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痞子男孩的男男情史-第23章
你的蓝朋友
1 年前

可秦峰却只是不易察觉地皱了下鼻子,然后语气平静地说:“多少钱?我现在还。”

他的反应出乎大家的意料,二明一吊眉梢,心中更加暗恨:这是有俩逼钱在林乐面前臭显摆呢!“

“住院费1000,加上这么长时间的利息……2万元!”这已经是明显的讹人了。

林乐气得脸通红,指着二明说:“你们家是放高利贷的啊!有这么算利息的吗?”

二明瞪着林乐,歪着脖子说:“看把你急得那样,跟人睡一觉,就拿自己当人家老婆啦?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啊!

“腾“得一下,面瓜觉得自己的脚后跟都红了。没等秦老大发威,面瓜先冲上去准备跟二明玩命了

可秦峰却一把将他抓住,然后对二明说:“你说得对,你大哥以前没少照顾我,别说2万,十万也是应当的。我上楼去取钱,你们等着。”

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上的办公室,不大一会的工夫,秦峰拎着个黑塑料袋下来了。

“这里是3万,其中的一万算是我的感谢费,毕竟劳烦这么多兄弟跑一趟,就当我请你们喝茶了。”

二明接过塑料袋一看,里面果然是几摞厚厚的钞票。

让身后的兄弟们清点检验无误后,二公子疑惑地上下打量着秦峰:“不,你是秦峰吧?这里两年不是让人换了脑子?”

妈的,今天自己就是来找茬的,刚才说的话叫个有血性的人都忍受不了,更何况爆脾气的秦峰?

真够邪行的啊!二明也算懂得见好就收,一看对方的工人个个虎背熊腰的,自己硬来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干脆走人吧!

临走的时候,秦峰特别客气地把他们送到门外,并笑吟吟地说:“请转告王哥,我一定找时间登门拜访,亲自谢谢他老人家当年的栽培。”

二明没搭理他,抖完自己的一身鸡皮疙瘩,便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这次林乐看得真切,当秦峰笑着转过身时,那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成魔鬼一样的狰狞。

秦峰真的变了。

除了那几秒的表情宣泄,秦峰再也没流露出对二明的任何不满。之后就神色如常地招呼林乐吃涮锅。

林乐并没有去问秦峰为什么对二明如此的礼遇。

毕竟自己曾经殷切地期盼着秦峰能够变得谦逊一些,不要总靠武力解决问题。如今心愿达成,心中变得落寞显然就有些矫情了。

可是前一晚耳鬓厮磨的余温还残留在肌肤之上,可是那人却又仿佛已置身于千里之外,触摸不得。那种恍然若失的煎熬感是怎么也无法摒除的。

吃饭的时候,岗子也回来了。看见林乐自然又是一番亲切的招呼。

饭桌上岗子再次询问了林乐哥哥的事情。

这次没了酒精的麻痹,林乐开始过脑子了。之前的种种疑,在岗子急于与哥哥接触的急迫中渐渐清晰了眉目。

林乐开始把酒后的豪言壮语慢慢地往回拉。

岗子发现这个文静的孩并不若他的年龄一般天真可欺,来回打几下太极后,便将话题巧妙地转向了他处。秦峰没有插嘴,就是不停地往林乐的碗里夹着涮好的肉片。

可是吃完饭后,秦峰叫住了准备返校的林乐。

“刚才岗子跟你说的那事真的那么难办吗?”

林乐抬头看着秦峰,将满肚子的话挑挑拣拣,斟酌着吐了出来:“你们厂里美容的这些车是什么来路?”

秦峰没料到他会问到这个问题,稍一愣神,开口说到:“就是一些私家车,到这儿来改旧翻新一下……”

“当我没问过。”说完,林乐转身就走。他可以容忍秦峰不在乎他,可受不了他瞪着眼睛在自己的面前瞎话。

没走俩步,秦峰的大手就牢牢地将他抓住。林蛙上来倔劲了,使劲地往回拽自己的胳膊。那点子小劲,无疑蝼蚁撼树一般。

俩人撕扯了一阵,忽然秦峰扑哧一笑:“那晚上怎么不见你使劲啊!”

一句话将面瓜白嫩的脸蛋上炸开朵朵红云。被挤兑到那份儿上,林乐张嘴在秦峰的胳膊上结实地咬上了一口。

“操!你小子就那他妈会咬人!”秦峰疼得一皱眉,却将林乐的手腕子抓得更紧了。等林乐回过神来,唇齿间已经透出了鲜血的铁锈味。

他连忙松开口,自己满嘴牙长得挺好,牙印齐着呢!几缕血丝在凹下的小坑里汇成了一颗颗殷红的血珠。

看林乐面露懊恼之色,本来有些火大的秦峰又有了调侃之心:“你打小就是这样,打不过我就上嘴咬。也就是我不跟你一般计较,换了旁人,一准儿将你满嘴的小白牙一颗颗地敲下来了!”

林乐没说话,又将嘴凑了过去,将皮肤上的血珠吮进嘴里,又轻舔着那一排齿印。

秦峰低头看着林乐的头发旋。

林乐有两个头发旋,按说这种脑型的孩子都是磨人的主儿。可林乐是个公认的乖巧孩子,可他要就是一乖学生,有时候做的事儿又能让旁人吓掉眼球。

归根结底就是一典型闷骚型。

可不管怎么样,别扭的面瓜是除了自己死去的老子外,真心关心自己的人。虽然他对自己的感情因为掺杂了□,不若换命帖子那般单纯,可他总是个可以贴心信任的人。

秦峰掂量着自己应不应该告诉他实情。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岗子有个朋友低价卖车,我们改装维修一下,然后外销一下二手车……”

这下林乐全明白了。这所谓的低价车,只怕都是偷抢来的赃车吧!

“你……我还以为你已经学好了,你怎么能……你对得起秦叔吗!”

有时候,林乐真的忍不住想,当初如果不是秦峰闯祸坐牢,若不是种种的机缘巧合,秦叔说不定就不会早早地离开人世。

在林乐的面前,秦峰没必要装深沉,听了这话,早先在二明那憋得毒火,全都迸发出来。

“你他妈少提我爸,你知道什么?”

旧日的回忆全都涌上秦峰的心头,一条条泛紫的肉筋从太阳穴浮现出来‘

“我爸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其实明明还有救,可是就是因为交不起住院费,医生连看都不看一眼。没办法,我求着押送我的狱警领去姓王的那狗日的。我跪在地上求他,求他给我5千元钱救救我爸。5千元就能救一条命啊!可姓王的居然跟我说,这是我跟姓郑的之间的私人恩怨, 他刚刚跟那帮孙子达成协议,井水不犯河水。所以不好管这档子事!”

林乐听得瞪大了眼睛,那段时间他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实在不知还有这样一段是非。

“姓王的让我去顶雷做牢的时候怎么说的?我艹他妈!比唱得都好听!可事到临头,他却翻脸不认人,拿我爸的贱命去做人情!我就那么一直地磕,真恨不得磕死在他面前,不用回去跟我那被烧焦的老子说,没钱治病。最后那个二明跟看笑话似的,在我跟前扔了1000元钱,让我像狗一样一张张的用嘴从地上捡起来。我就用嘴一张张的捡,告诉自己这是在捡爸的命呢!”

说话的时候,秦峰忽然变得平静下来,眼睛里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1000元,够干什么?只够开几瓶最廉价的消炎药。我老子既不是烧死的,也不是呛死的,更不是摔死的!他是被冤死的,他摊了一上个最没用,只会跟他惹麻烦的儿子,操蛋的玩意儿连5000元的药费都拿不出来!”

“秦峰……你不用太自责,都怪我,如果我早点醒来……”

秦峰冷冷地一笑:“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救世主?这世上唯一的救世主就钱!有了钱就有了一切,我爸临咽气的时候,死命地抓着我的胸脯,他让我牢牢记住,千万别去找老郑,找任何人拼命,因为我在那帮犊子的眼里,连个屁都不如!他让我赚钱去,不赚够100万就别回来!”

说着,秦峰扯开了自己的衬衣,裸露出结实的胸膛,在纵横交错的伤疤里,四条条淡白色的伤疤好似钢针一般斜插在靠在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