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GL)-第93章
搞怪
1 年前

  不晓得还筹谋四五年之久?

  元莞动作极轻,若清风拂过,让元乔跟着安静下来,她深吸入一口气,努力去贴近身上之人。

  往日胆怯的人,今日却伸手抱住元莞的脖颈,而后扬首亲向她的唇角。

  不谙情.事的人总在努力做着什么,元莞被她的主动惊到了,唇角处的柔软恰是元乔最大的情意。

  一吻而深,终是元乔主动松开她,呼吸早就乱了,不安、羞涩的眼神落在元莞的唇角上。

  “你才像个孩子。”元莞讽刺她一句,占据上风后心里很满足,不忘在她耳畔宣誓:“元乔,你是我的了,你要逃吗?”

  这话像极了皇帝的霸道,偏偏元乔才是皇帝。

  元乔习惯不语,她轻声哄道:“你说话、不说话,现在就欺负你,让你逃不了。”

  两人之间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年长,元莞爱说这样的话,让元乔窘迫,不过这也证明她心中是有自己的。

  元乔也满意了,颔首道:“不逃。”

  元莞这才松开她,知晓她政事多,不好耽误时间,唤来若竹更衣梳妆。

  若竹进来之际,她大咧咧地躺在龙床上,元乔坐于妆台前,望着铜镜里的自己,颈间多了些痕迹,她急忙拿脂粉掩住,幸好若竹还没有看见。

  寝衣早就生起褶皱,若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飘忽,总觉得有几分怪异,她为奴,不好干预主上的事,也只好装作没有看见。

  更衣后,元乔恢复往日淡然的神色,往榻上瞧了一眼,随意道:“你去资善堂看看?”

  资善堂里的元意欢聒噪得不像孩子,每每过去,都会跟着她回延福宫,晚上赖在她的床上,嚷着给她说故事。

  元莞头疼,元乔又道:“那几个孩子,你总该亲近些。”

  “亲近他们做什么?”元莞不在意,那些孩子虽小,个个脑袋里的心思都不浅,不如不见的好。

  元乔换作一身正式的衣裳,领口处多了些耀眼的龙纹,与方才床.笫之间柔弱之色判若两人。元莞看了一眼后,登时下榻,要走近之际,若竹拦在眼前,她只好悻悻回榻。

  她有些沮丧,元乔不知,依旧道:“你去见见也好。”

  “晓得好处。”元莞敷衍道,盼着若竹快些走,谁知她不走,反走去柜旁整理衣物。

  真碍事。

  元莞心里叹一句,那厢的元乔更衣后就离开了,她幽幽瞪了若竹一眼,早知就不该唤她进来。

  她心里不甘,冷酷的眼神吓得若竹不知犯了什么错,忙不迭地退出寝殿,拍拍自己的胸口,不晓得哪里惹到她了。

  元乔离开后,身旁无人,躺着也是无趣,想起元乔的话,收拾一番往资善堂而去。

  资善堂内的孩子都非寻常,见到元莞后,恭谨归恭谨,多了些许散漫,元莞带着点心与皇帝赏赐的笔墨纸砚,挨个发下去。

  元意欢对这些无趣,趁着人不注意,伸手去抓点心,迅速地塞进嘴里,摇头晃脑地看着元莞。

  其他几人露出不屑的神色,他们尚且小,未及掩饰,就被元莞看到了,她心中一滞,元乔选的这些孩子是不是聪慧过了?

  她招手示意元意欢过来,笑了笑:“带你去见大魔王。”

  点心塞了一口,吞咽不及,听到大魔王的名字后,意欢猛地噎住了,乳娘忙灌了些水,拍着她的脊背。

  偷吃的后果,让殿内的人都跟着笑了,元莞弯弯唇角,牵着意欢的手:“怕什么,大魔王很美,你怕什么?”

 

 

第81章 勾引

  元莞坐了片刻, 命人将点心撤了,免得被有心人利用,至于笔墨纸砚是皇帝赏赐的, 与她关系不大。

  点心都给了意欢, 边走边吃, 嘴里塞得满满的, 元莞好奇:“你这是几日没吃东西了。”

  “他们有的吃, 我就没有……”

  满嘴点心,说话都不清楚, 元莞拉着她坐上车辇, 道:“为何他们有,你就没有?”

  车内暖和很多,元意欢抱着点心想了想,羞涩道:“他们说我笨,罚不了抄字,就不给吃点心。”

  几岁的孩子手骨都是软的,确实抄不了太多的字。元莞拍拍她的小肚皮,“你胡闹, 这里就要挨罚。”

  “不是胡闹, 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兮来兮去, 不明白。”元意欢回过一句,抓紧时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张大眼睛看着元莞:“你都好久不来看我, 是不是嫌弃我笨?”

  “并非, 近日有些忙。”元莞解释一句,想起方才资善堂内的情景, 心中怀疑元乔的选择。

  储君需聪慧不假,那四人符合,只是心思不正,将来必有大麻烦。

  她没有带意欢去垂拱殿,回了自己的寝殿,吩咐宫人好生照顾她,点心不能再给了,让人捧了消食的茶来,喂她喝了一盏。

  几月未见,小孩子的个子长了不少,按理她应该有四岁了,比起旁人还是有小了些。

  几岁之差,现在觉得大,待以后就会渐渐拉低差距。

  晚间的时候,元乔过来了。

  见到漂亮大魔王的意欢怯生生又嘴甜地唤了句阿姐,迅速躲回元莞的怀里,抱着她的肩膀不放,显然对大魔王有恐惧。

  元乔在同辈中年龄最小,姑母、姨母的称呼并不少见,阿姐二字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好奇地看着‘狼狈为奸’的两人,唤来意欢:“怎地唤阿姐了?”

  意欢被拉到她面前,笔直地站好,小手放在两侧规规矩矩的样子,让人心生怜爱。

  她不敢回头去看元莞,又不敢在皇帝面前说谎,苦着小脸道:“阿姐说唤她阿姐、就得唤她姐……”

  一句话说的模棱两可,元莞心知肚明,捂唇一笑,元乔想了半晌才明白,这又是元莞指使的,她叹道:“下回你唤她姑母就成。”

  一句话又降了一辈,意欢捂着脑袋,显得很‘痛苦’:“不是阿姐吗?”

  “不是。”元乔道。

  意欢有些弄不清楚情况,嘴巴撅了撅,大胆回头看着元莞:“阿姐还是姑母?”

  元莞不为难她:“听大魔王的。”

  意欢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往元莞处退去,而后爬上她的膝盖,坐在她的身上,悄悄道:“大魔王今日很漂亮。”

  元乔来之前就换了一身家常的裙裳,月白色颜色很衬她,肌肤映着灯火,白皙中透着粉妍,与前几次冰冷的朝服相比,确实‘漂亮’很多。

  元莞却道:“你今日很怕大魔王?”

  意欢狠狠地点头:“阿爹说皇帝喜欢杀人,还很容易生气、嗯、嗯、不能随意说话、还有,乖乖听她话。”

  这约莫是天子一怒浮尸百万的道理。

  元莞想起白日里元乔柔软、妩媚之色,忍不住笑了出来,摸摸意欢脑袋:“她不杀人,你同她亲近,她会给你许多点心吃,还有许多未曾吃过的好东西。”

  意欢陷入糊涂中,半晌不明白她的意思,一侧的元乔听着两人对话,不觉扶额,唤来宫人将意欢带出去,嘱咐她们好生照顾着。

  宫人来抱,意欢又不肯走,抱着元莞的脖子不放:“不去、不去,我要睡这里、同姑母睡。”

  每回来,都是睡榻上的,这次也不例外。

  宫人伸出的手顿住,元莞不好拂她的意,只得将人留下,看着元乔:“陛下要留下吗?”

  “你留下?”元乔睨她一眼。

  元莞点头:“我的寝殿,自然要留下的。”

  意欢狠狠一点头:“留下、留下,姑母留下吗?”

  一句姑母也不晓得唤的是谁,元乔也懒得计较,在孩子面前不好说政事,先哄得意欢去梳洗,才道:“你将意欢带回来,就没有话想说?”

  “陛下择储君,不怕适得其反?”元莞不安道。

  殿内就两人,心绪都平静下来,元乔淡淡道:“他们确实不合适。”

  “障眼法?”元莞揣测道,皇帝不立皇夫,就没有子嗣,朝臣不安,必会接连上奏。

  而眼下资善堂内养了四五个孩子,是将来要过继的,朝臣乃至宗室都有了指望,与皇帝有没有血缘,他们都不在意。朝臣要的是社稷安定,而宗室要的是权势,他们都心满意足,自然不会再提及立皇夫的事。

  眼前的局势一步步在走,元乔的筹谋渐渐浮出水面,资善堂内的孩子只为安抚宗室,而城防军是稳定朝堂。

  元莞倒吸一口冷气,“陛下是看重意欢,还是将来另有打算?”

  “走一步算一步,言之过早了。”元乔从容。

  元莞不问了,走至她身边,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自己也跟着平静下来,低声道:“你想好面对宗室、面对朝臣、乃至于天下人了?”

  “没有。”元乔轻启唇角,这几句话太重了,她连元莞都无法面对,如何面对天下人。

  她倚靠着元莞的肩膀,计划虽好,可终究会有变化,她不知会不会出变故,更不敢对元莞有太多的承诺。若因她二人的事引起朝堂动荡、引起百姓不宁,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先帝、面对德惠太后。

  可要放弃元莞,她又是万万舍不得。

  她能做的就是极力平衡,安抚住宗室、稳定临安城,才能做她想做的事。

  元乔道没有,元莞就不再问了,此时不是玩闹的时候,也不能让元乔分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靠着,直到殿门被宫人推开,洗漱过后的意欢小跑着进来,元乔直起身子,就见她拉着元莞往里走:“姑母、姑母,我给你讲故事听。”

  元乔好笑:“你能说什么故事?”

  “说大魔王的故事?”元莞插了一句,笑意涌现,被她拉着坐上榻,就见她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榻,正襟危坐。

  她活泼可爱,就像元莞与元乔之间一道明光,将两人周身照得更为明亮,她拍着床榻一侧:“大姑母要听吗?”

  元意欢确实聪明,片刻间就给元乔换了新称呼,元乔听惯了‘小姑母’,被唤大姑母时未曾反应过来,就听元莞道:“她要回去睡觉,她不听。”

  “哦,那就不听。

  “有的,你……”话没说,元意欢就自觉捂住自己的嘴巴,怯怯的看着元乔,方才是想说:魔王是妖怪。

  她自我意识的反应让元莞发笑,觑一眼元乔冰冷的神色后,站起身拉着她一道坐下,笑道:“你自己选择的孩子,怪不到旁人。”

  末了,她又同意欢道:“大魔王张开大嘴巴咬人是何模样?”

  意欢捂住嘴巴的手还没放下,闻言看着元乔微抿的唇角,小巧而嫣红,比她嫡母好看多了,就摇着脑袋:“不像。”

  元乔不耐:“你该安寝了。”

  意欢撇撇嘴,骨碌往榻里翻过去,抱起厚重的被衾盖在自己身上,故意道:“我睡着了。”

  元莞皱眉,实在不解:“我同她哪里相似了?”

  元乔扶额:“嗯,貌似不像了。”

  两人看了一眼后,各自都摇首,元乔忽而道:“她若天性如此,何必于磨灭她的天真。”

  “你想的太简单,现在纵容她,就等于害她。宫城内不缺天真的人,你一时心软,就会酿造她的悲剧,不如眼下心狠,倒可保她一世顺遂。”元莞道。

  元乔侧眸望着她,心中揪得厉害,眼里多了些柔意:“宫城里的事谁都做不了主。”

  皇帝也不过是困在这里的过客,没有自由、没有人人羡慕的为所欲为,行事前都会度量几番。

  床榻内侧的孩子见两人动都不动,转身看着她们:“你们不睡吗”

  “你先睡。”元莞安抚道。

  “你看还可以睡两个人。”意欢往里侧挪了挪,小小的身子并未占据太多的位置,外间足足可以躺下三人,她热情地邀请两人一道入睡。

  元莞睨她一眼:“你先睡。”

  “我睡了,你是不是就走了?”意欢想起上次,半夜醒来就不见人,明明床这么大,为何还要跑。

  元莞头疼:“不跑,我去梳洗,你且闭眼睡着,明日还要去听先生的课。”

  两人对视一眼,一道退了出来,未出殿门就听榻上人不服气喊话:“先生说不可以说谎,说谎要挨手板的。”

  孩子不好糊弄,元莞试探道:“要不陛下也留下?”

  元乔松开她的手:“我先回寝殿。”

  这是生气还是不愿留下?元莞想不明白,懒得去想,当着宫人的面拉她袖口:“药膳喝了吗?”

  “没有。”元乔几乎忘了这件事,似是找到借口,道:“我回去喝药膳,你早些休息。”

  挽留不住,元莞只好目送她离开,嘱咐若竹盯着她喝药膳。

  翌日,宫人将意欢好生送回去,朝堂上发生大事,苏闻提议赵原担任城防军总指挥使。

  赵原就是一块石头,焐不热,砍不动,入临安一年多来,许多人在他面前吃了亏。苏闻一提议,不少跟跟着反对,质疑苏闻的建议。

  最终决定权在皇帝手里,她略有些迟疑,苏闻简述赵原入城来稳住城防军,以及地方修建水渠,稳固堤坝等难以忽略的功绩。

  一时间,大兴殿内无人反驳,皇帝并未直接下决定,而是容后再议。

  退朝后,苏闻若有其事的退出去,旁人都不敢近身。

  提议一出后,皇帝与两府商议半日,黄昏时就下旨,封赵原为城防军总指挥使。

  身在政事堂的苏闻陡然松了口气,回府之际,让人悄悄备了份礼给元府送去。

  元莞当夜就看到他的礼,是一贵重的瓷瓶。

  元乔笑了笑,“苏闻急功近利,将当年你对赵原有恩的事忘了,轻而易举地就选择赵原。”

  “从白楼之事开始,你不同的态度就让他不安,接着微律病逝,中书改革,他哪里坐得住。”元莞提及旧事,眼中冷了冷,她们的事若想成功,枢密院内的人就需大换。

  民言挡不住,朝臣这里就需按得住。

  城防军的事情定下来,临安城内就过了一个安分年。

  除夕刚过,去往布苏礼院等人就赶回来,风尘仆仆,去时百余人,踏进临安城之际仅仅几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