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吧?”
“……顾厌,你这是偷换概念。”
“那在这件事上,你替我考虑一下?”
救命。
该如何安抚一只闹别扭的大猫?
答,一,强行扭转话题,二,扭转的话题是对方喜欢的。
季远溪耳根微红,别别扭扭开口:“我、我突然很想亲你。”
顾厌旋即笑了起来:“我正好很想被你亲。”
季远溪凑了过去,很快被夺走主动权。
接了一个几乎窒息才结束的吻后,两人都有了反应,顾厌躺下去道:“远溪,今r.ì很奇怪,到现在我力气都没恢复,不如你来主动一回。”
季远溪:“?”
什么意思?
大佬,可我看您刚刚亲的时候挺有力气的?
这段时间,季远溪在魔界见了无数次魔修睁眼说瞎话的行径,他不禁想:难道你们魔修撒起谎来都一个样?
根本不怕别人看不看得出这是个谎言,反正知道对方肯定会配合?
完全不带遮掩的啊。
太敷衍了,太敷衍了。
“我不会。”季远溪起身,打算去冲个凉水澡。
“我教你。”顾厌拉住他。
“我不想学。”
“虽然我没力气,但教你还是可以。”顾厌嘴上说着没有力气,手上却使了大劲把人拽倒在床,“你再采补我几次,便能突破到出窍中期。远溪,我这是在帮你。”
季远溪:“……”
C_ào,狗男人。
居然用让人心动的事情来引诱。
冰霖直到下午才见到季远溪,见他脸上红晕未褪,内心暗道:这一对感情真好。
秦微渊和冰霖约好出去,问:“宗主大人,这两名弟子也要一起去吗?”
冰霖颔首:“去。”
季远溪看了眼天色,问:“秦大人,请问晚上回的来吗?”
秦微渊道:“有些远,要在外面过夜。”
季远溪看向冰霖,道:“宗主大人,弟子在研究一本法决,打算今晚挑灯夜读来,所以可以不去吗?”
冰霖意会,摸着胡子道:“那你们都留在秦家主府上。”
季远溪:“谢谢宗主大人。”
冰霖和秦微渊走后,季远溪拉着顾厌出了秦府。
“晚上绝不能留在那里,谁知道秦微渊布了些什么陷阱。”季远溪道,“我们去城镇酒楼住吧。”
“嗯。”
夕yá-ng西下,晚霞映满天际,缓缓落下的太yá-ng攀附在高高山头,依依不舍的将大地j_iao由夜幕掌管。
随着袅袅升起的炊烟,城镇中一盏盏灯烛逐渐点亮,香味自百家飘出,勾人垂涎,馋虫大动。
“饿了吗?”顾厌问。
“不饿。”季远溪唇角扬起弧度,“但是很馋。”
“好,那我们去吃饭。”
“‘我们去吃饭’。”季远溪重复一遍,道:“说的好像你会吃一样。”
“看你吃,一样的。”
季远溪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在城中四处闲逛,寻了家看上去不错的酒楼正欲进去,忽然一个小孩莽撞地冲了过来,一头扎到季远溪身上,痛的小孩大叫一声。
“哪里来的破小孩。”顾厌拎起小孩后领提了起来,语气不善道:“给他道歉。”
小孩四肢胡蹬乱踹,哇哇乱叫,引来周围不少人旁观。
顾厌扬了扬秀丽的眉毛:“赶紧道歉,否则把你扔去喂狗。”
小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季远溪忙接过小孩把他放到地上,道:“你这样会吓坏小孩子的。”
一个女人慌慌张张跑来,拽过小孩松了口气,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小兔崽子你乱跑什么!?真是让为娘一顿好找!你要是再不好好跟着娘,娘就把你扔去喂狗!”
季远溪:“……”
女人骂了半天,扭头对季远溪和顾厌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我替这小兔崽子给二位道歉,他肯定得罪到你们了,希望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顾厌勾唇一笑:“无事,看好他,别让他再走丢了。”
女人一边道歉一边拉着小孩离去,嘴里又骂了起来:“还哭!还哭!还嫌不够丢人是吗!下次再随便乱跑,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揍死你!”
“对不起,顾猫。”季远溪面无表情地道歉,“我觉得他肯定没有被你吓到。”
顾厌笑了笑,没有说话。
饭后,两人在缀满灯笼的街道上散步。
沿街小摊一个个逛遍,季远溪买了不少新奇玩意。从沿街叫卖的小贩手里买了根糖葫芦,又被各式各样j.īng_巧的糖画吸引到走不动路。
糖画的转盘上有十几种动物,转到哪个摊主就做对应的糖画,无论复杂还是简单,价格都是一致的便宜。
季远溪转了好几次,全是平平无奇的糖画,望着转盘上四爪腾空的威武巨龙,季远溪眼中露出得不到的羡慕光芒。
摊主笑呵呵的:“客人,您想要这个是吗?想要的话多转几次,总会转到它的。”
又转了五次,依然是极其简单的糖画。摊主不停鼓励,说下一次肯定会转到,季远溪被摊主不停歇的话语冲昏头脑,为了证明自己,一连转了五十次。
五十次转完,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季远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摊主仍然笑呵呵的:“都这么多次了,下一次肯定可以转到龙。”
顾厌摇头,道:“远溪,我来吧。”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证明自己。”
季远溪不信邪,又来了二十次。
理所当然,这二十次也什么都没有。
“还要证明吗?”顾厌问。
“……”季远溪沉默。
已经证明出来了。
证明他有多黑。
摊主眼角眉梢皆是喜色:“客人,再来一次吧。”
“好,再来一次。”顾厌道。
顾厌抬手拨动转盘,季远溪紧张望去,只见那枚指针在短暂的飞速旋转后逐渐变缓,慢慢挪动下定格在四爪大龙上。
季远溪:“?”
一次就中?
无论从哪里看都不合理吧!?
摊主惊叹道:“看吧客人,我就说这次必定会中!”
手上拿着之前十分想要的糖龙,季远溪的脸色并不美妙。
“远溪,不高兴吗?”
季远溪转了下糖龙的竹柄,忿忿不平道:“为什么你一次就可以转到?之前也是,我和纪慎辛辛苦苦挖了那么久都没有,你一下子就挖出来了。”
“不知道。”顾厌道,“不过以后再有类似的事,直接让我来就行。”
“……哼。”
“远溪,不要不高兴了。”
“哼。”
季远溪把怒气发泄在糖龙上,狠狠咬了一口,嘎嘣嘎嘣嚼的清脆。
今天不知是什么r.ì子,街上成双结对的情侣十分之多,两人牵手在愈发多起来的人群中穿梭,宛若一对寻常普通的情侣。
不远处,一名男子将买来的花朵戴在身前女子头上,女子面带羞涩,满眼幸福。
身旁正好有卖花女捧着花凑上前,季远溪挑选九朵娇艳欲滴的大红花朵,捧花成束递给顾厌。
“喏,送花给你。”
顾厌笑着接过,“送我这个?”
“九的意思是久。”季远溪别别扭扭开口,“希望……希望我们能够长长久久。”
顾厌眸中亮起微光,漂亮瞳孔在灯光照映下显出几分艳丽,“会的。”
明明是送花的一方,季远溪却如同收到花般羞赧地低下头。
之后,街上所有和爱情挂钩的物件,顾厌一样不差全部买下送给季远溪,其中不乏珍惜昂贵之物,引来不少人羡慕无比的视线。
季远溪许久未曾逛街,这一遭开心的很,又逛了会,见顾厌面色开始不对,收敛心情找了家酒楼住下。
顾厌抱着季远溪,近乎贪婪地汲取对方身上气息,发出满足的声音:“远溪,你身上真好闻。”
“快点休息,不然等会又要开始难受了。”
“再让我闻一下……远溪,你何时用了栀香?”
“我没有用过?”季远溪脸色陡然一变,“莫非是……之前那个小孩子弄到我身上的?”
栀香,无色无味。沾染在身,宛若移动靶子,无论身于何处,投香人都能追寻至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出去玩啦quq,晚了些
努力完结中……
第108章
“呵……”顾厌自喉间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低地笑, “怪不得我看那破小孩不顺眼,早知道直接杀掉。”
“顾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得想一下该怎么办才是。”
季远溪漂亮的眉毛沉沉地压了下去,面色沉静如水, 看上去理智又冷静, 但若仔细去观察的话, 会发现那不过是在寒冷之下结了一层薄冰的水面,轻轻一碰就会脆弱的碎裂开去。
“不怎么办,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不行,若是其他人我还能打打看,万一那小孩是秦微渊的人怎么办?宗主大人不在,秦微渊会想方设法的下手,说不定……说不定他人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这不正好?我忍他很久了。远溪, 你知道我一向没什么耐心,因为你的缘故忍到现在,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不行,我得带你走, 四处躲一躲,至少捱过这个晚上。”
“远溪,我早布下阵法, 你且放心。”
“万一追兵是很厉害的人怎么办?万一不止一个厉害的人怎么办?”
季远溪没来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搅动他不安的心境, 泛起一圈又一圈令人无法平静下来的涟漪。
顾厌沉默片刻,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别逞强了,你安心休息。”季远溪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一一被他毙掉, 最终道:“顾厌,我认同守株待兔是最安全的说法,今晚就j_iao给我吧。”
季远溪手掌抚上顾厌额头,在那覆盖着一层薄汗的白皙肌肤上使了个法术,一阵淡光,入夜后没什么反抗能力的顾厌很快沉沉陷入睡梦。
顾厌之前只道夜晚看不见说不出话,季远溪没拆穿他修为尽失还要承受巨大痛苦一事。贴心猫猫不想让他担心,他就假装没有发现。
守株待兔不过是坐以待毙,依顾厌目前的虚弱状况来看,若有人强行破掉他布下的阵法,他或许会有生命危险……这个危险,说不定一击致命,给不出季远溪用丹药挽回的机会。
栀香在季远溪身上,诱饵是他,那就把意图不轨的人主动引开便是。
追兵来的比想象中要快,季远溪来到另一处酒楼刚准备好一切,远道而来不怀好心的客人已经循着栀香来临。
这位客人十分谨慎,见窗门紧闭,叫了数十名修士瞬移进去。
在附近等着,久久没有动静传来。气息显示那些修士没死也没活,处于一个微妙的失魂状态,秦微渊略感疑惑,决定亲自前去查看。
用法术使整个酒楼的人陷入沉睡,秦微渊卸掉季远溪所处房间的门。
旋即一怔,眼前发黑,呼吸几欲停止。
掩住口鼻,秦微渊晃了下身形,扶住门框缓了会,这才恢复说话的力气。
“远溪,这是什么毒物?”
“秦家主,晚上好,我在吃宵夜。”季远溪眉毛重重往下一搭,眼中浮现几分困惑的神情,“我吃宵夜吃的好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很多人闯了进来,真是一件奇怪的事……说起来秦家主您不是和宗主大人外出了么,怎么到了我这里来?”
“远溪,我都这样叫你了,你就别装了。”秦微渊示意跟随的人把房间里臭晕过去的修士们抬走,跨步进去,仔仔细细环视一圈,道:“他不在让我感到意外,你们该不会吵架了吧?”
“正是吵架。我现在不想看见他,所以一个人出来了。”季远溪问:“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因为替身的传言很难让我信服。”秦微渊扯动嘴角笑了笑,声音是一如既往和笑容不相符的冰冷,“堂堂衍月宗宗主竟为一物件离开宗门亲自上门,还带了两名从没见过的弟子,你不觉得这很可疑吗?”
季远溪困惑地思考一会,极力拖延还有许久才会到来的白昼,良久笑了起来:“我之前觉得万无一失,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可疑。”
“远溪,我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让你离开十年还选择回心转意。”秦微渊上前几步,道:“你看看我呀,我不好吗?我对你是真心的,绝对不会比他差。我是四大家族的家主,你和我在一起,我们会成为修仙界中令人羡慕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