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96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听得这话的闵之同气急,一巴掌拍在小兵头上,骂道:“放什么狗屁!若是出了变故你我可是能活?你最好求老天爷不要出事儿!”
“是是是......”
不过还未等这小兵认错,远处大营守卫兵急忙奔来:“将军!将军!周尚书来了!!”
闵之同心下那口气暂且放了下去,正欲开口应声,却在看到紧随其后几人时蹙紧了眉头。
周显是来了,但是却是被一柄剑压着踏进大营的,而押着他的那几人闵之同认得,其中三人甚至可以算得旧识。
白兰、赵飞和、恭让昱......
当年谢家替嫡子谢问渊选任卫兵时,他们一行二十余个小子便去了,因为当初谁人都知道,谢家嫡子日后必定承袭大将军之位,成为护国守边的大将,而他打小的卫兵身为亲信日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当时二十余人只选了六人,白兰等便是其中,而他闵之同却是被筛了去的。
不过,闵之同望着眼前几个依旧是护卫的人,又对比自己如今的将军身份,闵之同还是想笑,眼下看来,当初还是被淘汰了去还好些呢?
不过,瞧着周显被押着来的境况,一直没有接到消息的原因显而易见。
闵之同微微蹙眉,上前:“不知章兄你们这般绑着朝廷命官,又赶来禁军大营是何意?”
“闵措,事到如今,你倒也不必再做遮掩了,”白兰上前一步,说道:“周显伙同魏和朝等人意欲逼宫夺权已是犯了诛九罪的大罪,我等来此不过是替新君传达一句,你尚未行动,暂且还未出了大错,若是能在此时将功补过,既往不咎。”
闵之同摇头笑道:“白兰啊白兰,你当真是看不清局势还是怎的?如今这两万禁军动或是不动,亦不是我能抉择的。”
“需要令牌是吧?”白兰道。
闵之同点头。
“便是刑部尚书在此也是不行?”
“不行。”
白兰闻言一笑,“那便莫怪我无情了。”
这话音未落,还不及旁人反应,他身形一闪,下一刻竟是快速闪身到闵之同身侧。
闵之同见状心下一凛,从腰间抽刀而出,便挡了那来势汹汹地一击,他口唇未张,正欲厉声开口唤人,但白兰哪里容他多有动作,他身子一低动作极其迅速地地回刀向闵之同腰间斩去,闵之同眉心冷汗都掉了下来,险险避开,但还未等他庆幸,白兰竟是不知几时闪身到了他的身后,那把刀死死地抵在他脖子上。
算来不过两个回合,四周的官兵且才反应过来提刀围拢,但已经晚了,两万禁军的领军的将军就被人挟持在手。
闵之同心下剧震,尚且来不及惊恐白兰武艺的进步,身后白兰凉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闵措,你这身手,比之当年弱了太多。”
闵之同双手一抖,险些握不住手上的刀。他忽而想来那年,他便是输给了白兰才没能进了谢家,但,那时他至少还能与白兰过上二十余招......怎地这些年,他一个侍卫竟是比他这将军进展更巨?!
白兰亦不管闵之同想些什么了,他只说道:“大人令我提醒你一句,刑部尚书也送到你跟前,他是帝王家号令禁军的传声筒,说到底你们听的是皇帝的命令,而非那一个令牌,他说,你若是不依从,那便斩了你。”
闵之同哼笑道:“白兰,你真敢杀了我?你就算有登天的本事,那也翻不过这两万大军,我若是死了,那你们无人亦别想活着。”
白兰闻声笑了:“有何不敢?闵措,你觉得你若是死了,这两万禁军是听你的还是我的?”说到这处,白兰从衣兜里拿出一块帝王令。
闵之同一见,脸瞬间白了,帝王令乃当年TAI祖赐给门下省的令牌,由侍中令掌管,见此令如见帝王,可号令禁军,有谁不从,斩首示众。
白兰能有这块令牌,那必定是谢问渊拿给他的,而谢问渊有这一块......想来是与新君联手了。
那句斩了他,不是说假的......
闵之同惨淡一笑,“既然有此物,还要我做甚?直接动手便是。”
“大人留你,自有他的意思。”白兰似回想起甚么似的,说道:“大人曾提及你武艺算不得精,但点兵排将却有一手,想来是想给你个机会罢了
。”
闵之同一怔,随后垂首瞧不起面色,许久他才应道:“大人有甚安排,只管吩咐便是。”
半个时辰后,魏和朝的人来到的大营,与闵之同详细说了夜深攻城之打算,闵之同一一应是。
等人离开,白兰等人才从帐后走出与他又进一步交代谢问渊的计策。
九月十五夜,月圆如盘明亮如镜,回鹘人攻打皇城之时,消失多日的魏和朝忽而领一万卫兵、两万禁军高举着护佑君主帝王的旗号,从北浩荡而来。
皇城之中,指挥着守城官兵抵御回鹘士兵的谢问渊,接到信息笑了起来。
一侧的谭元雍开口说道:“不知谢大人觉得此番我们胜算几何?”
谢问渊微微眯眼,道:“五成。”
说罢,他也不再多说,只让章洪与守皇城的寇将军说加强城北守卫,魏和朝带领士兵一到,即刻大规模火攻。
夜越发的长了,被战火耀地通亮的皇城渐渐泛起一股股肉体烧焦的刺鼻恶心味道,算着魏和朝应当攻到了城外,谭元雍正欲再行下令,远处一守城将领慌慌张张奔来,“报——!”
谭元雍见状眉头一蹙,道:“说!”
“皇城南门遭受魏和朝卫兵突袭!两万禁卫军并未随行!”
谭元雍闻言面色骤变,厉声道:“怎地回事?!”
那将领脸上一片凄然:“魏和朝临近北城门将闵之同的两万禁军关在了京兆北城门之外!”
谢问渊闻声难得地皱了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想剧透,但我不说。

第148章  
领将这番话说完,周遭的尚且留在宫中的几个朝中大臣一脸惊慌,只听得中书省下一侍郎蹙眉道:“恐是计策暴露,让魏和朝知晓了去,如今他将禁军锁在城外,咱们就打不了一个出其不意......”
令狐情闻言想了想,说道:“说来像是魏和朝那般猜疑心重之人,他谋划这么多年,哪会容得一丝闪失,刑部尚书周显凭空消失不见,他就算再心急,那也必有策略。”
令狐情说完这话,谢问渊微微点头道:“早些时候,我与新君商议时便预料到了这点,魏和朝本就谨小慎微,到了这个时候他必然更甚,想来不管闵之同是否真的反叛,他都不可能信他了,将大军留在城外自是必然,至于为何到了此刻才这般作为,不过是为了让我等掉以轻心。”
听到这话,大臣们,似心头微松,但想到魏和朝此刻已领兵攻打皇城南,只怕......
“即便如此,魏和朝如今已打到皇城门,禁军又被困京兆城外,进也进不来,只怕,,,,,,”
户部尚书冯评出声道:“吕大人啊,你且想想,皇城之外岂止两万禁军?昨日夜里新君下令余下四万禁军伺机而动了,魏和朝如今不过领了两万卫兵攻入城内,即便算上那回鹘人,亦不过三万余人,魏和朝自以为是黄雀捕蝉,却哪里知晓自己才是那瓮中之鳖?只怕现下京兆城北,六万禁军已在攻城了,想来只怕魏和朝还未攻下皇城,那六万禁军就打他个措手不及。”
冯评的话且说完,吏部尚书令狐则确是蹙了眉,如今的计策谋划皆是太子与谢问渊、以及门下省何勤衍等谋划,之前皆未透露一二,但如今听得虽是万无一失,但他与魏和朝同朝共事多年,亦是明白此人心思深沉,只怕这些事他早已想到并留了后手,想到此处,他向谭元雍拱手说道:“臣以为,魏和朝只怕不会那般简单中招,此人多疑却也善于谋略,弑君夺权一事他筹谋太久,他选了此刻动手,必定已是心头稳操胜券,臣只怕还有......”
谭元雍笑道:“令狐尚书说的没错,此前我亦未曾发现他竟
早在旬阳城屯兵数万人,想来他那时便已谋划好了去路,这也是不久前,手下暗卫才探查出来的。”
“旬阳城数万人?!这......”一些年迈的大臣几近失语。
魏和朝这般作为一则必定是为了随时能够挟持皇城,二则只怕是为了连接他两湖势力,拦截谢问渊西南、东南两处的势力。
若真是如此.......
令狐则想到此处,又微微瞧了眼谭元雍,而后缓缓说道:“不过,既然新君早就发现他这般行迹,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谭元雍点头,“前些时日借助战乱以及给两湖运送粮米之消息,孤借钟家钟岐云之手,将燕北军送到了商洛。”
堂中大臣闻声皆是一怔,近些年这钟岐云走海行商急速发家之事他们倒也听过,甚至亦感叹此人年纪轻轻却本事颇大,只不过却从不知道他几时与新君搭上了线。
不过若真是如谭元雍所说,这钟家能为其遮掩转移燕北将士......商洛......
堂上原本面色难看的几人这才缓和些许,若真是能将燕北将士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商洛,那就是掐住了魏和朝的咽喉啊!
仿是为了让那几位大人宽心,不过半个时辰,守城领将又奔赴而来,报:“殿下,魏和朝已遣一万五千卫兵赶赴城北抵御禁军!皇城南侧暂且守住了!”
这话一出,方才担忧的数人都放下了心。
令狐情虽是谭元雍心腹,但此前并未参与谋划,他心下觉得不对,又瞧见谢问渊面上有些意味深长的淡笑,他眉头微蹙,以他对谢问渊的了解,只怕谢问渊必定还有事未曾提起,想到如今局势,他欲上前一步开口再问,站他身旁的令狐则却是不着痕迹地拉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多说。
令狐情见父亲这般,眼眸一动,便不再多问。
酉时三刻,日落西山。
本是饭食的时辰,但宫中却无一人有这食欲吃下饭菜,时间拖得久了,皇宫外墙的打杀声始终未曾停止,深宫内苑总有那么些胆小怯懦之人隐隐哭泣。
谭元雍听得烦躁,便惩戒了一些人,剩下的便不敢再哭闹,只是面上的惨淡神情却是让人看得心烦。
谁都知道这一遭说的再
说,都只是赌而已,魏和朝积蓄多年,此番来势汹汹,纵然绸缪未雨,但谁也不知道那个掌权多年的野心家会不会出什么险招。
时间越久,禁卫军还未攻入城中,人心越是惶惶。
待日落西山时,天已然黑尽时,远远听见皇城外响起震天的呼喊,甚至能瞧见高举的禁卫大军旗帜时,已步至大殿之外的众人心下一喜。
“这是禁卫军吧!”
“胜了?这是胜了?!”
“老天护佑我朝啊!老天护佑我大晸啊!”
与此同时,守在北城的寇将军快步行到了谭元雍跟前单膝跪下,喜道:“殿下,禁卫军已及时赶到,并战胜魏和朝一众派党!此刻闵之同将军正领军追击余孽!”
几堂下数位大臣闻言几乎喜极而泣。
谢问渊未曾说话,但唇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笑意,显是心情颇好,等到寇将军将所有情况禀报之后,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寇尉曻,笑了笑,而后才垂首面向谭元雍缓缓说道:“闵之同虽年少,但领兵却是一绝。”
谭元雍与谢问渊对视一眼,亦是笑答:“是啊,说到底魏和朝虽然心思深沉谋略深重,但他筹划多年等得太久,等不及了,便是因此,他才会急切,越是急越是容易出错,而他魏和朝更是太过小瞧了孤,才会犯下大错。”
亭中大臣听罢,皆是喜上眉梢,连忙掀开衣摆,匍匐跪倒在地,齐呼:新君仁德新君万岁。
只是,这话且才说罢,方才还单膝跪地的寇尉曻却是忽而炸起,提刀便冲向了谭元雍,这番变故实在太过于突然,即便谭元雍一侧的守卫见状急忙身后拉住谭元雍往侧拉过,谭元雍手臂上依旧挨了一刀,谭元雍耐不住痛呼了一声,不过须臾他臂上鲜血就已浸湿了衣袖,染红了衣衫。
众臣惊恐,就连谢问渊亦是变了面色,他急道:“护驾——!”
可是哪里知道,周遭原本护佑的数百个侍卫,竟只有一半应声而动,而另一半却是将所有人都团团围在了亭子四周。
堂中大臣皆是一脸惊恐,“怎、怎地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会......”
谢问渊眉头紧锁,从腰间拔出佩剑护在身前
,一言不发。
不过,也不等他们再多猜了,不远处响起来一阵一阵的笑声。听得这笑声,场上之人皆是面色发白、目光怔楞起来。
只见地那头发花白之人,像是夺命恶鬼一步步走了过来,越是走近,场中人就越发心凉绝望。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才告知已被击溃的魏和朝。
魏和朝越过守卫,行至人前,望着面色难看的谢问渊,又瞧了眼那边捂住手臂面色发白的谭元雍,笑道:“你们是不是还疑惑为何禁军没有击杀我等?”
他说完这话,便见着谢问渊眉头蹙紧,想到此前西南之事落败于谢问渊之手,魏和朝又不由得哼笑了起来,“到底还是毛头小儿,算不尽这尔虞我诈。以为碰巧赢了一遭,就敢与老夫叫板?哼,笑话!”
谢问渊咬紧了牙,拳头似也攥地死紧。
魏和朝见之更是乐了几分,“封徵帝用了数十年皆无法动我分毫,你......”他说着也看了眼谭元雍,“你,还有你们,以为这就能将我扳倒不成?”
说着他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摇头笑道,似在嘲笑谢问渊等人的不自量力,又似在乐着这即将到手的江山。
谢问渊垂首,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只听得他恼怒道:“为什么!”
“为什么?”魏和朝抬了抬眸,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胁迫闵之同,让他临阵反叛打我个措手不及吗?你虽是猜到了我必然不会信他,但你却不知道......”
魏和朝眯眼一笑,面上褶皱又深了几分,“闵之同,不应当说那两万禁卫军从始至终都从未背叛过我,甚至,老夫早已猜到有这一日,提前让他们与你做了一出戏。”
魏和朝说到这处,见谢问渊难以置信地抬头望来,他慢慢走到谢问渊跟前,根本不曾畏惧一侧虎视眈眈的几个护卫,在他看来不过一群困兽罢了。这般,他抬手拍了下谢问渊的头,耻笑:“谢问渊啊谢问渊,你们要和我斗啊,还早了二十年。”
说罢见谢问渊提剑就要杀来,他示意身边的侍卫围拢而上,刀剑直指谢问渊,逼得谢问渊不能再上前一步。
瞧着跟前一群人皆是恨
不得伺机杀了他泄恨,魏和朝也不恼,只说道:“事到如今我便让你们死个明白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说到底啊,你们还是不懂人心,你们以为且凭一人生死就能逼得大军反叛?哼,你到底还是不知道,这些粗人最怕甚么,最喜欢甚么。要想拉拢人心,靠的可不只是一腔热血,权势的诱惑说来腐朽,却也亘古不变,”魏和朝睨了眼跟随谢问渊的那群人,像是笑话谢问渊拉拢人的方式一般,直道:“哪个心中皆有渴望,投其所好便能让他万劫不复脱离不了,捏其命脉便能让他舍生忘死不敢乱动,你们只拿住了闵之同,却不知我给了他最想要的权力,捏住了他上上下下百口人。我从一开始便知道他不会背叛,也不敢背叛。”
谢问渊听得眉头一蹙,没有说话,而再开口问道的,却是一旁的令狐情,“那为何当时你要将其留在京兆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