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份不是问题-第九章
称心煎饼
1 年前

曾政凡的房间乾净得不像一个男人的房间!

或者说,韩琍从未看过如此一尘不染的、男人住的地方。

他自己已经颇自傲平常会动手打扫,将居住的地方尽量保持整齐清洁。

但曾政凡的房间比他自己的还要乾净百倍!

或许是和一些素雅的摆设,如原木的椅子及书柜有关吧!

空气中漾著淡淡的精油香也替这间房加了不少分!

即使韩琍对精油并没有研究,但是他至少能分得出,精油的气味绝对比臭袜子及待洗碗盘的味道好!

「老师,你先坐一下,我倒杯热水给你,可能你是因为走在路上吹了风才不舒服。」

「呃,大概吧,胃有点痛。」

「胃?可是你在电话里是说头痛!」

「啊!是吗?对了,我是头痛,头痛。」

因为第一次到曾政凡家没来由的紧张以及不知该怎麽圆谎,韩琍的表情尴尬了起来。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

曾政凡端著热水递向韩琍并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我的脑子不断地幻想著老师会因为某个无预期的因素来到我家,来借厕所也好,来躲雨也好,甚至是按错电铃都好...」

曾政凡慢慢地,似渴求的声音像是融著热水一起滑入了韩琍的喉头,他盯著杯中水面直看的双眼有些酸涩。

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将他摆进了心里。

「曾san,我...」

「不谈那个了,反正我明天就要走了,老师也不会再困扰了,来我床上躺下吧,我替你按摩一下,会减轻头痛的。」

曾政凡先站起来转过身去。

按摩中,韩琍一直苦思著该不该将自己的思念告诉曾政凡?

这种只是因为入戏而伴随产生的思念,连自己都觉得自私!

而且讲出来只是会让曾政凡误会。

可是,这真的只是单纯的移情作用吗?

还是,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已经......

「老师,我这里的精油全给你吧!」

曾政凡突然开口。

「为什麽?你带著它们才能随时舒解身体的不适啊。」

曾政凡摇摇头。

「我住在这间我妈曾经住过的房子里,用著她留给我的精油,会让我短暂的陷入她还在人世间的迷思里,可是到了异乡,再用这些东西,无法再幻想,只是徒增伤心吧,况且我可能忙得没时间弄这一套了呢...」

「曾san,不管多忙,都一定要保重身体,好吗?」

韩琍冲口而出的一句话让曾政凡愣了几秒。

「就冲著老师这句话,我一定好好保重,不过精油还是给你了,就当是个纪念吧!纪念曾经有个没大没小的同性恋学生莽撞地追求著你。」

「那你现在还想追我吗?」

又是一句不经大脑就出口的话!

韩琍对曾政凡的在意已经让他频频出状况。

「想!可是却心有馀而力不足,总不可能硬把你拐到花莲,而且老师你根本就对我没意思,也不可能叫你等我,总之,只能说连老天爷都不希望我追你吧,才突然丢了这个麻烦给我!」

曾政凡掩不住的失望让韩琍又是一阵无法克制的揪心。

他到底怎麽了?已经开始被这个男人的言行给牵制了吗?

不是就在没多久前,他才大声地宣誓著自己喜欢的是女人吗?

「老师,如果以後在日文上有问题,还可以问你吧?像以前在学校那样。」

韩琍点点头,这个曾政凡是准备要逼出他的眼泪吗!

「反正只有今晚了,老师你就忍耐一下听我说说话吧!我真的不想走,不想放弃你,可是她们毕竟算是我爸的老婆和女儿,而且我妈後来也原谅了我爸,并且交待我在有需要的时候还是要帮她们母女,所以,就算我不理我爸临终的遗言,我也得要听我妈的话,可是老师,你能体会那种不得不说再见的痛吗?之前我妈突然自杀是一次,现在又突然要离开你,我很怕到了花莲後我会因为负荷不了对你的思念而撑不下去。」

「曾san,你这样讲让我也好难过。」

韩琍此刻的心情怕是和曾政凡不相上下吧,虽然未必是真实的情感!

「听你说难过我总算有些安慰,如果你说我走了是你求神拜佛的结果,那我真的要去花莲跳太平洋了!」

舍不得让韩琍难过,曾政凡难得地讲了笑话。

「曾san,我今晚可以睡在你这里吗?」

韩琍正经的语气让曾政凡睁大了眼。

「因为...我...眼睛不大好,这麽晚了开车我有些吃力,如果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话...」

韩琍掰了个憋脚的理由,因为他此刻实在无法叫自己离开曾政凡。

「我的床是双人床,老师不介意和我挤的话,就留下吧!我帮你找睡衣。」

曾政凡的脸上露出了带著稚气的笑容,让韩琍无法移开视线。

他还像个大男孩呢!

「曾san,明天下午我送...」

曾政凡打断了韩琍的话。

「老师,请不要送我去车站,我怕我到时候会舍不得走。」

韩琍呆呆地看著曾政凡。

连最後一眼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老师,我会常和你联络,也会常把日文课本拿出来看,之前上课的重要部份,我都有录起来,现在,只要把录音带一放,课本摊开,就像是在上课的样子了,只是,少了走来走去,写黑板发考卷,还有叫我回答问题的你。」

韩琍拿起睡衣,没有理会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曾政凡,走进浴室後才让一滴泪滑落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