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说的话,檀衾只觉得浑身一下子凉了起来,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失声说不出话来。
李才疏停止了哭泣,伸手搂着他的腰,道“我还没嫁给你,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房中的另外几人听到是这个样子,心顿时沉了下来。
不约而同的抬脚全都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走到屋外的绯衣,收起了平时玩世不恭的神情,猛吸了一口屋外没有带血的空气。
跟着听君他们,去了大堂之中,一群人就连蕴儿也一脸沉默的坐在那。
此时,外面的雨依旧在下着,祭祀活动也行到最精彩的地方。
人们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在月亮的见证下互送香囊,表以相悦之情。
而整个府邸之内,却笼罩着一股阴郁之气挥之不去。
从外归来的景云见他们几人沉默的坐在这,出声询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不见长公主殿下,我还未亲自谢过她。”
佛裳看了一眼自家哥哥,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景云听后瞪大了双眼,跌坐在了椅子之上,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天是天、人是人、还未变
忧愁烦恼和爱=世界级灾难
龙族建筑向来宏伟庄严,就连座椅也是中看不中用咯屁股的很。
哭红眼的李才疏嫌弃的从椅子上站了来,坐在了床上却发现连床都咯得慌。
檀衾见眼前有些不对劲的椅子,伸出手划了一下,手指竟变成了红色。
转头看着她一身黑色的衣服,走了过去摸了一下她的背,原本干净的洁白的手渲染上了红色的血渍。
脸色顿时变得阴沉道“你到底受了多少道天雷,又是为什么时候的天雷?”
面对他的发问,李才疏却跟一个哑巴一样,怎么也不开口?
“我问你话呢?说话啊!”
李才疏盯着她绝美的脸漂亮的凤眸,全都因为自己而变得愤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丝喜悦。
伸出手抚着了他的脸道“你这样,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听到她说出的话,檀衾崩溃的坐在了脚踏上,眼神空洞的道“你是在报复我,李才疏你是在报复我吗?”
李才疏低头充满爱意的看着他,轻声道“没有,我是在爱你。”
檀衾扭头道“爱,你对我的爱,已经快把我逼疯了。”
他说的话,让李才疏想起了一个网络段子,有一种冷叫做你妈觉得你冷,有一种爱是别人以为你爱的爱。
坐在床上的李才疏,撑着虚弱的身体也坐在了脚踏上道“因为这是我以为的好,却不是你需要的好。”
檀衾把头靠在了她的肩上道“你即然明白,为什么还要强加在我的身上?”
李才疏腰挺的直直的道“因为爱总是自私的”
靠在她的肩上,一阵阵的血腥气传到鼻中,檀衾抽了一下鼻子道“我想娶你,和你生儿育女安度余生。”
李才疏侧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道“春宴之上,我等你。”
等你来娶我,给我一个家。
檀衾的一滴眼泪落在了地上,竟然在开出了一朵冰白色的冰花。
李才疏好奇的盯这朵花,伸出手想摸一下,却被檀衾伸手拦了下来,道“这花过于寒凉,别碰。”
话落,檀衾伸手摘下了一片花瓣,送到了李才疏的嘴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嘴边的东西,李才疏惯性的往后退了一下。
却撞到了床帮痛的张开了嘴,檀衾趁机放到了她的嘴中。
花瓣进入嘴中瞬间变成了水,李才疏还没尝出什么味道,就咽了下去。
一片花瓣又送在了自己的嘴前,犹豫了一下吃了下去。
刚咽下去,又有一片花瓣送到了嘴进,李才疏撇了一眼头靠在自己肩上的檀衾,再一次的吃了下去。
结果又来了一片,李才疏无语了,但是顾忌到他的不悦的心情,还是吃了下去。
两人就这么一喂一吃,不过一会儿一朵花就没了。
见檀衾始终不说话,李才疏缓解气氛道“这花还挺好吃的,不仅好吃还长的好看。”
檀衾面无表情的道“这花是疗伤圣品,但是没味道。”
“…………”
李才疏尴尬的笑了笑,道“那…那总归挺好看的。”
听着她的笑檀衾忍不住的站了起来,生气道“你能不能不要笑?你根本就不开心为什么要笑?每次听到你这样笑,我就觉得我是这么的没有用。”
李才疏和他认识也有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发如此大的火。
嘴角向上扯着道“那我应该怎么办,我以前的往事你也是知道的,笑看人生有什么错。”
瞧着她这副笑着的样,檀衾蹲下身,握着她的肩膀道“李才疏你就是上天派来克我的。”
李才疏盯着他的眼睛道“不,我是来爱你的。”
“那为什么我如此痛苦?”
“因为爱…杀人诛心。”
檀衾把她抱进怀中,道“我带你回北都城,找天下最好的医师为你治疗。”
李才疏冷笑了一声道“你写信送到天山派的时候,心里就明白,我不可能永远呆在人间。”
闻言,檀衾松开了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道“可以吻我一下吗?”
李才疏亲了他一下
檀衾:“吻深一点”
李才疏非常听话的深吻了一下。
檀衾:“知道为什么让你吻我?”
李才疏摇了摇头
见她迷茫的表情,檀衾扶着她站了起来道“那天辰诀吻我我也没有预料到,所以没能躲开。
喜欢你母亲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我以前也喜欢过辰诀。
但是我现在满心满眼的人是你,不是别人也没有别人。”
身体虚弱的李才疏重新坐在了床上,看着他道“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些,我想要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我吻你?”
檀衾走了过去,蹲在她的身前,拉着她的手道“因为我们每一次相见,你都会吻我表达对我的喜爱,
唯独这一次你没有想要吻我的欲望。”
李才疏感觉自己此刻身体异常无力,虚弱的靠着床柱看着他道“好像也是,你凑过了一点。”
见他听话的凑了过来,李才疏趁机笑着吻向了他,却最终体力不支神识涣散晕了过去。
檀衾连忙伸手抱住了她,源源不断的给她输入着灵力,见到成受不了太多的灵力,才松开了手。
把她放在了床上,走到一旁,拿起了温岭留下的药,喂给了李才疏。
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上泛着痛苦,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阿疏,还疼吗?”
李才疏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自己翻身趴在了床上。
檀衾伸手把她压在脸上的头发抽了出来,顺手把她所有的头发全都拢了起来,放在了到的身侧。
在床边坐了一夜一直陪着她,直到天已经大亮了起来。
看她没有转醒的迹象,檀衾站起身把她抱在了怀中,转身往外走去。
而听君一行人也在大堂硬生生的坐了一晚,见檀衾抱着李才疏走了过来,很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昨天的事情?
檀衾径直走到了听君身旁,把怀中的李才疏递给了他。
眼神不舍得望着她道“带她回神界吧!身患重病的事情除了辰诀谁也不要告诉?”
在容华怀中醒过来的蕴儿,小手揉了揉眼睛看着檀衾的背影,道“漂亮哥哥,你又要离开姐姐吗?”
檀衾转身看着蕴儿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哥哥回人间准备一下聘礼,好在春宴的时候可以向姐姐提亲。”
蕴儿满眼惊喜的道“真的,漂亮哥哥娶了姐姐之后,姐姐就不用整天一个人呆在长樱宫了。”
檀衾对他笑了一笑,转身回头看着听君道“麻烦你一件事情,等他醒来之后转交给他几句话……”
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李才疏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听君拜别了父亲,一行人带着昏睡的李才疏,回到了长樱宫。
等李才疏醒来之后,已经过去了七天,神界的人全都在忙上忙下准备着十天后的春宴。
听君看着吃药龇牙咧嘴的李才疏,道“檀衾让我转告你,好好养伤,乖乖吃药不要乱想,安心的等着他来和你提婚。”
一鼓作气喝完汤药的李才疏,争起了蜜饯塞进了嘴里,鼓鼓囊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李才疏过的可谓是非常的舒坦。
每天吃吃药,还有人专门陪着自己。
檀衾总是让流影来送东西,有吃的,有玩的,有画本子,还有好看的衣服和头饰。
每次还总是让流影,带上一小枝长樱花送给自己,说是随手从树上摘的。
有时他也会分离出神识,来看看自己有没有按时吃药,总是啰里啰嗦的说很多。
分别的时候还会送给自己一小枝长樱花,李才疏看着手中的长缨花打趣道“肯定是树上随手摘的,长樱树早晚要被你折没了。”
檀衾满脸宠溺的看着她,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送你礼物还打趣我,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每当这个时候,李才疏都会搂着他的腰,踮脚吻向他。
辰诀也来看望过自己一次,送给了她好多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道“不要想太多,好好吃药身体会好的。”
说完之后,就匆匆的离开去处理朝政了。
日子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十天很快就过去了。
春宴当天,李才疏早早就起了床,穿上了昨天就选好的衣服,由蝶儿梳了一个好看的发型,带上了檀衾送的樱花珠玉冠。
蝶儿满脸笑容道:“长公主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在等某个人来啊?”
李才疏被她这句话打趣的有些脸红,娇羞的道“你呀,话真多。”
插上了固定发冠的珠钗,点上了红唇,蝶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道“好了,长公主殿下瞧瞧看,可还满意。”
李才疏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好看,唇上的颜色是以前从未用过的艳丽之色,为自己添了一股妩媚的感觉。
一张脸上满是期待以及欢喜,李才疏忍不住的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随后站起了身,含笑道“走吧,还要先去拜访神主、神后,和他们一起进入凌霄大殿。”
“是”
蝶儿恭敬的跟随着李才疏的脚步,来到了长央宫。
李才疏微屈膝道“永平,拜见神后娘娘。”
现在的典凰看见她就一肚子的火气,懒得和她虚虚伪伪,面无表情的对她“嗯“了一声。
反倒是她的儿子朝岁,欢快地跑了过来拉着李才疏的手道“父王说他在无政殿,让我带着小姨过去一下,有事情和你说。”
说完,也不等李才疏回答,拉着她就往殿外走去。
典凰:“朝儿?朝儿你去哪儿?”
朝岁:“母后,我带着小姨出去一下。”
看着朝儿拉着她离开的背影,典凰气愤的大叫了一声,瞬间,所有的婢女全都跪在了地上。
被带到无政殿门外之后,朝岁松开了她的手,道“小姨,我就送你到这儿了,父王说让你一个人进去。”
“唉,朝岁?”
望着他跑开的背影,李才疏对着蝶儿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推门自己一个人走进了无政殿,朝里走了几步,看见了孤零零的自己坐在那的辰诀。
周身气氛有些诡异,咽了下口水道“你让朝岁带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辰诀面无神情的道“春宴之上,我希望你可以拒绝檀衾。”
李才疏:“为什么?”
辰诀:“因为我是神主,这是命令。”
李才疏皱着眉头察觉到了不对劲,试探性的问“辰诀你还记得当日在莲塘边,我说过什么吗?”
辰诀却像被人控制了一般,目中无神的道“我是神主,这是命令你必须服从。”
李才疏吊起来的心沉了下去,快速转身向外跑去,却被一道结界拦了下来。
坐在座上的辰诀,跟着了魔一般瞬移到了李才疏身前,扯着她的手腕一甩,把她扔在了他刚才坐的椅子上。
语气凶恶的道“我现在是神主,你必须听我的拒绝他。”
重重摔在座上的李才疏,感觉后背的伤口又出了血,忍着嘴中的血腥味,瞧着入了魔般的辰诀。
端正了坐姿,望着他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控制他?你可知这样会有什么后果?你在他的身体里多少天了?”
闻言,辰诀哈哈大笑着道“长公主果真是名不虚传,这般镇定。”
李才疏:“你这副样子太丑了,还是别笑了。”
辰诀邪笑了一声道“长公主殿下还真是嘴硬,不如待我杀了檀衾之后嫁给我。”
李才疏不屑道“就你,还是别白日做梦了。”
他却一步步走向了李才疏,停在了书桌前眼神凶恶的看着她道“我是杀不了他,但是长公主可以啊!”
瞪大双眼的李才疏道“怎么?你这是还想控制我。”
辰诀:“有何不可?”
说着,施法准备控制她。
李才疏急忙运用灵力抵抗,却因自身伤及了心脉,慢慢灵力涣散体力不支。
看她快要撑不下去了,辰诀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关键的时刻,李才疏手腕上的羽翎凤镯,发出了一道白光把辰诀震到了地上,吐出了一口血。
趁他倒地的这个空档,李才疏站起来急忙往外跑去。
“你再向前踏出一步,辰诀就得死。”
眼见就要跑出去,李才疏瞬间停了下来转身看去,只见辰诀手中握剑抵着脖子。
“你到底是谁?”
辰诀收起了剑,踏步逼近了她变幻出了他的真实面容。
李才疏惊呼出声“是你”
他发出了阵阵的怪笑“长公主殿下,既然我控制不了你,就劳你好好听我的话,不然辰诀就得死。”
李才疏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另一边,听君急匆匆的走到了地牢,满地红色布绸缎。
瞬间变了脸色,冷声道“什么时候被人救走的?”
神荼拱手道“回禀战神,今天早上换班的时候发现看守的人全都死了。
地牢中关押的人也早已不见,所以应该是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听君沉思了片刻道“你去带领一波人,把整个神界彻查一番,今日是春宴不能出事情。”
“是”
神荼带领了一波人走了出去,在神界认真仔细的排查了一番。
而此时,凌霄大殿之上已经坐满了人。
大殿之中奏着美妙的音乐,人们沉浸其中交杯换盏,其乐融融。
人基本上都到齐了,就连闭关许久的长老们,也来到了此次的宴会之上。
过了许久之后,也不见神主神后和长公主三人来到现场。
坐在台下的听君心中隐隐泛起了不安,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就在起身准备查看之时。
“神主、神后、长公主到”
见他们三人来到了宴会,松下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和众人一起朝拜。
“臣等拜见神主、神后、长公主殿下。”
辰诀望着朝拜的众人,露出了一抹笑道“诸位,请起。”
“谢,神主陛下”
直起身的众人,看见他们的神主竟然露出了笑容。
就连几位长老,也疑惑的看着他。
李才疏撇了他一眼,小声提醒道“辰诀不会在众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你最好收敛一点。”
辰诀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我现在是神主他们敢对我怎样?你且安心的坐着吧,一会儿可有好戏看。”
看他如此狂傲,李才疏懒得搭理他冷着一张脸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