,淡淡道:“无碍,你只管照吩咐做便是。”
白兰心头憋着话,被谢问渊这么一说更是憋得难受,但随后一想,这些年来谢问渊也从未失策过,想来也是对钟岐云背叛有了打算的,如此他才放下些心,告了退。
白兰心头的担忧,也有些误会,谢问渊不是不知道,如今他过于信任钟岐云从旁来看确实不妥。
其实,若是这事放旁人身上,谢问渊必然是面上信任,但暗里必然设了些将计就计的陷阱,只等着这人对他不利时诱他跳下便是。
但在钟岐云这处却没有。说实话,此事不管换做何人,谢问渊必然不会信任的,因为确实如白兰所说,谭元雍拿出的好处,那是前程似锦、是天下敬畏、是人上之人的诱惑,那是任何人都难以抵挡,特别是对重利的商人而言。
这般条件,谢问渊想,就算是与他有些亲缘关系的胡岩章只怕也会心动。
但......
谢问渊翻开着钟岐云离开前留在府上的回信。
“我不知你为何令我这般作为,我应你便是,但,谢问渊,只一话我必须予你说明,但凡这事于你有一分不利,就算你亲口要求我,我也不应。”
但,他便是知道,钟岐云永不会背弃。
九月,封徵帝丧礼行毕,送葬陵寝那日,远在西北的回鹘士兵,竟突现京兆城北,杀伐而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大伙儿的评论让我很感动,钟岐云和谢问渊的爱确实如你们所言隐忍又放纵。

第147章  
回鹘攻入京兆的消息像除夕烟火不过瞬息就传遍京兆上下。
安稳了百年的京兆城大乱。
城中百姓无一不仓皇躲避,一些家大业大的甚至立马收拾细软准备逃离京城。只是这些人家尚未踏出家门,便已发现,那些回鹘士兵仿若从天而降一般,短短时间竟充斥在街巷各处,举着弯刀,背负长弩,形容可怖地直冲而上!
回鹘人的阴毒狠辣京兆人哪有不知哪有不晓的?见这般境况,都只得躲到了屋中瑟瑟发抖不敢出门,只敢借着门上一个空洞偷看外边情形。
只见着一些守城士兵直迎而上,但回鹘人本就杀红了眼,那领头的大汉不知是高呼了些甚么,他身后的回鹘士兵更是兴奋不已、气势高涨,这般之下,京兆城守城士兵被逼得节节败退。
“怎的回事?!这些回鹘人是如何进的城?!西北纵使战败,那也不可能让这些回鹘人混入京城,再说这段时日城中查地如此紧,便是蚊虫都难以进出,他们又怎么可能进城?!”
只是这般问话,城中百姓如今是得不到答案了。
守城士兵与回鹘两方交战,不过一日,这繁华了百年的京兆就已四处血光、哀鸿遍野,街边摊店、沿街店面被回鹘人抢掠一空......
没人知道回鹘混入多少人,只是大概晓得守城的禁军约略六万常年驻扎皇城北面,但如今城中的士兵怎么看也不过一万,不知剩余那些是还未入城,亦或是不能入城了......
魏和朝要夺权,自然早就将禁军算计好了。大晸朝禁军六万,说来本应当由皇帝亲自号令,但因日常守城任务需执行,先帝,也就是裕安帝便将其中两万交由尚书省兵部打理,就像刑部大牢的狱令只能在刑部尚书手上一般,兵部二万禁军的号令令牌只能在兵部尚书手上。
而兵部尚书周显手上拿两万禁军早就让他收归手中,至于余下那四万......
历任皇帝忌惮谢家多年,虽将军队部分重权交予谢家,但到底还是不信的,故而这禁军从未让谢家接触,唯恐禁军与谢家结党营私危及他谭家天命,常日里
的考校皆是由皇帝任命的将军、教头亲力亲为。
便是魏和朝也不得不承认,那谢成确是朝中难得地将才,若是这禁军由谢成操训,他兴许还多谢顾虑,但......
想到如今那位沉迷美色的禁军大将,魏和朝嗤笑一声。将如何,兵如何,有那般将军在,想来这些禁军也不过乌合罢了。更何况,京兆城已经平和了百年了,守城禁军大营的兵士早了安于享乐,只怕从未预料到有朝一日回鹘人会杀到皇城,早已丧了血性。魏和朝自然是不惧的。
只不过......
“周显至今不知去向?”京兆城南毫不起眼的一处小楼深处,魏和朝听了探子来报捻须蹙眉。
说来这六万禁军中算得上有用的,也就是 手中这两万了,当年拉拢周显时,便是让他将手中的禁军令权交出,本来算着应当在前些时日赶到此处,但却忽然消失不见了,唯独差人将令牌送了来,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今也未曾查到,甚至他手下几个得力的探子也未曾查探到分毫消息。
虽说他想要的也只是那个令牌而已,那周显是来是去,是生是死,于他而言都无甚要紧......
思索片刻,魏和朝且才展眉道:“罢了,周显的去向便不查了,令牌到了便行,你且将这令牌交给秦浩名,让他按计策行事。”
魏和朝下手跪着的暗探垂首应是,离去前又向魏和朝低声说了几句,只见魏和朝点了点头,他便离去了。
与此同时,暗夜里,一行五个黑衣扛着一个乌黑的大包悄声出了京兆城门,一路向北奔去。
城北,禁军大营,兵部禁军行令久候不到的大将闵之同急得在帐中来回走动。
白日大营山北瞭望台就已瞧见了京兆城的战火,至今已有三个时辰了,但是就不知为何兵部的令牌至今未到,没有令牌,闵之同就不知是否能够行动,不知此时是否是魏丞相所说的时刻,他只怕行差踏错,坏了魏丞的事儿,那......
已不知是今日第几次掀开营帐的帘子,闵之同望着远处通亮的京兆城,又向帐前护卫问道:“周尚书还未来?!”
门前士兵摇头:“没有,将军,您说这战火都烧了
这么长时间了还未等来令牌,莫不是出了甚么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