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三万?”
“人一出名,他穿过的内裤也会很值钱。”蒋君勉缺德地说。
蒋学恩问:“上面的图案是什么意思?一只半羊半人的怪物?”
“……”蒋君勉道,“一个性欲极强的神。”
蒋学恩笑起来,用拇指抚了一下半兽神。“不错,很精致。”
是的,很不错,还很精致。可你居然这么回报我的送你的礼物。投之以“烟盒”,报之以“苦力”?他做的生意未免也太不划算了。蒋君勉不敢置信他居然真的站在厨房里陪着蒋学恩胡闹。
当然,把一棵蔬菜一块肉加工成一道菜是非常神奇的事。蒋君勉的头脑一向够用,但是他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同样的材料同样的做法,出来的效果却是天壤之别。根本不像数学题,一加一等于二。做菜有可能变成二三四五六。
“我们像不像夫妻?”蒋学恩问。
“不像。”蒋君勉用两根手指从水里拎出一根青菜,看了看,然后,放到盘子里。这动作让蒋学恩看得一脑门冷汗,这哪是洗菜,早知这样就不把蒋君勉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拉进来了。“你做好饭,上好菜,摆好碗筷,盛好汤,再过来贤淑地喊我吃饭,这比较符合实际情况。”
“你确定这是夫妻生活而不是一个主人和佣人的生活。”
“差不多。妻子还要比佣人多做一件事:就是陪老公上床。”蒋君勉说。
“女人会杀了你的。”
“当然,这不是我的观点。漂亮的女人和做饭的女人都是拿来欣赏的。”蒋君勉看了下满脸不悦的蒋学恩,笑了笑。“做饭的男人也不错。也许你脱光了只围一条围裙会更帅。”
“我不建议在厨房里做一次。”
蒋君勉把好不容易洗好的一盘菜往旁边一推,洗了洗手,拍拍蒋学恩的脸。“做饭。”
“今天好像是我生日?”蒋学恩更加不满了。有他这么凄惨的人吗?
蒋君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果然不适合厨房。以一种舒适的姿态等饭吃比较符合他的审美情趣和形象。
蒋学恩所追求的罗曼蒂克的晚餐最终没有出现。盘盘筷筷的,有什么浪漫可言,再加上蒋君勉这个嘴毒心毒的人难免挑一下刺,嫌这不好吃嫌那不够味的。他的生日过得比谁都孙子。
唯一比较开心的就是他们养的那只狗,一上一下,跑得很是欢快,最后,腆着圆圆的肚子爬到一边睡觉去了。
蒋君勉坐在卧室地板上,玩弄着手中的纸牌,手边一大瓶酒。
“我以为,你买的是红酒。”蒋学恩跟着他坐在地上。看着酒标。
“玩个游戏吧。”
“什么?”
“很简单,各抽一张牌,点数小的人输,选择喝酒或者脱衣服。”蒋君勉边说边倒酒。
“这么简单?”蒋学恩抽过一张牌,警惕地问。他总觉得蒋君勉的样子很不怀好意。虽然他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可是,就是不大对劲。想了想。“好啊。”
第一次. 蒋学恩输。
第二次,还是他输。
第三次,仍旧是他输。
第四次……
蒋学恩喝了第四杯酒……脸色明显地变红。
蒋君勉似笑非笑。利落地洗好牌。“以前我和莫蓝常玩这个游戏,当然,不是这个赌注。赢得基本上我是我。”他得意地说。
“是吗?”蒋学恩一手握着酒杯,一手抽出一张牌。笑,翻过来。“还是我输吗?”
“侥幸。”蒋君勉甩掉一件自己的衣服。
“我很高兴现在天气还非常热。”输几次蒋君勉就可以脱光差不多,前提是他一直选择脱衣服。
蒋学恩喝掉七八杯的时候,蒋君勉上半身的衣服也没了。再脱下去,实在不是很好看,改成了喝酒。还是处于赢多输少的状况。
蒋学恩倒了一下酒,发现一大瓶酒不知不觉中被他们喝得底朝天。哈哈哈大笑,拉住蒋君勉的手往旁边一倒,全身发烫。
“你喝醉了?”蒋君勉推推他。
蒋学恩盯着他半晌,直盯着蒋君勉全身发毛,只听他说。“我知道你洗牌的时候做了手脚……我还知道,你想上我。”他知道他在盘算着什么,不过,没关系,他要做,他就随着做。就算他挖一个陷阱,摆明陷害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因为,他爱他。
蒋君勉冷笑。“我让你占了这么久的便宜,也差不多了一点。让我上一次,那是你的荣幸。而且,我的技术不会让你失望。”
“哈哈哈……”蒋学恩傻笑。张开四肢。“随便……”
“喂。你真的有那么醉吗。”蒋君勉不爽地看着意识不清昏昏欲睡的样子,这样子未免太没情趣了,跟个奸尸似的。
“你……知道……我不能……喝酒的。”
蒋君勉无语。这,谁喝酒了不是比较亢奋,比较热情如火的,他却像滩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搞得他一点性致都没有。身体碰到他皮肤,火一样的热,地板却水一样的,奇异的反差。
男人身体上淡淡的体味和微微汗水的咸味。
蒋学恩睁开眼睛看着他。“你讲一个故事给你听,我忘了从哪里听来的。很久以前,在一个古老的森林里生活着两只怪物,但是他们共用一个身体,而且,他们彼此相爱。有一天,他们的其中一只忽然衰弱下去,快要死亡的样子。另一只怪兽就向天神许愿,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分给快要死的怪物。它少一天的生命,它就多活一天,他算计着,如果,他还能活一百年,这样一减一赠,他们就能再共同生活五十年。
可是,过了一个多月,他们就死了。因为他们只有一颗心脏。它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救另一只怪物……把自己的生命给另一半……唔……他们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