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战神抢走了公主免费阅读-第11章
割包皮大鸡
1 年前


浅浅谦逊道:“我骑射不佳,只在此偷闲,还请四姐姐高抬贵手。”
荣怜月冷笑一声:“可不是我要找你,是父皇说我们姐弟妹几个许久不见了,让我们一起过去陪他老人家去打猎。”
浅浅有些害怕,她拉不动弓,骑马也是马马虎虎,况且这都下午了,再过半个时辰就天黑了,她要是在林中迷路怎么办,而且林中还有野兽出没……
她心慌意乱不知如何应对,忽然听到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走来,在她身边停下,恭敬道:“奴陪公主去。”


第17章
黄昏时分,大型野兽开始出没在树林中。皇帝兴致勃勃骑上马,要趁着这会猎几头野兽来祭天,立立君威。
同行的队伍中,紧跟在皇帝两侧的是淑贵妃所生的三皇子和皇后所生的六皇子,浅浅和荣怜月跟在两位哥哥后面。荣怜月有亲哥哥照拂,一路有说有笑,浅浅与六哥哥却说不上几句话。
浅浅上面有六个兄弟姐妹,大公主出嫁和亲,二皇子因为母家落罪受到牵连,被贬去边境苍州做官,无召不得回京。三皇子与四公主如今是最得势的。六皇子只比浅浅大了半岁,有皇后庇护,是个矜贵的少年。
浅浅曾有一个亲哥哥,便是很少被人提起的五皇子,可惜生下来不久便夭折了。
她骑在马上,抓着缰绳有些紧张,黄昏时分,森林中隐约传来狼嚎虎啸,不断勾起她那日被猛虎追猎的恐惧记忆。
骑马跟在身旁的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见她脸色不太好,伸手去在她腰后扶了一下。他的动作被黄昏在林中拉出的树影遮掩,没有落在别人眼中,却叫浅浅心下一紧,转头看向他。
身边都是荣家人,浅浅没敢张口,看他目光温柔,脸庞在夕阳的暖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他长得真俊。
不似谢卿杭的青竹书生意,也不似崔千鹤那般潇洒飘逸,更像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将军,如山石般坚定不移。
同他接触久了,浅浅不问也能猜到萧祈应当是武将家出身,而且……许多年前,有许多因罪被查抄的文臣武将之家,浅浅的二哥哥也被此事牵连。
萧祈能从查抄中活下来,应当很不容易。
如他一般好身手的人,跟着她实在是屈才,若有机会定要替他找个好出路。
刚才还满脑子恐惧,只这一会,脑子里想的便全是他的事。
队伍行进森林深处后渐渐散开,浅浅无意打猎,故意避开人,与萧祈一起慢悠悠的往回走。
幽静的森林里,浅浅小声抱怨:“进了林子不还是要分开,平日里连句客气话都懒得同我说,还要把我拉过来装合家团圆,他们不嫌累,我还嫌麻烦呢。”
萧祈在她身边轻笑:“公主既不喜欢,咱们回去就是了,就当是出来骑马散散心。”
听了他的话,浅浅微微一笑,还未答他,就见一旁树丛中冲出来一只梅花鹿,直直往她面前冲过来,浅浅的马受了惊吓,高高抬起前蹄,吓得她惊叫一声。
“公主别松手!”萧祈眼疾手快,抬手拉弓,一箭射穿了鹿身,回手拉住浅浅的缰绳,替她稳下马匹。
摇晃的马身颠的她头晕,浅浅稳住身子,等回过神,眼前只看到一头被射杀的鹿,鲜血淋漓。
还没来得及害怕,梅花鹿跑来的方向传来了马蹄声,一队人马从密林中出现,显然是追着这只鹿过来的。
追在最前头的皇帝眼见自己追了半天的猎物被七女儿的侍卫射杀,心有不悦,冷声道:“没想到你手底下的人还挺有本事的。”
浅浅不敢看皇帝的眼睛,低声答:“父皇过奖了,他怎能比得上您英勇无双。”
身旁的萧祈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给公主惹麻烦,低下头来免露锋芒。只透过额发间的缝隙看了皇帝一眼,那张尽显老态的脸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难以掩饰的刻薄与疲倦。
皇帝的身板已不似从前,哪怕打猎兴致冲冲,佝偻的身躯和眉间的神态都躲不过旁人的眼睛。
反倒他自己觉得神采飞扬,吩咐人将鹿带走。思考着要如何处置突然出现的浅浅,一旁的荣怜月便提议说:“既然这个侍卫箭术了得,不如七妹妹割爱,让你的人来陪父皇猎几只野兽。”
闻言,皇帝满意的点头,朝着萧祈招手,“这倒不错,你过来,陪朕再往里去看看。”
浅浅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看向萧祈,对上他的视线,无奈的点了点头。
萧祈虽不情愿,却咬紧牙关不在皇帝面前说话,只盼他不要过度注意自己。
皇帝带着人走远,荣怜月却没有跟着过去,单独与浅浅在一起,笑说:“七妹妹,天色已晚了,不如我们结伴同回营地?”
浅浅本想拒绝她,但自己又不认路,眼看着天越来越黑,说不准就从哪里窜出来一只狼,她手无缚鸡之力,怕是无力应对。
想来也是凄凉,她身边就带了一个萧祈,父皇随口就要了去,也不说再拨个侍卫护她回去。
太阳从天边落下,金色的阳光在层层叠叠的云彩中折射出不同的色彩。直至天色完全黑下来,天空中的云渐渐聚集起来,密林中更显阴暗。
浅浅跟着荣怜月走了很久,始终不见营地的火光,反而越走树木越密,几乎连路都找不到了。
浅浅从身后喊她:“四姐姐,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荣怜月骑马走在前面,冷声道:“荣浅,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再让我看见你在我面前争风头,我就给你好看。”
听到她的声音,浅浅顿时感觉不好,“四姐姐,那只是误打误撞,我没有要与四姐姐争。”
荣怜月却不听她解释,她本想着能在父皇面前射杀那只鹿,也好让父皇知道她的本事,没想到辛辛苦苦追了那么久,却被荣浅的手下给截了去。
她抓紧了缰绳停下马,转头呵斥道:“你跟你娘一样都是骗子,说什么不争不抢,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骗人让人可怜你们,实则心机深的很!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跟我抢东西是什么下场!”
荣怜月跳下马来,走到浅浅身边,一把将她从马背上拽下来。
“啊!”浅浅惊叫一声,跌进灌木丛中,她惊慌失措,从荣怜月手中逃脱,“你干什么?这里是皇家猎场,姐姐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你真有胆量,就去父皇面前分说,我倒是想知道,他会不会护着你这个没用的弃子!”
荣怜月冷笑着,伸手一推,浅浅方才站稳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摔进了深坑中。
后背一阵闷痛,脑袋也晕得厉害。浅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掉进了用来补野兽的陷阱中,垂直的土坑都有两个她那么高,她根本爬不上去。
浅浅挣扎着撑起身子,抬头看站在坑边的荣怜月,想求她救自己,却听她站在漆黑的密林前低声诅咒:“去死吧!”
恶毒的咒骂萦绕在耳边,浅浅如坠冰窟。她大声喊着救命,却只能听到荣怜月骑马离去的声音。
空气越来越冷,浅浅抓着坑边尝试爬上去,手指都抓破了也够不到,一次又一次摔回坑里。耳边是虫鸣狼嚎,她一张小脸沾了土尘,衣服上也脏兮兮的。
她会被野兽吃掉。
“救命!”浅浅大声呼救,直到嗓子都喊哑了,也听不到一丝回答。
她背靠着坑壁蜷缩着,泪流不止。猎场里的陷阱数量不多,荣怜月带着她一路走到这里,把她推下来,是早早计划好要治她于死地。
如果她死了,说不定会被野兽吃掉,即使能被人发现全尸,荣怜月只会对人说是她迷了路,失足掉进陷阱中。如果她没死,能活着回去对众人讲明事实,皇帝也只会觉得是她故意说谎栽赃陷害。
三皇子是荣怜月的亲哥哥,六皇子跟皇后学得一样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里没有人会帮她,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没用的累赘。
即使她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真相。
活着好累,如果当时她和母亲一起离开人世就好了。浅浅抱着双膝小声啜泣,渐渐的耳边听不见虫鸣,连狼嚎声也远去,偌大的树林中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她抬头看过去,头顶是深蓝色的天空,遍布乌云,没有一丝光亮。
凉丝丝的雨落在她脸上,冰凉的温度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下雨了……身下的土地被雨水打湿染脏了她的裙子。
眼看着雨越下越大,坑中的积水渐渐没过鞋面,浅浅站在坑里越发恐惧,。
“救命!谁来救救我!”她大声叫喊着,声音消散在雨声中。
衣衫被雨水浸透,浅浅沙哑的嗓子再也发不出声音,身子冷冰冰的,直觉得头脑昏胀,脚下步伐虚浮,就快要晕过去了。
只是想安稳的活着,怎么那么难?
浅浅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一片飘零无依的落叶被雨水打落在污泥中,冰冷的雨水夺走了她所有的体温,浅浅昏倒在陷阱中。
或许都是天命,旁人的冷漠,她的无能为力,注定了今日是她的死期。
浅浅用最后一点意识期待死后能与母亲重逢,眼前却只有无尽的黑暗。倾盆大雨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将她包围,雨点打落在她身上,快要将她淹没。
忽有一声呼喊撕破了重重雨帘,响在她耳边:“公主!”
他在叫谁?
脚步声由远及近,猛然落地,激起一片雨水。浅浅感知到自己冰冷虚弱的身子被人抱起,他摇晃她的身体,随后脸颊贴在她胸膛上听他的心跳,紧张的喘息声在雨声中清晰可辨。
尽管能感知到身边的事物,可浅浅却无法睁开眼睛,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
男人的声音慌乱起来,自责又内疚,高大的身躯将她拥在怀中,俯下身子为她挡住风雨,“我不该离开你的,都是我的错,别睡,荣浅……”
他在叫我……
浅浅认出了男人的声音,撑着沉重的眼皮睁开眼看他,见到了一张被雨水打湿的俊脸,眉眼之间满是悲伤与担忧。她想同他说句话,可嗓子疼的厉害,身子也冷冰冰的使不上力气。
雨水模糊了视线,萧祈看她睁开眼睛,欣喜若狂,将人往自己怀中带了带,“公主,你再坚持一会儿,咱们马上回去,你不会有事的。”
浅浅无法回应他,只偏过头往他怀中靠过去。
他身上好暖。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不断烘烤着她冰冷的身躯。
浅浅闭上眼睛,眼泪和着雨水从脸颊滑落。
得救了,她该高兴才对。
可是她好想在他怀里大哭一场。


第18章
一场大雨打乱了营地众人的计划,皇帝败兴而归,两位皇子在暗地里本想一较高下,却也不得不因为这雨退回营地。
唯有荣怜月在雨下大之前就回到了营地,在自己的营帐中泡了一壶雨前龙井,悠闲自得的饮茶。
身旁的宫女为她斟茶,担忧道:“您今天亲自动手,万一七公主活着回来了……”
荣怜月她不相信浅浅有命从陷阱里逃出来,即便逃出来又如何,她有母妃有哥哥护着,父皇又怎么舍得生她的气。
“像她这种人,就要狠狠打压。”荣怜月悠闲的喝茶,轻声道,“我母妃在宫里跟那些贱人斗了大半辈子才稳住贵妃的宝座,才有我如今的地位,难道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荣浅嫁进沛国公府,让她有婆家帮忙来跟我作对吗?”
沛国公府的赏花会上,浅浅大出风头,沛国公夫人明里暗里的抬举浅浅,叫荣怜月受了冷落,心里很不快活。
荣怜月的母妃有荣宠,哥哥有权势,自己更是家财万贯,唯一看中的便是自己作为公主的名声。她绝不容许京城中有第二个被人推崇的公主,京城中最尊贵的公主只能是她。
落雨击打在帐篷外,皇帝坐在龙帐中板着一张脸。
座下跪着一个女使哭哭啼啼的。方才在外头侍卫赶了她三四回都没能把人赶走,还是皇帝的身边的朱内官见女使面熟才同皇上禀报了,让人进来。
晴妤跪在地上哭诉道:“七公主在林子中坠马淋了雨,现在发了高烧,还请陛下恩准让公主回府诊病。”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皇帝皱起眉头,听她说这些才想起这女使是浅浅身边的,低语道,“真是煞风景,早知她这么体弱,就不该让她过来。”
浅浅这会儿正在自己的营帐中昏迷着,若是听到自己的父亲这一番冷酷无情的话,只怕会要病得更重。
晴妤伏跪在地上求道:“七公主从小身子就不好,这会儿又发了高烧,营地里潮湿阴冷,公主怎么受得了,求陛下仁慈,让我们公主回去休养吧。”
哭喊的声音惹人烦躁,皇帝摆摆手,“让她走吧。”
“多谢陛下!”晴妤一边谢恩,一边从地上爬起来,走出皇帝的龙帐,往七公主的营帐那边赶。
回到营帐,放下油纸伞,撩开门帘走进去,就见身材魁梧的男人坐在床榻边,后背上的水迹还未干透,怀里抱着冷得瑟瑟发抖的少女。
晴妤去面见皇帝前已经给浅浅擦干了身子换上了干衣服,但浅浅的身子依旧无法暖起来,高烧烧的额头滚烫,四肢却冰冷无力,连喘息都带着痛苦的呻//吟。
萧祈守在她身边,不忍心看她受此煎熬,将人抱在怀里用他的体温为她取暖。她长得又瘦又小,像只营养不良的小猫,没有母亲照料,独自一人在险恶的密林中求生,一场大雨便能要了她的命去。
他将所有的衣服都裹在她身上,将人抱的紧紧的。在静谧中,他感受到了她身上的颤抖,她的痛苦委屈,求生的意志,让他心疼。
初遇时隔着铁笼,二人一明一暗,萧祈羡慕她能走在阳光里,而自己只能躲在漆黑的阴影中窥探她的微笑。
那时他向往她的单纯美好,却不知在少女温柔的外表下经历过多少的风霜雪雨。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即便她身为公主,活的也很不容易。而自己……却没有能够足以保护她的力量。
家族覆灭之后,他沦落进污泥中,沉溺了太久,几乎快要忘了自己当年鲜衣怒马的少年神采。没有了家族,也失去了朋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何去搏一个前程。
但他亲眼看到了身处囚笼中的浅浅,她像只被皇室圈养的金丝雀,哪怕事事都不由己,依然坚强的生活,而他却止步于此,沉湎于当下的安稳,所以才没能保护住她。
是他的错。
萧祈十分自责。因为遇见了公主,所以他才能重新振作起来,找回了身为人的尊严,而他却差点失去了她。
如果今天他没能及时找到公主……萧祈不敢再往下想,俊朗的面容间是暂不去的愁绪。
赶回来的晴妤走到床边问:“公主还好吗?”
萧祈沉重道:“烧的更厉害了。”
营地里不是没有太医,但外头雨大,气温骤降,空气潮湿冰冷,着实不利于浅浅的病情。更何况,宫里的太医底下都跟皇后和贵妃通着气,会不会尽心救治还不一定。
两个侍卫去牵了马车过来,晴妤收拾了行李,萧祈抱着浅浅走上马车,将人放下后,走到外头冒雨赶车。
晴妤收拾好东西,坐进马车里照看浅浅。两个侍卫骑着马匹跟在后面,一行人没有弄出大的声响,在大雨中离开营地,往京城赶。
天黑的厉害,雨声如瀑,敲门声响了好一会,守在门里的家丁才从雨声中分辨出敲门声,打开门就见萧祈抱着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子往里走,步伐急躁,健步如飞,连话都来不及交代一声。
从前院提着灯笼赶过来的王五看到晴妤,疑惑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