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份不是问题-第十章
称心煎饼
1 年前

没有曾政凡的日子一眨眼过了两个月,韩琍照常地上课,过日子。

粱祝带来的後遗症已经完全消失了,但这也是最教他担心的地方。

因为他发现他此刻心里想著的,不是那个俊美无比,斯文儒雅的梁兄哥曾政凡,而是那个老是慢吞吞地问著怪问题的「真正烦」!

这...该如何是好呢?

他该不会真的走上了同志这条路吧!

两个月来虽然不像是失恋那样的痛不欲生,可是胸口老是有种淡淡的空虚感,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一块什麽似的。

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

当时在国小夏令营结束时,挥别那一群共同相处了一星期的大哥哥大姐姐,小小的韩琍已经深深的体会到离别的伤感,回到家後花了一两个星期的时间,才让自己从离别的哀伤气氛中走出来。

二十年後的现在,又面对到同样的情况,而且对方也不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韩琍想著曾政凡替他舒解头部压力的情景、慢吞吞地问著怪问题的情景,以及那晚偷袭了他却让他控制不住情欲的情景,一幕幕的往事在脑子里绕,韩琍用力扯著胸口的衣服,怕自己负荷不了脑中及心里那股来势汹汹,对曾政凡莫名的思念。

想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暂时将韩琍拉出了思念的漩涡中。

谁知道一接起,又让自己重新掉进漩涡里!

「老师,吃饭了吗?」

曾政凡依旧低沉缓慢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嗯。」

尽管思念已涨潮,韩琍仍是不由自主地用著以往简单的方式回应著曾政凡。

「喔,我还没吃,今天店里忙,我看要拖到八九点才能吃了,老师吃过了就好,那我去忙了,晚上再写e-mail给你!」

去花莲的两个月中,曾政凡果然每天都有和韩琍联络,有时打电话,有时写e-mail,有时也会用传真,总之,一天都没有间断过。

而每天当曾政凡「报到」的时候,就是韩琍最快乐的时候。

哪怕只是一封短短的邮件,或是只有几句话的传真或简讯,都被韩琍幻想成曾政凡其实离自己并不远。

从一开始的梁祝後遗症一直到现在,韩琍自己都摸不清自己到底在期待和高兴些什麽?

只知道每天只要收到了曾政凡的消息,就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被遗忘,至少还能拥有一点点的曾政凡。

「曾san!!」

听到曾政凡要挂电话,韩琍情急下喊住了他。

「老师还有事?」

「我...这个星期六...可能会去花莲找个朋友...」

实在承受不住对曾政凡毫无原由的莫名思念,韩琍随口掰了个理由。

「真的?老师你是说真的吗?」

「真的。」

听到曾政凡欣喜若狂的口气,韩琍除了高兴,也有著淡淡的愧疚。

曾政凡一直是那样地付出情感,而自己当初还一再伤害他。

「老师,你也要坐火车来?那我去车站载你,然後再带你去吃馄饨和麻糬,接著晚上还可以去南滨公园看夜景,然後第二天再...」

一整通电话全是曾政凡兴奋计画著出游路程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的客人点菜声及那女人生气的叫骂声全被曾政凡一句:「我在和我最重要的人讲话,不要吵!」给堵了回去。

韩琍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竟像个幸福的小女人!

*            *           *

他还是那麽高,那麽帅,那麽像金城武!

他讲话还是那麽慢,问题还是那麽多,对韩琍还是那麽好。

走出车站後一眼就看到了曾政凡,韩琍不太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老师,你朋友住哪里,我先载你过去放行李,然後再带你去玩。」

「我朋友...」

韩琍结巴了起来。

他哪有朋友住花莲!

连他自己都只来过花莲一次,还是来参加婚礼的,对这个地方完全没概念。

「我朋友住...呃,好像有个夜市...隔壁吧!」

韩琍尴尬地乱掰著。

不管哪个地方总会有夜市吧!

「夜市?是南滨夜市?那夜市在海边,似乎离住家有一段距离呢。」

「啊!不是夜市,应该是...早餐店,对,就是早餐店隔壁。」

早餐店总不会开在海边了吧!

「老师,我来花莲才两个月,对路还不是非常熟,你只提供早餐店这个线索,我可能找不到。」

曾政凡有些懊恼。

「曾san,其实,我刚刚在火车上接到我朋友的电话,他临时有重要事去了北部,所以可能要麻烦你替我找间住宿饭店。」

韩琍决定不再掰下去了。

「不用麻烦了,老师来住我家吧!」

「咦?这样会打扰到你家人吧?」

想著那两个女人的嘴脸,韩琍不想让曾政凡为难。

「我一个人住,没有家人!」

曾政凡的口气很潇洒。

「上车吧!」

曾政凡将安全帽递给在发呆的韩琍。

*            *            *

一进屋内,映入眼帘的还是整齐清洁。

「这栋房子原来是民宿,主人因为移民所以结束营业,但是又舍不得将这麽好的房子卖掉,所以就便宜租给我,也算是替他们看门吧。」

曾政凡将韩琍的行李拿进房。

「老师晚上睡我房间吧,我睡客厅。」

「不,这怎麽好意思。」

「不用客气了,我也常因为看著电视睡著而在客厅睡一夜。」

韩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麽还是你和我挤张床吧,我这麽瘦,应该没问题。」

韩琍没有多想地提出建议。

曾政凡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样不好!」

曾政凡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曾san是不习惯和人共睡一床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麽我还是...」

韩琍话尚未说完就被曾政凡打断。

「老师,来花莲两个月了,你知道我还是忘不了你吗?」

曾政凡的口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曾san,其实我...」

「老师,即使是这样你还愿意和我睡同个房间?」

就在韩琍还没弄清楚这和睡同房到底有什麽关系时,就已经被曾政凡从背後紧紧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