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42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难得出来一次, 竟还撇着张嘴?
心中顿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将手中厚重的书简放下, 裴昀特地挑了一本轻薄些的书, 他双手滚握成筒, 趁皎皎不留神,冷不丁地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皎皎:“?”
她那双清澈明亮的桃花美眸几乎是瞪圆了横着裴昀, 丹唇一直紧抿着, 虽是不说话, 但满含愠怒的脸上却是写满了‘你有病’?
裴昀本是有些嬉皮地笑着, 但两人四目对峙良久, 他却被皎皎因怒气带起的气势慢慢迫地冷静了下来。
他蹙眉细瞧了下皎皎。
她紧握在车窗边的手依稀可见泛白的骨结,若是换成拳头兴许都砸自己身上来了吧。似乎在压抑怒火的气息时粗时缓。嘴巴里也在小声地碎碎念,这甫一过完年节就开始诅咒自己了?
裴昀看来。
这些无一不在宣泄皎皎的愤怒。
难不成真生气了?
不过她生气的样子。
裴昀觉得,有些可爱...但更多的是这张可爱的脸上让他莫名感到戳中自己笑点的滑稽。皎皎两腮有节律的瘪下鼓起,倒像是一只生气的河豚。
“你笑什么!”一拳向裴昀砸去,皎皎抬高了音量。
好在裴昀眼疾手快,他一把握住了皎皎充满怒气的拳头,“我没笑啊。”被裴昀努力压抑住上扬笑意的嘴角微微搐动。
皎皎:“?”
裴狗?!你当我这两双耳朵是摆设。
换了只手,握成拳,稳准狠地朝裴昀砸去,皎皎柳眉倒横,“你都笑出声了!”
裴昀:“...”
饶是素日再口灿莲花,裴昀而下觉得理亏,便不再辩驳。
别过头,裴昀抚着自己的额角,略显羞赧和懊悔。
自己真笑出声了?
若是何氏将此事在院中宣扬出去,自己的形象岂不是会一落千丈?
思及此,裴昀又悄悄觑了皎皎一眼。
她真是不嫌累的。
方才那件事过后,自出坊门开始便双手抱在胸前,眯着眼一直横向自己。
而下都过宣平坊了,依旧气势昂扬的。
真是不服输的执拗性子。
裴昀无奈地微微摇了摇头。
像是无声地给对方下了一张无形的战书似的,两人又开始默契地对峙起来。
如往常一般,裴昀故作沉静让自己沉浸在观书间,但今日的注意力似乎有些不济,她感觉皎皎的目光就像一把笤帚似地在自己身侧来回扫去。
暴露在空气间的脖颈、脸颊不禁有些酥痒,裴昀的唇却是抿了又抿,克制自己不去抓挠。
放置在书案上计时的铜制小滴漏不知滴答了多少声,两人虽是同坐一张软垫上,却是依旧各自分营对峙着。
一声吁噤声后,马蹄惯性踏踏了两步便停了下来。
浮光将车帘揭开,准备通禀东市到了,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人有些滑稽的对峙场面,以及扑面而来的比水银还要凝重的气氛。
皎皎倒是抽空觑了一眼浮光,他早便习以为常,面上不会再有太过惊讶的反应。
反倒是裴昀,似乎连眉头都懒得抬一下,只见他气定神闲地呷了口茶后,修长的指又缓缓将书页滑过。
浮光垂下头,心头却为裴昀缓缓竖了个大拇指。
饶是小夫人气得个红光满面,郎君依旧稳如泰山也不见半分哄的。
真是一生要强的男人。
觑见浮光有些楞楞然的表情,皎皎自觉有些尴尬。
松懈下紧绷的状态,皎皎心中暗暗吐槽了裴昀脸皮厚之后,硬声硬气地说到,“东市到了。”她的语速极快,几乎是含混过去的。
以为裴昀没听见,皎皎吐词清晰地连说了好几声。
却未想是中了裴昀的计。
若不是浮光刻意的憋笑被皎皎的目光捕捉到,怒火未熄的皎皎说什么也是不会去看裴昀一眼的。
不知何时,裴昀的书卷早已收正好,他现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皎皎,幽深的黑眸间却蕴着异常的认真,“你输了,何皎皎!”
皎皎:“...”
呵,幼稚!
冷笑完,皎皎挑眉看向裴昀,“你是呆在车里,还是随我们下去?”
挑起车帘看了下马车外的街景,裴昀如墨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慧黠。
四处都是成衣店和首饰店,裴昀嘴角微微勾起,既然薛氏这般大方赠了皎皎一份如此慷慨的见面礼,那他自然也要随着沾沾光咯。
掸了掸袍子,裴昀向皎皎伸出手。
‘扶我起来’尚及嘴边,皎皎却先一步走了出去。
裴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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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是生了何事?”
成衣店内,皎皎去试衣了,裴昀便手间捧着一盏氤氲着热气的茶瓯坐在专供的休息区,与他一般在此等候的男子不在少数。
“郎君所问何事?”跃金蹙眉在脑中快速过了下,却不知裴意指何事。
敲击在茶案上的食指顿停,裴昀抬起头来,清澈的眸光间分明有些凌厉。
“你这记性。”他微摇头轻笑,而后提点跃金到,“方才过金氏钱引铺的时候。”
跃金一拍脑门,“郎君原是在过问此事。”
“似乎是钱引铺的伙计动用了些手段要债,不知怎的冲撞到我们府上的车架了。”跃金抬眼看向裴昀,“钱引铺的东家听说里头坐得是郎君,忙不迭地便带亲自带了礼品来歉认了。”
裴昀却是微蹙眉。
“我方才让浮光推拒了。”
如此。
眉目稍舒,却听跃金略带评判语气地说到,“被钱引铺教训那人感觉也是罪有应得,方才随行的侍卫来通禀我,说他鬼鬼祟祟地随着我们走了一路,兴许是从别人那处拿了消息,晓得郎君今日要出行,专门来碰瓷的罢。”
浮光却是难得显现出些许怜悯,“属下瞧着,那位虽是穿得破旧,但衣袍和脸面却是收拾地干干净净,瞧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斯文模样。”他叹了口气后说出了心头的想法,“兴许是原乡赴长安赶考的举子罢,应是未录上榜在长安又寻不到官员举荐,花光了盘缠走投无路才寻得钱引铺?”
却听跃金冷笑,“都说文人风骨,若是真有那般清高自持,当是靠自己手脚寻求生计。”
似乎说得有些道理。
迟疑了片刻,浮光也跟着点了点头。
罪有应得?碰瓷?
裴昀呷了口茶,幽深如海的眸间涟漪出鲜见的迟疑,食指在茶案上落了几下,他高高举起之时似乎敲定了打算。
“去,拿两串铜钱给方才那人。”裴昀吩咐到。
“啊?”
“去便是。”
浮光和跃金相视着,两人眸中的对方皆是下巴快掉下来的惊讶模样。
印象中,裴昀从来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
今日是怎么的?
彷佛裴昀手间的茶瓯瞬间就变成了慈航道人手间的净瓶。
彷佛再眨眼间他们气派的齐国公府便有寺庙拔地而起。
嘴角微微搐动,腰间遭浮光拍了一下的跃金是先开了口,“郎君?认真的?”
裴昀正将头别去一旁看正穿梭在各式布匹间似一只身量轻盈的花蝴蝶的皎皎,面上虽是带着冷意,上挑微眯的凤眸却无一不在显露笑意。
她真是不累的,裴昀想着,抚上了自己有些酸胀的腿。
还真是娇气。
饶是半步未行,但似乎这腿极为敏感地挑剔温寒,身边便是少些炭盆便要作闹起来。
浮光跃金二人见裴昀未应,准备退身去行令之时却被裴昀叫住了。
“现下几时了。”
看向附近记时的滴漏,浮光回复到,“郎君,约莫申初了。”顿了下,他提醒道:“今晚阿郎要回府,届时会一同用饭,郎君可是要注意时间早些回去。”
裴昀在意的却不是浮光所提醒的事,只见他觑了眼皎皎的身影后,气定神闲地说到,“去买些热乎吃食回来,她该饿了吧?”却将自己的揣测声音压得很低。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后,裴昀手间的碧玺珠子缓缓滑动起来。
他看向窗边,正有煦微的光亮透过槅窗落入他眼见,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而后裴昀垂下头看向手间的碧玺串子。
都说行善能消因果。
那么他这算行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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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二人不会便回来了,手间还捧着好几只牛皮纸包。
甫一上登上二层,眼前地一幕让两人有些看呆。
皎皎兴许是试累了,现下也不生裴昀的气了,正在撑靠在裴昀肩头坐着喝茶消渴,不时还去打他的岔。
是很亲昵的样子。
面前摆着一张桌案,上面摆着一溜的手饰头面,裴昀正帮皎皎挑选着衬她衣物的饰品,不时还放在她挑拣的布匹图鉴上比对。
不知是习惯性还是如何,一连十几只看下来,裴昀总是蹙眉摇摇头,似乎不太合他心意。
这是裴昀认真的模样,寻日这般,通常只会出现在他观书的时候。
“回来了?”裴昀头也不见抬一下,“嗯?买了什么?”他似乎也有些饿了。
“买了樱桃饆饠、和咸口的羊肉饆饠,肉桂卷、糖醋鲊、卤味小食拼盘、烤包子...呃,还有...”
的确是很丰盛。
听起来也是很诱人的样子。
但就是听跃金还有了半天裴昀也未听见下文。
抬起头来,看到浮光和跃金各人手里皆端着一碗冰酥酪,高垒似小山,乳酪山上还挂着形状各式的时令瓜果。
唯独不一样的便是浮光手中那碗是黛青色,而跃金手中的是贵妃红色。
裴昀的脸蓦然地沉了下来。
他不是提醒过别买冷气的吃食?
“这什么东西,甜蜜蜜冰凉凉的还挺好吃。”绵密的奶酪在口间一抿变丝滑,这口感,皎皎顿时便想到了从前吃到的冰淇淋。
“在那买的,叫什么名字,一会再去买些回去。”
皎皎笑吟吟的询问着,两人便是再想回答也抵不过裴昀那张棺材脸上冒出的丝丝寒气,不由默契地垂下了头。
怎么不说话?
皎皎是时发现裴昀在注视着自己,准确来说是她手间那碗冰酪。
只是皎皎看向他时,裴昀已经移开了目光,恢复了平常那般漫不经心的样子。
“是苏合山。”
裴昀说话的声音一如往常般轻,却是时顿时行,寒凉冷冽,每落一个音节都不禁让浮光跃金二人颤抖一下。
“便是在冰樽里头将乳抨成酪,酪再做成酥,直到酥洁白无暇便算大功告成,而后再在上方用瓜果作点缀便行了。”话锋一转,裴昀的的语气开始变得沉沉,“若是吃坏了肚子,七日后的马球会便不用去了。”
吃着苏合山,另一只手还在往自己嘴里喂烤包子的皎皎顿住了。
皎皎:“??!”
裴狗真是善变的男人!他上次不是吩咐掠影将此事给推掉了?


第54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54天
“待五日后来取衣裙, 若是做得好看,夏装便也在此处定。”说话完,皎皎抿了下唇, 似乎打定了主意。
她现下的兴致很高,双腮凝出极好看的淡粉色, 满面笑颜, 三步行两步退地随在由跃金扶着缓慢下楼梯的裴昀身边。
不时还加快步子跑到裴昀前面,但皎皎说话的时候每每会回头看向他。
“方才我瞧了,这家成衣坊的软烟罗的颜色当是全长安最齐全的了, 制料也用心,柔柔地晾在架子上, 远远看去真如烟雾一般轻薄。”皎皎眸光清澈的桃花美目一亮。
“你说我是选霞影纱还是松绿色?”她突然跑到裴昀身侧, 将手肘搭靠在了他的肩头。
睨了皎皎一样, 裴昀未说话,转而移开了目光。
嘴角微微扬起, 他是在笑她贪心, 方立春未多久便开始思量起夏日的事来了。
同时, 裴昀也觉得皎皎好满足。
这种满足更多的是, 她不会刻意去记恨。
只要能讨得她欢心, 心间的委屈埋怨便顿时烟消云散。
偏头觑了眼怀里捧着高高一摞盒子, 面色涨红, 表情逐渐开始扭曲的浮光,裴昀唇边的笑意更盛了。
这钱花得很值当。
浮光:“...”
走到门口的时候, 天上正飘着银丝般的细雨, 长街上已然微微湿润。
浮光往马车上取油纸伞, 在檐下等候的片刻, 裴昀给出了他迟钝的答案。
“我记得软烟罗四色中有一色雨过天青色, 夏日本就燥闷,若是选些浓烈鲜妍的颜色兴许消暑的功效会适得其反。”
顿了下,裴昀抿唇说到,“软烟罗本就清透,制得时候务必仔细挑选衬里,最好选厚些的绫缎。”他极快地看了皎皎身旁的静影沉璧一眼,“可记仔细了?”
二人均是一楞,快速应喏后将头垂了下去。
皎皎一喜,“但是我觉得松绿色也很适合我诶。”
待裴昀稳稳当当地坐在轮椅上,身影掩在油纸伞下时,他才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皎皎。
“你若是喜欢清素的颜色,过几日可以随我往西市和怀远坊逛逛,胡人手里的猫眼石和玛瑙倒是和软烟罗很衬。”
“我书房里倒还有半盒,用来打串手环倒不成问题,但...”他尾音里带着很轻的笑意。
“但...但什么?”眨眼眸光清亮,皎皎一脸好奇地看着裴昀。
良久,裴昀也未有下文。
“回去再说。”他轻抚上皎皎的腰,示意她先行上马车。
对裴昀惯好卖关子吊人胃口已然见惯不惯地皎皎,黛眉微蹙,撇着嘴轻哼了一声。
而后他趁着裴昀抬头向浮光吩咐事宜的片刻挤进了他们的伞内。
裴昀:“?”
“别闹。”
伞下的空间不过四块方砖的大小,三人共挤实乃有些逼仄。
双手叉在腰间,皎皎挑着眉居高临下地睥着裴昀,面带挑衅。
“浮光,走。”
浮光撑着伞,推着轮椅向前缓缓动了下,却因注意到皎皎不知何许时放在轮椅上的手被迫停了下来。
“你...”蹙着眉,将头别去一旁,裴昀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明明方才放入东市未多久便按照她的意思买了不少东西,那时候她就说不生气了。
现在又是搞那出呢?
看了眼脚下的一处涟漪阵阵低洼,裴昀心中暗叹。
果然。
女人心,海底针。
就光她何皎皎一个人便不止八百个心眼。
裴昀沉着脸不说话,皎皎便抱着臂堵住他的去路。
浮光:“...”
打工人,不辛苦,命苦。
浮光一脸和气地开始打起了圆场,“小夫人,若是再久些雨怕是要下大了,到时候误了时辰犯宵禁可是要被金吾卫抓回去挨板子的。”他挤眉弄眼的表情很是夸张。
见皎皎不为所动,浮光握着伞柄合十,微微摇着手,向皎皎传达着唇语——
“小夫人,郎君千错万错,你大人有大量莫与他计较。”
而后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暗指裴昀——‘轴’。
皎皎却是笑,脚下却未移动半分。
突然灵机一动,浮光说到,“阿郎今日要回府,不会当行家宴,小夫人与郎君回府后焚香更衣也当耗费一段时间吧。”
“听见没?!”裴昀像是搬到了救兵一般。
“今日本女侠且先放过你。”在裴昀肩头挑衅地拍了几下,皎皎轻哼一声便转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