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GL)-第94章
搞怪
1 年前

  幸得有人引路,缩减许多时间,避开许多险阻,来回用了两年的时间。

  礼院的人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与布苏通商的国书,另外布苏郡主也随同过来。

  初二之际,皇帝设宴接风,亦给了陆家赏赐,宫宴之际,陆连枝亦在侧。

  宫宴后,布苏郡主在驿馆住下,其他的事在开朝后再议。

  元莞没有出席宫宴,留在府里被周明艳拦住,她一人留在府上容易引人怀疑,只得将元莞按在府里。

  花阁女子唤苏颜,言行举止如大家女子,并没有风尘气息,或许在阁内未待多长时间,身家清白。她对周明艳不大亲近,话里话外都在赶人。

  元莞明白她的意思,两人身份悬殊太多,与其纠缠不清,不如早日断了。

  周明艳面对苏颜的冷言冷语毫不在意,每日过来都会带着小礼物。

  频繁登门,让外人生了误会,尤其是陆连枝,几次质问元莞两人是何关系。

  元莞有苦难言,只道两人是朋友。陆连枝哪里肯信,又见周明艳每次都是带礼上门,与她旧日很像,愈发不信元莞的措辞。

  只是布苏使臣在,她被皇帝使唤同礼院的人去接待,没有时间去盯着元莞。

  未曾开朝,众人都闲了下来。周明艳几乎日日来元府,奈何苏颜不给她好脸看,反同元莞说话,周明艳日日苦着一张小脸。

  苏颜懂得颇多,琴棋书画几乎都在行,大胆同元莞对弈,她与元乔不同的是从不赢元莞的子,给足元莞的颜面。

  她二人对弈,周明艳就在一旁看着,幽怨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飘忽不定。

  元莞是骑虎难下,借机要离开,示意周明艳来下。

  周明艳逮到机会就应下,不想苏颜以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让她顿时颓靡下来。

  元莞复又坐了下来,苏颜让人去准备茶,要亲自沏茶。元莞坐得脊背发疼,整日耗在此处也是不行,她与周明艳对视一眼,后者苦丧着脸,抑郁不振。

  苏颜出身茶香世家,能辨得各色好茶,沏茶、煮茶也不在话下,偏偏周明艳对茶一窍不通,两人连说话的契机都没有。

  喝茶要喝二道茶,苏颜将茶先递给元莞,自己留了一盏,最后才给周明艳递茶。

  三人相处极为尴尬,偏偏周明艳乐在其中,元莞苦不堪言,找了机会就要跑,苏颜跟了过去,将周明艳远远甩开。

  元莞回屋,苏颜也跟了过来,她生得秀丽明艳,风情犹存,比起周明艳的青涩,散发着几分成熟气息,她徐徐走近元莞身侧。

  “姑娘赎我,想必也是喜欢我。”

  元莞眼皮子跳得厉害,对于这样主动送上门的还是第一次,忙拒绝道:“我是为周、周明艳才赎你的,再过些时日,等风声散了,她就会给你另择府邸。”

  “花阁的规矩,谁赎了我,我便跟着谁,至于周明艳,我同她不认识,不会随她离开。我的卖身契在您这里吧?”苏颜并非是清冷之人,眉眼处的风情动人,或许在花阁待过,看人的眼神似是受过调教,与寻常人不同。

  元莞被她看得心口发麻,忙唤落霞进来,苏颜道:“我既是您的人,为奴为婢也是应该的,您想做什么,吩咐我去办就成。”

  “不、不必,我今日不需你服侍,你先回院子里去。”元莞面如土色,陡然明白洪水猛兽一词的由来,主动的女子哪里是洪水猛兽,分明是阎罗。

  她往一侧躲避去,苏颜大胆走近一步,跟着她的脚步。

  两人入内片刻,周明艳早就追了过来,见到屋内的架势,吓得小脸苍白,忙要进去拉开。

  她方动脚步,就被人拦住:“你进去做什么?”

  来人是一女子,容颜姣好,华服云袖,元府内进出都是贵人,她为客,不好蛮横,只得道:“不进去、就、就……”

  后面的话难以启齿。她几乎羞红了脸色,女子漠视,道:“何不瞧瞧你那位红颜知己会做到哪步?”

  苏颜此举,不过是为了逼退周明艳,她也好奇搬石头砸自己脚的元莞会怎么做。

  周明艳忐忑,转眸见女子神色淡漠,好像就在看戏一般。

  她是谁,为何能自由进出元府?

  想不通之际,屋里的局势从僵持到苏颜主动脱下外衣,周明艳瞪大了眼睛,实在忍不住了,撸起袖口就要进去,身旁女子道:“花阁女子本就会这些。”

  周明艳气恼:“那也不能对元莞。”

  女子淡淡一笑,也没有回话,再看屋里的元莞,惊得目瞪口呆,或许是将苏颜当作了寻常朋友,面对这样的主动,哪里坐得住,“你、你别乱来,我、我有心上人的。”

  门外的周明艳闻言大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还好。”

  元乔无动于衷,唇角弯出浅淡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看着屋内的人。

  看戏要看看周全,她往一侧挪了挪,就瞧见元莞的双手紧握成拳,紧张得不行。

  下一息,就见苏颜脱去中衣,露出完美姣好的身材,优美的肩际、腰肢不可一握,光是背影就诱得周明艳瞪大了眼睛:“苏姐姐、苏姐姐……”

  元乔眼中毫无波澜。

  元莞几乎在衣衫脱下之际就捂住眼睛,连唤几声落霞,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周明艳的人,将人赶出去也大好。

  落霞闻声要进去,脚还未动,门就关上,咔嚓一声,门从里面落锁 。

  方才关门之际,苏颜瞧见屋外的周明艳,关门的速度都快了些,周明艳撇了撇嘴,“门关了,看不到了。”

  元乔吩咐落霞:“将门砸开。”

  落霞忙点头,唤人去敲门,未曾来得及砸,就见到门开了,元莞自己走了出来,见到门口的人,脸色一红,朝周明艳道:“将她带走。”

  周明艳被吓得脸色一白,探首要去看,元莞直接将人推了进去,“你们好好说说话。”

  单纯未经情事人猛地见到屋内衣衫不整的人,做出同元莞一样的反应,捂住自己的眼睛,紧张道:“姐姐先穿衣裳。”

  声音略大,清楚地传进元乔的耳朵里,她望着元莞:“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兴师问罪?元莞这次就理屈了,但还是挺直胸膛,理直气壮道:“她自己进去的,自己锁门的,与我无关。”

  “你在里面。”

  元乔四字就堵住元莞解释的话,她涨红了脸色,搬一次石头还能砸两次脚,理屈不已,就道:“我没有看到,捂着眼睛了。”

  屋外气氛冷凝,屋内徒添暧昧,苏颜不知为何,心里松懈不少,颤着手一件件将衣裳穿好,而后镇定地走到周明艳面前:“你看到了,我不是干净的人。”

  周明艳自然不信的,几乎张口结舌:“你不要乱说、她什么都没看到。”

  苏颜冷笑,眸中光色冷得让周明艳后退两步:“她看到了。”

  周明艳不肯信:“你别诬赖她,外间有她心上人,说错了,她会生气的。”

  被她这么一提醒,苏颜不好再说了,垂眸不语。

  周明艳趁机道:“你赖着她不行,她的心上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你做奴婢都是不成的。她方才就在外间,你再乱动心思,她就会赶你走。”

  陡然间找来不少底气,她深呼吸一口气,想起方才那女子的淡然,努力学了几分,道:“你可晓得你这样巴上去,会害了她。”

  苏颜算盘落空,抬首就见到自信的人,她扫了一眼,抬脚就要走。

  “我话没说完,不能走。”周明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伸手将门按住,震动的声音让外间的人心口一跳。

  元莞看着颤动的门,又想起苏颜的开放,脑海里不觉浮现香艳的画面。咽了咽口水,拉着元乔就要走:“走、走,我们回宫。”

  元乔站着不动,任由冷风拂面,元莞急道:“不走还想看春.景图?”

  春.景图二字钻入脑海了,元乔想起元莞送的那副画,哪里还能站得住,拂开元莞的手,自己往府外走去。

  元莞叹气,近日不顺,怎地坏事都找到她了,早知如此,就不把人赎回来。

  元乔生气,还是挺凶的。

 

 

第82章 好哄

  不知为何, 屋门总在在颤动,元莞回身看了一眼,本想去追元乔, 奈何不知屋里两人的境地, 恐惹祸事, 又不能直接敲门, 唯有吩咐婢女小心去试探。

  她急着进宫, 周明艳以蛮力按住门,声音也提高些许:“我没有嫌弃你, 我一直努力在救你出来, 你就不能与我好生相处。”

  “你是高官之女,我是卑贱的风尘女子,天与地,如何好生相处?”苏颜侧身而站,眼睫颤得厉害,袖口里的双手握得紧紧的。

  周明艳不是心细之人,无法察觉她的不安,也不在乎这样的说法, “你与元莞呢?她是废帝, 还是御前红人, 陛下很是在意她, 你跟着她,就不是天地的悬殊?”

  “她、她与你不同,她的事自己能做主, 你又如何?”苏颜不耐。

  元莞是废帝, 也是自由之人,就算这次与花阁女子纠缠不清, 也没有人说一句话,若是周明艳,早被抓回府关起来了。

  周明艳与元莞之间的差距并非是权势,而是自由。

  元莞身上多了股淡泊的气质,如今已很难看出来她曾是废帝,若非周明艳提醒,她看不出来元莞的身份。

  周明艳尚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能容得她胡来。

  被苏颜提醒后,周明艳一阵低落,小心道:“你给我些时间,在元府等我、我、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门外的元莞等得不耐烦,见屋门不再颤了,伸手敲了敲:“你们可好了?”

  声音里带着急切,周明艳不好耽误她,央求着苏颜:“你待在这里,我得空就过来,你莫去找元莞,惹恼了她,就有大麻烦了。”

  元莞心里无人就罢了,都已言明有心上人,再这么贴过去,真的会出事。

  也不管苏颜应不应,她伸手将门打开,甜甜一笑:“打扰你了,她是不是生气了,可需我去解释?”

  “不用,苏姑娘好自为之就可。”元莞冷眼望着苏颜,显然不悦,周明艳察觉不妥,忙将苏颜护在身后,连忙保证:“不会的、不会的,我们说好了。”

  周明艳下意识的举措,让苏颜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元莞道:“是我唐突了,您莫怪。”

  “时辰不早,周姑娘该回府了。”元莞下逐客令,扫了两人一眼,匆匆离开。

  脚步急躁,就连眼神都不对,周明艳晓得事情不对,看着苏颜:“方才门外有个女子,盯着你与元莞,好像是她心上人。”

  苏颜愧疚,“她为何不进来?”

  “对哦,她很平静,就像看着热闹一样,丝毫没有动怒,很反常。”周明艳细细回想方才的事,那个女子的反应好像与常人不一样。

  若是生气,就该同她一样推门进去,而不是在门外等着,直到门锁了、直到苏颜脱了衣服,才让人砸门,她到底是不是元莞的心上人。

  她推翻自己的话:“那女子应该不是元莞的心上人。”

  苏颜瞧着她迷糊的样子,忍不住提醒:“若不是,元姑娘为何这般紧张,都不送你出府,就匆匆离开。”

  “那、那个女子为何不生气?”周明艳不明白了,不该吃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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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里寒风扑面,冷意袭人,街道上行人如织,喜气扑面。

  马车从西华门进入,小豫王元清的马车亦等候在那里,素衣澜服,玉冠锦带,面上还是那抹温润的笑意,与守门的侍卫说话。

  居高位者鲜少同低等守卫搭话,豫王纡尊降贵,守卫受宠若惊,点头哈腰。

  元莞瞧过一眼后,随意唤来一人,询问情况。

  守卫道:“豫王入宫求见陛下,顺道慰问兄弟们。”

  元莞扫了一眼远处的人,眼中多了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她好像又看到了刘氏当年向先帝邀宠,端的是温柔之色。

  简单问了几句后,她摸了摸下颚,等入延福宫后,找来孤鹜:“你以陛下名义,给四门的守卫多些赏钱。”

  孤鹜不明:“为何要这么做?”

  “陛下体恤臣下辛苦,有何不可?”元莞眯眼笑了笑,招手示意孤鹜近前:“豫王慰问西华门的禁军,你觉得正常吗?”

  “结党营私?”孤鹜震惊。

  元莞笑道:“御史参一本,陛下斥责,禁军定会心存不服,对他多了几分敬意,你说谁得利?”

  孤鹜反应过来:“苦肉计?”

  “盯着御史台,莫要在意这件事,免得陛下就做了坏人,白白便宜了他。”元莞提醒。

  这样的手段,若非在刘氏手中领教过,不然她也不会瞬息就明白过来。

  孤鹜揖礼就要离开,她觉得哪里不妥,添一句:“做完之后,同陛下说一声,就道是我的意思。”

  “是。”孤鹜退出去了。

  说话的功夫,就见到宫人引着元清进来,她躲在壁柱后,顺势看了一眼。元清与元乔之间眉眼有些相似,侄儿像姑母,也非怪事。

  守孝近两年,他竟能熬得住。

  她侧过身子,元清没有看到,跨步进殿,待人影不见了,她才站了出来。

  若竹出来奉茶,见到她站在一侧,过来搭话:“您怎地在这里,风吹得身上冷,要不您进殿说会话?”

  “不必了,我还有事。”元莞摆摆手,她才不想去同元清搭话。

  元莞走了,若竹留不得,只得吩咐宫人备茶,自己返回殿内伺候。

  元清笑意和煦,问元乔近来身体如何,句句都是晚辈对长辈的问候,谈话家常。

  他谦逊有度,元乔面色如旧,问起世子近况。

  元清笑回:“他很好,臣无事亲自教他课业,待回了封地再请先生教。”

  “几岁了?”元乔道。

  “有五岁了。”

  “五岁是该学些东西了。”元乔这才想起世子的年岁,距离孝期结束还有一年,不好让人继续待在府里,就道:“开年后,去国子监找学士。”

  元清面露惊喜,起身拜谢,元乔摇手:“莫要紧张,府里没有王妃,你也多辛苦些。”

  元清应下了,坐了片刻,说了几句父亲旧日的趣事,元乔的面色徐徐冷了下来,过了片刻,就令宫人送他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