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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来录口供的。”林殊锦道。
“等着吧，今晚人多。”警察道。
看见尤亦池还在看他，警察道：“认识啊？”
“……嗯。”林殊锦应了一声。
“认识就聊聊吧。”警察瞪了两眼尤亦池，“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我录口供……”
“急什么呀！”警察说，“先站着，就站那儿吧，陪这傻孩子罚站，让他给你讲讲他今晚都干了啥！”
警察快步走开，尤亦池看着他背影走远，后背靠到了墙上。
林殊锦想了想，走过去和他站到了一起。
“干什么。”尤亦池侧头看他。
“警察叔叔不是让你给我讲讲你今晚都干什么了吗？”林殊锦说。
“不想说。”尤亦池嘟囔道。
林殊锦和他两个人站在警察局的绿色的墙前，头顶是把两人映得发白的灯光。林殊锦站在墙前站了一会，道：“其实周臣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
“……”尤亦池微微侧头，似乎在听。
“他跟我说了句对不起。”林殊锦歪头，“……我觉得，我也要和你说句对不起吧。”
他侧头去看尤亦池：“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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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陌生人。
“你和我对不起什么。”尤亦池转过眼, 头挨着后面的墙壁上，一下一下撞着，“周臣和你说对不起是理所应当的。”
林殊锦抬起眼：“你刚到底干什么了？”
“……”尤亦池清了清嗓子，“把他打了一顿。”
“？”林殊锦侧头看他, 在判断他是在和他说笑还是真的之后, 紧张道,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几岁了？你想法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打量了一下尤亦池：“打人？打人很酷吗？警察追究你责任你再停赛两周？你没想过后果吗？”
尤亦池自上而下看着他, 忽然心情大好, 连眉头都挑起道：“想过。”
“那你还干？”林殊锦双眉紧拧。
尤亦池盯着他看了一会，看见隔壁房间方靖出来了。
“一会和你聊。”林殊锦说，“我找方靖。”
“等一下。”尤亦池喊住他。
“？”林殊锦回头看他。
“你没什么别的想和我说了吗？”尤亦池说。
林殊锦莫名道：“……说什么？”
尤亦池的腮帮子紧张得都有细微的抖动, 在观察林殊锦确实是在迷茫而不是假装之后，知道他那天是真的断片了，只能道：“……没事，去录口供吧。”
“你有话……”
“林殊锦！”
林殊锦回头, 方靖对他招招手：“你来。”
“……”林殊锦看了一眼尤亦池，尤亦池扯了个笑，对他摆摆手。
林殊锦走过去，和方靖并肩走着：“方老板。”
“唉。”方靖搓了搓手, “这事儿可真复杂。”
“还没抓到？”林殊锦说。
方靖说：“账号、服务器都在境外，现在就抓了几个涉及俱乐部的。连火蜂在内还有三个俱乐部，在其他几个俱乐部内查到的都是LDL的几个选手，最严重的就是火蜂了，估计之后永久注销LPL参赛资格了。”
“金额呢。”林殊锦又问。
“听说一盘常规赛的金额几百万至几千万不等, 他们还能操盘自己队伍的输赢。”方靖道，“周臣挪用公款后本来会被举报, 但他用这个办法拉拢冯天明，把手上的钱滚出了三四倍，于是冯天明才答应和他合伙的。”
林殊锦和他走到警察局的门口，冷笑道：“他可真有本事。”
“你不觉得他说话总会有种感染力，让你觉得他真诚，又让你觉得他有办法。”方靖说，“他总给人感觉无辜、胆子小，事实上内里已经开始算计你的一切。这种人不是很危险吗？”
林殊锦也有这样的感觉，他想起周臣连自己母亲下葬都能在他这里抠点钱的举动特别无法理解。
他也试图去理解了一下，比如这个人他自身就是不存在道德感的束缚，像人类该有的情感他很淡薄，他可以利用这些去拿到自己的利益。
不过不重要了。
毕竟贪婪之人必被反噬。
林殊锦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方靖看着门口的地方说：“冯天明的女儿来了。”
冯可来了，警局外面都是闻风来的记者，整个警局又更加热闹了一些。冯可被人包围在里面，裹着件大衣，头发都湿了。
林殊锦远远看见，问旁边的警察道：“这是怎么了？”
“外面有点下雨，淋着雨跑出医院来，被找到了送来的。”旁边的警察说，“好像是个小明星啊？外面都是记者呢。”
方靖道：“你先去弄口供的事情吧，我还要去和别人说会话。”
“好。”林殊锦道。
他回头去看了一眼尤亦池的方向，尤亦池已经不在了。
本来林殊锦录完口供就能走了，晚些时候王瑞娜要来接他，被林殊锦叫住说不用，警察局外面都是记者，走也走不掉。
“那你怎么回来啊。”王瑞娜道。
“警察说明早羁押犯人去看守所，我还想见一面周臣。”林殊锦说。
王瑞娜沉默了一下：“见他干什么？告诉他你等他二十年？”
“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林殊锦说。
“你少想点有的没的吧。”王瑞娜道，“火蜂走了，按积分排序就是我们，这会小朋友们还在rank呢，你少给我搞点儿女情长，也少给我制造点麻烦。”
“……知道了。”林殊锦说，“我不会的。”
“早点回来。”王瑞娜说。
他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其实和周臣也没有什么大关系，是尤亦池还没有出来，他也不放心回去。
好在局里热闹，进进出出不少的人，方靖也在，两个人一直站在局子外面聊些有的没的，看雨势渐大。
林殊锦在方靖这边才慢慢了解到整个事情的大概。
周臣和冯天明博彩打假赛的事情在春季赛时候已经有人举报给了警方，那个匿名电话到底是谁警方不透露，但也是因此事未开端，警方开始了调查。
而可能是以为警方没有动向，不知道是不是原来匿名举报的人把这个消息开始往媒体爆料，也是这个时候……
“周臣选择用我们俩的亲密照片去压那些舆论。”林殊锦淡淡道，“还有他当时的女朋友冯可，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也是他主动去爆料给娱乐媒体的吧。”
“嗯。”方靖道，“所以都是他自导自演。”
“那么我猜之前他在酒会上的那件事，也是他自导自演。”林殊锦闭上眼，尽量平复自己胸口的怒气，深呼吸了几下，“那尤亦池撞车的事情呢？”
方靖把之前尤亦池告诉他的事情事无巨细告诉了林殊锦，林殊锦听完很是震惊：“刚才警察只是告诉我，她父亲只是想让她出国，辗转一圈到了我这里也纯属巧合，但没有说可能是周臣制造的。”
“警察怎么会告诉你这些。”方靖道。
“所以尤亦池那天在也只是巧合？”林殊锦道，“毕竟他们可以人为控制赔率，禁赛就更可以好好控制了，对了，队里还有个内鬼。”
“天时地利人和，这把至少不亏，九位数的收益你一年能赚到吗？就算没有尤亦池，还可能是尤二池……可能是队里的其他人，都有可能。”方靖哼笑起来，“有句话叫什么？富贵险中求。”
“是这么用的么。”林殊锦冷淡道。
“总之，周臣赢了也赚了，警方也准备收网了。”方靖道，“涉事三个俱乐部，交易平台的线上线下的都有，线上服务器在境外，线下基本就是网吧游戏厅暗房。”
林殊锦：“……”
方靖说：“周臣除了冯可这个女友之外，他外面还养了四个女人，对男人还挺唯唯诺诺，结果气都撒女人头上。前面警察把人都找来，还在警察面前互相亮周臣打她们的痕迹。她们说周臣私下很暴戾，尤其是对女人弱者。”
“……艹。”林殊锦骂了一句，“他还是人吗？！”
“两点了。”方靖点了根烟，随口道，“你现在什么感觉？”
“恶心。”林殊锦说，“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意外。”
方靖面前白雾缭绕：“我知道前因后果时候，也会感慨这事儿涉及面那么广，像做梦一样。”
“我现在都很奇怪……大半年之前，居然和这种人渣在一起。”林殊锦说。
方靖侧目看了他一眼，笑起来：“是不是觉得自己认识了一个陌生人，像在和他的一个人格谈恋爱。”
“对。”林殊锦说，“就是这个感觉，像在听别人的故事。我真的是哪根筋搭错了，眼睛瞎了吧。”
“你要向前看啊，殊锦。”方靖双指夹着烟，“我之前就发现，你是个很善于惩罚自己的人，这不是个好习惯。你如果一直利用这段感情惩罚自己，最后疼痛的不是你自己吗？”
“感情的事情你也要来评价我？”林殊锦低声道。
“为你好。”方靖说。
接下来，他们俩沉默不语，方靖还想捞一根烟，发现那烟盒里已经空了。
他正在把烟盒给捏扁，就听见林殊锦低声道：“我这一年，做了够多我后悔的事了。”
“钱、感情、事业，自怨自艾只能让你深陷进入，你要走出来。”方靖道，“你刚成立俱乐部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电子竞技和别的不一样，你付出的金钱无法弥补精力的不足。”
“……”林殊锦看着前方，无聊地垫脚晃动。
“反正以前比赛完，我也会找你聊聊做做你的人生导师……要不，说一件你今年最后悔的事情让我听听。”方靖说。
“……”林殊锦转头看他，毫不犹豫道，“我把尤亦池卖给你了。”
方靖夹着烟停顿了半晌，咳笑出来：“你果然一直在后悔这个？”
“后悔，但也没资格后悔。”林殊锦看向远处，“毕竟这对他而言这是很好的一年。”
“是一定会很精彩的一年。”
“这是我给不了他的。”
“我开年时候来找你，我就和你说过关于他的这些，现在在一一应验。”方靖说，“其实发现周臣这件事的人也是尤亦池，他选择了相信我让我帮助他。”
“嗯。”林殊锦应了一声，“挺好。”
林殊锦笑笑：“他居然首先选择找你。”
“你吃醋啊。”方靖随口道。
林殊锦没说话，感觉胸口有些闷。
方靖又看了眼时间道：“进去等吧，吃不吃宵夜？我点个宵夜一起吃吧。”
“不饿。”林殊锦道。
方靖点点头，没有再管他，率先走进了警局里。
林殊锦站在室外，过了两点之后，世界都变得静谧，路上也鲜少有车辆在行驶，整个城市都睡去。
他发了会呆，也不知道脑子里在装着什么，或许就是一片空白。
正想着，头上被人盖了件衣服。
林殊锦吓一跳，刚想回头，拿衣服把他的后背连头一起裹了进去，薄运动衫上是洗衣服淡淡的香气，还有他熟悉的味道。
林殊锦没有看见背后是谁，但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看了春季赛！
第一次去现场看比赛，很有趣的经历！
第一二把，激动，亢奋.jpg
第三把，好饿……
第四把，还没打完我真的快饿死了为什么不在家喝奶茶吃烧烤看比赛。
第五把，以后老老实实在家再也不来了吐魂。
看完第二天……还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