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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楠笑得贱兮兮的：“出息啊颜衡，干脆处处看呗。”
颜衡正色：“我是个正经人，不喜欢那么茶的O。”
陆星泽心情复杂。
从颜衡匹配到他开始，他总共也没回过几句话，其中大多数是拒绝的。
这样的回复很茶吗？
林思楠不以为意：“假正经。你对着陆哥都忍不住，何况是身材这么好的Omega？”
猝不及防被提到陆星泽，颜衡笑容僵住，脸一阵红一阵白：“闭嘴。”
说完回头看了眼陆星泽，发现他没注意这里，这才松了口气。
重新转过头时，终端上多了条消息。
「你没有Alpha吗？」
嗯？
颜衡起了警惕心，没有立即回复。
怎么突然打探起了他的私事？他还以为这个绿茶Alpha段位很高，没想到被吊两下就缠上他了？
颜衡原本就没有和他进一步接触的意思，只是当时看这个Alpha对他欲擒故纵，索性将计就计，打算借他搞定发情期后就好聚好散。却没想到Alpha还要大方，直接答应给他信息素提取物。
正好，连面都不用见了。
然而看到这条消息后，颜衡忽然意识到，很可能是他的举动激起了Alpha的兴趣。
要是被这个Alpha缠上，他就麻烦了。
在拿到信息素提取物前，他要好好和这个阴险的Alpha周旋。
「没有。」
「身边也没有契合的Alpha？」
「有是有。不太方便。」
「怎么？」
「分手了，他有别的交往对象了。」
颜衡想清楚了。要是这个Alpha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他就借用陆星泽挡枪，假装和前男友复和。
陆星泽收到回复，心狠狠疼了一下，眼神黯了几分。
分手？别的交往对象？谢逸辰在他发情期出轨？
「只有他一个Alpha？」
「嗯。」
陆星泽这下彻底沉默了。
手指在屏幕上输入了几个字，最终全部删掉。
颜衡连他的存在都不愿意承认。
「你……还喜欢他吗？」
「当然不。」颜衡回得干脆。
要是让匹配对象知道自己对前男友念念不忘，信息素提取剂怕是别想拿了。
“颜衡。”
突然间被陆星泽叫到名字，颜衡的心猛地就是一沉。
自从那天在医院吵过架之后，他和陆星泽就一直处于冷战期。他把陆星泽当不熟的同学，陆星泽也的确没再管过他。
他故作镇定：“有事？”
陆星泽转着笔，示意他：“过来。”
颜衡坐着，一动没动，心里的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他想不清陆星泽有什么理由叫他过去。
他们现在就是陌生人。最多附加个室友关系。
颜衡心里不情愿，但为了避免林思楠等人多想，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后排，坐到陆星泽旁边。
“什么事啊？”颜衡闷声道，不想将疏远表现得太明显。
“课听了吗？”
“没。”
连着两堂课是星际史，颜衡一向觉得枯燥，也就没怎么注意听过。
“我给你讲讲。”
颜衡懵了。
陆星泽在干嘛？前几天还说不会再管自己。
这个人说的话没一句靠谱的。
尽管如此，在陆星泽认真给他讲课时，颜衡却破天荒地没能拒绝，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颜衡知道，不是他不想拒绝，而是陆星泽一直在释放信息素！
几分钟后，陆星泽抬起头：“听懂了吗？”
“……”
“我再说一遍？”
“……”
陆星泽见颜衡一直不作声，主动探了他额头：“身体不舒服？”
颜衡猛地回过神，艰难地避开，饱满的喉结轻轻滚动。
“你……别乱释放信息素。”
“Alpha身上在所难免，”陆星泽淡淡说，“你受着。”
“……”颜衡躁得慌，忍不住转过头去，耳根却红了一片。
他在心里把陆星泽骂了个遍。
周围的Alpha信息素更浓郁了。
颜衡被熏得腿软，就算想从陆星泽身边离开都使不上力气。然而就是那一丝气味，逐渐让他若有若无的发情症状得到了缓解。
颜衡偏过脸，没领他情，嘴硬：“谁要你管那么多？”
陆星泽也没让着他：“我没管你。”
他有脸否认，颜衡却忍不住，当场揭穿他。
“那你释放什么信息素？”
“我收不住，”陆星泽正襟危坐，“无论是帝国法还是校规，都没规定Alpha要完全收敛信息素。”
从小到大，陆星泽在跟人怼嘴上就从来没输过。
颜衡对此心知肚明，然而就是吃了瘪气不过，非往枪口上撞：“弄得我身上都是味道，有没有素质？”
“没有。”
他还骄傲上了！
“帝国法规定了，Alpha不能用信息素对Omega施压。”
颜衡就是吃准了陆星泽不敢揭穿他是Omega。
但他却低估了陆星泽今天的下限。
“你随意说，收起来算我输。”
“信不信我男朋友揍你？”
陆星泽侧过头，似笑非笑：“信。你尽管找他出来和我对峙。”
颜衡觉得烦躁，不想理会陆星泽，看到终端有新消息，打开来一看，是那个匹配对象发的。
「寄送没这么快，你等我两天。」
「哦。」
回复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抬眼一看，发现对方把昵称改成了：就要爱上你。
颜衡：“……”
怎么这么霸道难缠！
性骚扰啊？
第88章 勾引
红酒的信息素愈发浓郁, 像一只恶劣的手抚摸过他皮肤，放肆地点火，触感令人迷恋。
颜衡脸红得没法看, 只能趴在桌上, 把脸侧过去, 假装成熟睡。
透过玻璃上的倒影, 他隐约看见陆星泽拿着终端，在回复别人的消息。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颜衡轻抿嘴唇, 鼻子酸了下, 假装没看见。
星际史课结束后, 司纪招呼两人去食堂吃饭。
谁知陆星泽停下转动的笔：“我不去了。”
颜衡微微一怔, 没有多问。或许是潜意识里就不想面对那个可能，索性就拒绝知道, 好像只要他拒绝听见, 拒绝看见，一切就等于没有发生。
每次都是这样。
每当陆星泽对他示好, 都会很快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
刚想到这里, 就看见陆星泽脱了军服递给他。
“帮我带回宿舍。”他低声说。
“……”自己没长腿？
军服上信息素的味道浓郁，几乎是一瞬间就窜进了颜衡鼻子里, 有意无意撩拨着他的信息素。
颜衡望着陆星泽远去的背影, 烦躁得要命。
他觉得陆星泽有毛病。
大冬天就穿衬衣出去, 不怕冻死？
在军校食堂吃晚饭时, 颜衡心不在焉, 完全没留意林思楠和司纪他们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陆星泽去哪了。
林思楠忽然搂住他肩：“去吗？”
颜衡回过神，舀了口已经凉了的饭，味同嚼蜡：“去什么？”
“挑礼物。”
“什么礼物？”
“一年的最后一天, 帝星广场会有活动，情侣之间互送礼物。”
“我又没人送。”颜衡说着，却莫名心虚。
刚说完，终端多了条消息。
谢逸辰：「周末有空吗？」
颜衡一怔，回复：「可能……会有点事。」
回完之后，更心虚了。像是把期待暴露在人前般忐忑。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
“送陆哥呗，”林思楠调笑道，“你俩不是复和了吗？”
“别胡说。”
“好好好，不胡说。”林思楠当他不好意思，连忙收嘴。
颜衡冷笑，心想陆星泽还需要他送呢？
尽管这么想着，心底却仍旧多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期待。
陆星泽骨子里是个很浪漫的人，连他这个兄弟的生日都能记得。一年的最后一天……陆星泽会记得吗？
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他强行驱走。
就算陆星泽记得，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林思楠和司纪都是单身狗，就算是去店里选礼物也只是凑个热闹。颜衡不想撞上陆星泽，婉拒了两人，却给程管家发了条消息。
「帮我订一件礼物。」
就当是还给陆星泽。
-
工程学院四号楼实验室。
光屏上反射着雄狮最新提供的情报数据。
江淮调取了一段行动轨迹出来：“雄狮捕获到了Snow的行踪。”
“行踪？”陆星泽注意到了他的用词，目光扫过光屏，眉头微皱。
军部大厦、星空港、七号训练基地、克拉尔宫……
Snow在这几个地点，反反复复出现过。
无数条轨迹在陆星泽脑中交叉，与光脑分析出的路线重叠。
而中心点是……得必斯洛大街22号。
正是颜家别墅所在的位置。
许久后，吐露出一个不确定的名称呼：“颜中将？”
“您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陆星泽眼底的光不断变幻着，脑中划过上一次在帝星捕获到Snow通讯的情景。邱阳的事让他及时意识到凌家和黎渊背后的算盘，也就是说，Snow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们。
过去十年，雄狮都是直接对Snow的通讯情报进行解析，却从未捕获到过Snow连续的个人行踪，说明对方的警觉性并不低。这也是雄狮在得到Snow情报后都会再一次做确认的原因——为了避免是诱导陷阱。
颜朝晖曾经是审判者的人，陆焕的直属下级，对雄狮的工作方式了如指掌。如果真的是他，那他有多半早就察觉到雄狮在调查他，并暗中给雄狮透露情报。
至于这次主动暴露身份给雄狮……
陆星泽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今晚我亲自去一趟颜家。”
颜家别墅两侧罕见地派了士兵驻守，俨然是在等他。
陆星泽示意随行的士兵停下，独自上前。看见程管家后，微微颔首，随之入内。
主厅内灯火明亮。
颜朝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只放了两杯茶，都是热的。
陆星泽是聪明人，更清楚颜朝晖的性格，不等他开口就主动落座。
“谢谢颜叔叔款待。”
陆星泽没有说明来意，他相信颜朝晖清楚。
他向来深谙人心，也习惯了算计，却唯独摸不清颜朝晖的心思。
原因无他——颜朝晖手上的情报，尽是元帅府缺失的。
颜朝晖因伤退出审判者后，潜伏在南十字星整整十年，甚至能避开元帅府眼线，对王室和凌家进行跟踪，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我知道陛下和凌升上将在对你施压，”颜朝晖开门见山，“黎清虽然在捕，但陛下对你始终心存提防，自然会想更多掌控你。”
陆星泽微笑：“颜叔叔愿意帮忙再好不过。”
颜朝晖脸一变，显然没想到陆星泽会这么无耻，上来就套他话。
陆星泽善于察言观色，很快正色道：“和颜叔叔开个玩笑，我知道颜叔叔有条件。”
顿了顿，接着说道：“陛下现在仰仗的，无非是凌升上将。与其想办法从陛下身上下手，倒不如对凌升上将施压。颜叔叔想必是有凌升上将的把柄？”
“把柄？”颜朝晖笑了一声，“凌升在帝国军部出了名的不与人交好，又有自己的独立军团。你觉得他会给人留下把柄？”
“那颜叔叔的意思是……”
“陛下倚赖的不是凌升上将本人，而是他背后的军团。换句话来说，就算没了凌升，影响的也只会是军团，而不是军团和陛下的关系。帝狮军团如果与他的军团正面发生冲突，也讨不到好处，不是吗？”
“的确是这样。”
“但对他宝贝儿子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陆星泽脸色微微变了。他已经明白颜朝晖的意思了。
“用凌升上将来威胁他儿子配合你演戏，”说到这里，颜朝晖有意一顿，眼神带刺，“不会舍不得吧？”
“不会。”陆星泽淡淡说。
“如果近卫队不方便行动，我可以派人帮你。”
只一刻，陆星泽便在心里权衡好了利弊：“好，我会和颜叔叔保持联络。”
想要用凌升来威胁凌舟，他必须要颜朝晖提供凌升的行踪情报，而这正是雄狮无法办到的。他不知道颜朝晖在用什么手段在监视凌升，或许是反利用南十字星，又或者是其他……但这并不重要。
陆星泽对上颜朝晖目光，欲言又止。
颜朝晖注视向他：“还有话想说？”
陆星泽没有隐瞒：“我想问颜叔叔，既然您愿意给元帅府透露情报，为什么不直接和元帅府合作？这样一来，元帅府也能……”
“因为我不信任王室，”颜朝晖打断他，语气里多了一抹讽刺，“早在十年前，王室就想过要颜颜的命。”
陆星泽身体一震，眼底划过不可置信的光。
一抹尖锐的凉意从脊背升上头顶，几乎让他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