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星期四)
下班后,我和帅帅去逛街。从西四往东,来到西安门。
“吃什么?”
“吃包子吧。”
“好。多点几样。”我去买包子,帅帅去买酒菜。
等我把包子、紫米粥摆上桌时,张辰买来了啤酒和四个冷盘儿。
“方,你不是喜欢吃老醋蜇头吗,这个全是你的。”
“啊——”
“一边去。”帅帅一边骂,一边偷眼往左右看。
我看着面前的大帅哥挺斯文的样儿,忍不住噗哧一下乐了。
“又怎么了?”张辰警惕地看我一眼,心里准在猜测我为什么乐。
“想知道吗?”我更乐了。
“说吧,反正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张辰你现在这样别提多可爱了,怎么说呢,又优雅,又英俊。”
“这个呀,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还没说完呢,”我说,“你让我想起你在宿舍里那样了。”
“我猜你也有不了好念头。”张辰虽然嘴上骂我,但还是举起酒杯说:“为小林干杯吧,也没个音信,挺不放心的。”
我举起酒杯,和帅帅碰了一下,然后一口气全灌进肚子里。张辰一看,也没含糊,一仰脖子,也把杯里的酒全喝了下去。
“咱慢慢吃哦。好久没出来走走了。”张辰说。
看帅帅吃饭,是欣赏,是享受 —— 一个文质彬彬的大小伙子,把热包子送到嘴边,怕烫,小心地吹一吹,然后送到红润的嘴唇里。我狼吞虎咽,一会儿半盘包子已经入肚。帅帅细嚼慢咽,津津有味地品尝着美事。看我看他,一斜眼睛,那意思是“又看什么?”
“方你怎么就吃一种呀?每样都吃两个哦。”
“呵呵,我尽顾看你吃饭了,连自己吃了什么东西都不记得了。”
“人家吃饭有什么好看的。”帅帅嘴上这样说,脸上泛起自信和得意的神情。
吃饱了,出门继续东行。眼前是故宫的西北角楼,左边是北海,黄昏中的白塔披上了一抹淡淡的金黄;右边是中南海,红墙绿柳,云水榭浮现在碧波之上。大桥上车水马龙,团城下人来人往。人们流连忘返,尽情享受着劳碌一天后的悠闲。
“这条街真美。”张辰说。
“文津街。当年老舍就说过‘这是北京最美的一条街’。”
此时张辰的心情一定格外的平静、舒畅。大帅哥摇摇晃晃的,故意放慢脚步,想在这热闹的街头多游荡一会儿。
“走,到筒子河边走走去,这才是真正的天子脚下的皇城根儿呢。”其实,那是故宫的城墙。真正的北京皇城根儿只在沙滩的五四大街还有一点儿痕迹。
徜徉在河边,对岸是青灰色的宫墙和金碧辉煌的角楼。一些老人在城根下正在唱京剧,京腔京韵,配上京胡,有拉有唱,生旦净末丑,角色应有尽有。张辰被这种独特的京味文化吸引了,张着大嘴,兴致勃勃地隔河听戏。
“看你那样,像个大孩子。”
“哦,这种市民生活多有情趣哦。”
“呵呵,你们南京狮子山下不也是这样吗?”
“还是北京市民会享受生活,你看文化气息多浓呀。”
走到神武门前,这里是另一番景象。如果皇城根儿的老北京喜欢自得其乐的吹拉弹唱,那神武门前展现的是另一道风景。在巍峨的城门之下,许多人在跳华尔兹、探戈。年轻人翩翩起舞,中年人款款深情,连一些外国人也参加进来,随着《蓝色多瑙河》的乐曲欢快地舞蹈着。
“会跳舞吗?”
“会一点儿。”
“等妹妹回来,咱们拉她来跳舞吧。”
“那当然好。不过我跳得不太好。”
“那怕什么,你看那几个‘棒棰’,简直是在群魔乱舞。”
“哈哈,我肯定比他们跳得好。”帅帅开心地说,没见过张辰这么轻松过。
“谁教你的。”
“大学有国标舞选修课呀。”
“苏婉没少陪你跳舞吧?”
张辰挺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在国标舞班上认识的,她跳得特好。”
我一撇嘴。张辰不好意思了,轻轻推我一下,“那是初恋,当然难忘啦!”
“你当女的,我邀请你,咱也跳一会儿?”
“你才适合当女的呢,又秀气,又比我矮。”
“行,我当女的,咱也滥竽充数一次。”
“先生,您是不是想跳舞?跟我们跳一会儿行吗?”几个女大学生也被这儿的欢快的舞曲感染了,主动来邀请我们。我和张辰相视而笑,接受了几个姑娘的邀请,随着悠扬的乐曲,我们拥着热情洋溢的女孩儿融入了欢快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