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我暴富了-第8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身子一挪,痛!
真的是撕心裂肺一样的痛,是伤口又裂开了。但这一次蓝天时没出一点儿声音,他硬是忍回去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轻快却不安稳的脚步声。
咯吱,咯吱,门被轻轻推开了。


第11章 番茄
蓝天时一直盯着跟自己视线平行的地方,差点儿以为门怎么自己开了。
夜里白色调的屋子,这种诡异能让人瞬间背后冷汗。
直到听见了奶声奶气的“爸爸”,他的视线才被拉到了脚下。
好小、好嫩、好萌。
跟一个小肉球一样,这种小东西,蓝天时上辈子就没接触过,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豆豆怎么不睡觉,乖,快回去睡觉。”原来白医生温柔起来也可以是个祥和的画面。
“豆豆要跟爸爸睡。”
“豆豆大了。是小男子汉了,要自己睡觉的。爸爸马上就去看看。乖,豆豆先回房。”
“呜,爸爸再也不跟豆豆睡了吗?爸爸要跟这个叔叔睡吗?”
蓝天时:“……”
果然躺平也能中枪。
呃,蓝天时正尴尬的坐在后面手捂着伤口,痛的难受。
谁能想到这么快,蓝小爷就在眼前父子的对话里以这种占有爸爸的形式登场了。
“啊,叔叔。”来不及反应,这次嫩嫩的奶声冲着蓝天时来了。
“哦,豆子。”蓝小爷只能先对上这句,再想下句。
“叔叔,你身上红红的是什么?”只见小豆子搓了搓眼睛迈着小步子,往这边挪了过来。
蓝小爷对着这声要融化了的呼唤,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对答了。
忽然耳边一热,蓝天时这次可真是吓了一跳——白医生竟然贴着自己耳朵在吹风。
“豆子晕血。千万不能告诉他你身上是血。”
短短几个字,把蓝天时吹的脑子一热,脑浆也跟着融化了。
他只好把小豆子的话笨拙的重复了一遍:“咦?叔叔,身上是什么啊。”说完用力眨了眨眼睛,诚心求助的表情像是终于打动了白医生。
白叶舟蹲下身,一把搂住了小豆子,一副认真的表情,“叔叔身上啊,是好吃的番茄酱,爸爸在跟叔叔做游戏呢。”
天!?这种荒唐的解围。
可不可以不要。
可不可以?!
蓝天时瞪圆了眼睛正不知所措。
“爸爸骗人,我不信。”小豆子马上要哭了。
这特么风雨欲来拿什么挡!?
“可甜了呢,你看。”说着,白叶舟伸过手在蓝天时腰间渗出来的血上抹了一把……
说时迟那时快,蓝天时领悟到庸医白叶舟要干什么了。
就算他蓝小爷人设再人渣,这种恶心的事儿他蓝天时也干不出来。
不能让白医生违心的舔自己的血。
他顺势左手稳稳抓牢了白医生沾上了血的手腕不放。
同时,蓝天时伸出右手自己往腰间一抹,手上真像涂满了番茄酱一样——鲜红。
接着,很自然的把手抬起来,放在嘴边砸了咂,瞟了眼蹲着的爸爸,怕做的不够,又舔了舔,还露出了一脸开心的笑。
“豆子,你看,叔叔赢了,番茄酱真的可甜了。”
“爸爸输了?”小家伙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还不甘心的又拍了拍白叶舟的肩膀,“爸爸加油。”
白叶舟轻轻晃了晃手腕,蓝天时这才会意,把拽着的手松开了。
白叶舟没有回头,只是冲着豆子会心的笑了笑,侧脸看去,眉眼弯弯很是柔媚:“嗯,爸爸下次加油。”
说完,把豆子往肩上一抗,父子俩就不打招呼的出去了。
蓝天时抚平了起伏波澜的心绪,暗自感叹:幸亏有刚才的那碗鸡蛋汤事先演练了一把。
不然,这突然的甜番茄酱,还真配合不过去。
有惊无险……
可是,转念一想,被带进这里间处置室之前,蓝天时其实进屋之后就仔细观察过:无论是走廊里的鞋柜,还是路过洗漱间的摆设,甚至一眼瞥见的卧室的单人床,都看不出这屋子里有一个“妈妈”的存在。
蓝天时追随着眼前消失的父子的背影,莫名的对这个庸医越来越感兴趣了。
就算是个医生,也总不能自己生吧……
论医术,跟他勒索了两个亿的医疗费;虽然救了他的命,可那都是两次粗暴的人工呼吸。
包扎伤口给他捆成肉粽子,打针给他打了漫长的一分半,还有个奶香的小布丁管他叫“爸爸。”
正寻思着,“咚咚”这次门被轻轻敲响了。
蓝运动裤子的白医生一转眼功夫又回来了。
蓝天时没多想,磨磨唧唧吞吞吐吐不是他的性子,干脆张口就问,“白医生离婚了?”
“没有。”
白叶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根本就没结过婚,所有的时间都给了自己酷爱的医学。
白家代代行医。大哥从小被人拐走之后,如今只剩他一人了。
既然没离婚,蓝天时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再怎么开口了。
即便看着不像个正常的家庭。也总不好揪着人家私事刨根问底。
“哦,”蓝天时此时没拿出来蓝小爷的脾气,双眼低垂,酒窝潜藏,声音却有些哑,“豆子很萌。挺像你。”
“豆子是我从战地带回来的。我不认识他的母亲。但作为一个医生,我没能救下他的母亲……”
“哦——!”这次蓝天时这一声感叹加了几分力度,带了几分抑扬。
“他的母亲是去前线探望丈夫的,已经临盆了,本来要给孩子父亲一个惊喜。只是,到了战地,才知道他的丈夫死了。但连尸体都没有见着,任凭旁人怎么劝都不肯离开。”
蓝天时看着淡淡的讲着豆子故事的白叶舟,两只眼睛清澈无痕,眼角却微微下滑。
他没有打断白叶舟的话。
“后来,在战壕里。她看见了丈夫的尸体被运回来了,情绪波动太大,提前临了盆。”
“你当时真是个战地医生?”
“对,我是战地医生。是那个小战场里唯一的医生。可是,她不是唯一的患者。甚至算不上患者。”
“我对着一圈伤员,没有办法去全身心的帮她接生。”
蓝天时:除了人工呼吸,原来还会接生。
“等我忙完了身边的重伤员,才发现,她是难产,已经开始大出血了。”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尽力了,但结论还是没保住母亲。那个母亲临终时,把孩子托付给了我,她怕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用英语一遍遍重复着把孩子托给了我。”
“那个孩子就是豆子?”蓝天时不合时宜的又问了遍。
“嗯。其实,豆子先天性心不全,是个很难成活的婴儿。即使脱离了难产的危机,今后等不到可以移植的心脏也难以维持生命。”
蓝天时:“是先天性心脏病?白医生说的太专业,我没跟上。那是不是,换个心脏不容易吧。”
“的确,等换心脏本身就不容易。”费用更是昂贵,这一点,白叶舟没有明说。
一颗幼儿的心脏,即使上千万也很难等到,更何况今天之前他还没有上千万。
所以,救一次命一个亿,随口的天价开出了口,没想到蓝天时答应的爽快。
白叶舟惊讶的同时,为了豆子,他其实也有了份小小的期许。
即使话没有挑明,说到这儿,活了一世的人,自然猜得到白医生的下半句到了费用,便没再开口了。
怪不得原书中的白医生竟是个拜金奴的形象,为了小几万也会在男人床前呢喃着哭红了眼睛什么事儿都做。
“那两个亿,你等等。”蓝天时的语气里没有玩笑,这次他说的认真。
毕竟他现在的全资产只有三个亿,还是刚刚转账过来,没有激活的三个亿。
白叶舟没有回话,抬头看了眼蓝天时强打着睁开的眼睛,用力太猛上眼皮已经双了三四层了。
“看样子止痛药里安眠的药效上来了,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吧。”
的确是被白叶舟说对了,6片小药催眠的效果太强了,若不是他强打着精神,这会儿真就坐着睡着了。
刚好,又听见门外远远的传来豆子喊爸爸的声音。
“今晚,你在这儿休息吧。”
“白医生也累了,今晚在这寄宿的费用,改日小爷一起算给你。晚安。”
蓝天时不等白叶舟再回话,已经躺下身,先把眼睛合上了。
过了半分钟感觉到身上盖了条毛巾被。
又过了一会儿,没听见脚步声,咯吱,门却轻轻被关上了。
这时蓝天时才猛一睁开眼睛,白叶舟还给他留了个暗光灯。刚好不刺眼,还能安睡。
想想刚才听到的豆子的故事,这种睡前故事并不能让人安眠。思来想去又有些清醒了。
等人走开了,蓝天时才慢慢回忆起这一晚上从河里他被救起到进到这间屋子之后,是怎么折腾又怎么被这个庸医折腾的过程,想着想着嘴角一咧,竟然自己乐了。
穿进书里要死要活的闹了两次,还是第一次真正合上眼睛。
尽管穿书大军已经人流涌动,但蓝天时并不清楚自己这一觉睡下去,再醒来还会不会看见那个庸医,那张曾经太熟悉的脸庞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又使劲儿睁了睁眼睛。
别这么回去!第一次到手三个亿,人生感受下挥金如土咸鱼横躺的时光刚刚开始,别让我回去啊。
蓝天时违心的跟自己宣誓了这么个渴望驻留书中的理由。
其实,他想留下,再多看几眼那个曾经熟悉的队长。
可是,当困劲儿完全袭来的时候,在蓝天时的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竟然是白叶舟那贴在他耳边,吐着热气悄悄话的薄唇。
……


第12章 拉链
天蒙蒙亮,蓝天时就醒了。
是被身上的刀伤痛醒的,也是原世界多年的军旅生活,让他的生物钟还是个早起的定档。
这次轻轻敲门之后进来的不再是那条同款的蓝裤子,蓝天时赶紧撑着身子坐正了些。
“是小叶的朋友吧。昨晚睡的好么?”进门的大婶儿比昨晚开门时可是热情多了。
“噢,云姨早。昨晚打扰了。”蓝天时赶紧一副当代好青年的精神面貌。
“别客气,哎呀,别急着起身。你身子好了些吗?小叶说昨晚你钻进山洞里,身上被灌木刮伤的不轻。”
蓝天时一听,心道:好吧,庸医有你的。下次瞎编之前能不能给我个预告稿啊。
“谢谢云姨挂念,已经好多了。”他心里骂娘,嘴上还是礼貌的先回应了云姨的挂念。
“那云姨去给你煎个鸡蛋,再补补身子,也好等会儿出门赶路。一会儿就好。”云姨径自说完,不等蓝天时回应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又是鸡蛋,想起昨晚那碗鸡蛋水儿,蓝天时觉得这一年他都再也不想吃鸡蛋了。
比起鸡蛋,等会儿出门赶路又是个什么状况。
这该是个逐客令吧。
“那,谢谢云姨费心了。”既然不能拒绝,跟年长的人,多说几声谢总是没毛病的。
既然之后的行程都被安排好了,跟人家的保姆求留宿也是没意义的事儿了。
别说,这一会儿还真是一会儿。分分钟云姨就又回来了。
“真香!”煎鸡蛋还没碰上,蓝小爷赶紧嘴甜上了,“云姨好手艺,白医生好口福啊。”
“我就是个当地的乡下老太太,哪有什么手艺。能有小叶收留,已经是老来清福了。”
“云姨是当地人?”听见说道那个庸医,蓝天时来了陪老人家唠嗑的兴致。
“是啊,我就是西口河村的人。可如今只能靠着小叶这间屋子避避雨了。”说完,老人家叹了口气,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蓝天时江城人口密集的人踩人,可一路开车过来,从下了高速,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只隔了一百来公里的江城郊区,却很是人烟稀薄。
如今挨着寸土寸金的江城,怎么可能如此荒凉,他路上还纳闷着。
“云姨,这西口河离江城并不远,人少了,是因为大家都去城里热闹了么?”蓝天时自然知道没这个道理,但问话也总得先哄着老人家开心。
“谁图什么热闹。还不是这几年,西口河自从被划分为江城的郊区,土地面积一下子翻了几百倍。这里的老人,都住不起了。”
“几百倍?”炒房子抄地再泡沫也就是个几倍,从来没听说过几百倍的说法,就算它再夸张吧。
“是啊。原来我们都是收着稻田,自给自足的。后来划分了城区,成了江城郊区,大家脸上也贴金,自然也都盼着年轻人能去城里见见世面。可手头里,光卖稻子是不够的,开始卖房卖地尝到了甜头。卖着卖着谁想到,就把自己给卖的无家可归了。”
“云姨,这是什么道理?我怎么听糊涂了。云姨也是原来这附近有房子的人?”
“哎。这说来话长啊。我这种没文化的乡下人说也说不好,就是听着说,江城里有个黄家和蓝家联手,要在西口河建什么未来新型养老基地……”
这次蓝天时听懂了。
黄家是书里另一个江城大户,原来就是个地产商,最近投资的都是大型商业基地,跟他们百年的蓝江家不同。虽然资质不足,但人家资金足啊。
要钱有钱,要什么都有钱。
记得书里还介绍过,后面黄家干点儿什么新鲜事儿都拉着蓝家当盾牌使,来枪挡枪,来箭挡箭。
而蓝家争来争去,几个少爷们都自相残杀了,除了百年的名声和老脸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
回忆了下书里的情节,蓝天时明白了,这黄家一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想廉价买走西口河的地,拿回去一筹金,转手去建个黄家开发的商业养老基地。
见蓝天时没说话,云姨以为他没听明白,没跟上,又解释道,“这姓黄的人家咱们是见不到,只是听说霸道的很。一旦卖了房子,被人家拿了房契,无论怎么唉声跪求都是不松口的。本来说好了大家只是老住户,都是压着房契做什么入股投资的,谁知道,就给撇下一笔钱,房子就没了……哎,造孽啊。”说着云姨还真就呜咽起来了。
“那,白医生这间房子看样子占地也不小,能保住,也没少费力吧。”
“小叶这里。哎,这是小叶父母留下的。小叶一直都在外面,也是没回来。不过即使回来了,小叶也不是个贪财的,不像我们,被人家一忽悠就动心了。另外,小叶曾经有个哥哥,十几年前被人拐走了。留着老房子,也是希望那个小哥能记得回家。”
“所以也是有几户人家吧,一直没动心,当初没拿出房契,所以房子就保住了。”云姨慢慢回忆着。
原来只有几户人家了,怪不得如此荒凉冷清。
“可是,这外面感觉人烟稀少,难道以前就是个人不多的自然村。”蓝天时还是没太听懂。
“当然不是了,后来,看几次忽悠动员,剩下的住户都不动摇了。黄家后面又出来个蓝家。”
呃,蓝天时心想,看样子是黄家先狐假虎威吓唬人,狐狸不行,这咬人老虎的蓝江家要出来了。幸亏没自爆自家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