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上床没?”
蓝星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很窄的距离:“差一点点。”
“艹啊……”苏杳激动了起来:“这种时候你都忍得住?”
蓝星按住他的肩:“你别激动,一激动再睡过去我可扛不动你。”
苏杳一激动就会诱发嗜睡症的情况蓝星已经很了解了,跟这哥们在一起的时候尽量让他保持心情平静,但他想起前几天跟何曦在一起的情形。
夜里黑灯瞎火的画室走廊,何曦又像第一次那样主动抱住了他,当时的情形不脱衣服做点什么简直过不去了,蓝星全程被何曦压制着,她跟女王一样主导,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就在她要扯开蓝星牛仔裤皮带的时候,蓝星发现自己脑子虽然是昏的身体也出现了该有的反应,但心理上却十分抗拒,简直有一种被强制的羞耻感,于是他推开了何曦。
两人气喘吁吁,骑在他身上的何曦只穿着内衣,月光照在她身上,身上还染着蓝星手上带过来的斑斑驳驳的颜料,又浪d_àng又美,然而蓝星觉得自己的心跳渐渐平静了。
何曦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地收拾好自己后就走了,蓝星却躺在走廊地板上想了半天。
他以为何曦从此再也不会理他,这样也好,他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怎么回事,然而第二天何曦正常来找他吃饭,跟没事人一样,闭口不提前一晚发生的事。
蓝星忍不住问她,何曦却说:“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本来只是玩玩,但竟然真有些喜欢你了,星星,我们认真j_iao往吧,不急着上床。”
蓝星怔在原地。
他发现他既不明白何曦在做什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
这种糊里糊涂的感觉难受极了,很想找个人聊聊,然而对着苏杳这种恋爱白痴他也说不清楚。
游泳馆的戏到此为止,江旷知道梁迟跟苏意眉在走廊的亲密戏前天已经拍过了,喻也对那段戏特别满意,问江旷要不要看看素材,江旷直接摇头:“不看了,演员在状态就行。”
喻也感叹:“苏意眉有演技我知道,演清纯或浪d_àng都没问题,梁迟真是让我意外,我都怀疑那是不是本色出演,那种意乱情迷却又懵懵懂懂的样子,就跟没跟人上过床一样……如果是演出来的话那简直太厉害了,我让摄影师拍了不少特写镜头,氛围感强极了,这一段是开拍以来最好的一场……”
喻也还在絮絮叨叨地感叹,江旷快听不下去了,一只手放进裤兜里握成拳,脸上却挂着波澜不惊的笑,跟喻也说:“小梁就是挺好的。”
游泳馆内工作人员正在撤场,江旷等在边上,过了好一会,在游泳馆的淋浴间冲完热水澡换上衣服整理好后梁迟才出来,他看到江旷后脚步明显慢了。
江旷朝他走过去,梁迟的头发还是s-hi的,江旷说:“怎么不把头发吹一吹,当心感冒。”
已经有好几天没见,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还没完全消失,只是淡了些,梁迟说:“已经在撤场,后台东西都收了。”
“那先回酒店吧,把头发弄干,再一起出去吃饭?”江旷问他。
梁迟却摇头:“剧组晚上有饭,你一来就出去吃,太浪费了。”
江旷说:“不跟全剧组,就我跟你。”
梁迟没再坚持,点点头:“行吧。”
“那走吧,我车就在外面。”
到酒店梁迟的房间,一进去发现程澈正在里头收拾房间,梁迟的东西很多,但住了这些天倒也不见乱,果然有他兼任助理就是不一样。
程澈一见梁迟s-hi漉漉的脑袋就去浴室拿吹风机出来,江旷却接过手:“我来吧,小澈,你去帮他冲一杯感冒冲剂。”
“行。”
江旷让梁迟坐在书桌前的沙发椅上,自己站在他背后给吹头发,天气虽然越来越暖和,但这月份下水游泳还是冷的,喝一杯药预防感冒的好。
梁迟捧着玻璃杯,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江旷,那人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贴着头皮摩挲,动作利落又温柔,梁迟觉得江旷做什么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处理工作,下厨做饭,练阿斯汤加,给他吹头发。
这人做的一切都像水一样,无形无迹,不知不觉就让人产生依赖他的心。
但是……梁迟轻轻咳嗽了下,把散漫的思绪收了回来,觉得这次跟江旷重逢后,自己一直想太多,这样不好。
男生的头发短,没几分钟就吹干了,江旷拔了c-h-ā头把吹风机放回浴室,回来坐在床边催他:“可以喝了,凉了苦味太重。”
梁迟又吹了吹,几大口喝下,江旷收走玻璃杯,洗干净放到桌上。
临出门江旷问程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程澈还没答,梁迟却“咦”了声:“剧组的饭早开了,你怎么还不去吃?再不吃就没了。”
程澈支吾了下,把梁迟推出去:“你别管我,吃你的去。”
梁迟不再管他,跟江旷出了酒店,晚上还在下小雨,s-hi漉漉的,寒意料峭。
“去河川上怎么样?”江旷建议,他不方便带梁迟去随便什么地方吃饭,不熟的地儿免得被什么人乱拍乱写,河川上是会员制,比较安全。
“行啊。”
“后来有再联系过藤原吗?还是找不到人?”江旷问。
“打过一次电话,还是关机。”梁迟说。
路上江旷打电话订了个小包间,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两人到了店里,路过前台的时候江旷扫了眼,发现果然是曾经见过的那位老板娘。
两人面对面坐着,没喝酒,先上了热茶和零碎吃食。
不一会上餐的服务员过来,是一个伶俐的小女孩,跪坐着一一摆好盘后朝两人鞠躬,然后轻声说:“谢谢两位光临,我们老板娘托我转问二位一个消息,不知道是否方便告知?”
江旷和梁迟互视一眼,都有些惊讶,江旷问:“你们老板娘想知道什么消息?”
“老板娘说,她以为两位是藤原先生的朋友,想请问是否知道藤原先生的下落和近况?”
江旷看了眼梁迟,梁迟对女孩说:“很抱歉让你们老板娘失望了,我给藤原打过两次电话,都没打通,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女孩并不多话,只轻叹一声:“啊,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谢谢二位先生,请慢用。”
包间内只剩两人时,江旷笑了笑:“你觉得是个怎样的故事?”
梁迟知道他在指什么,说:“藤原曾说河川上的老板是他哥哥,又说他哥哥把他赶了出来,让他去睡大街,而这位老板娘,也就是藤原的嫂子,明显对他念念不忘,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脑补出来大概是一个类似东邪西毒的故事。”
梁迟用了个很浪漫的形容,电影东邪西毒里张曼玉是欧yá-ng锋的嫂嫂,爱情有实无名,婚姻有名无实,三个人没有一个是开心人。
天下爱情无新事,所有的故事,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心思,早都被前人写尽了。
提起这些,梁迟想到今天拍的段落,他也很想问江旷,你觉得真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是想靠近,还是想躲开?
是忍不住靠近后又心慌到想躲开?
他问不出口,连眼神都移开了,把热茶当烈酒,一口又一口闷下去。
“早上为什么突然不开心?”江旷一边吃东西一边问。
梁迟顿了顿,没回答这个,也没否认,却问:“听说你把谢行也签下了?”
嗯?江旷回想了下,今天早上谢行的确站在自己身边好一会,从远处看就他一直在跟谢行亲亲热热地讲话,是因为这个?
他于是说:“是啊,他听话,有潜力,也便宜。”
……听话……梁迟心里腹诽了下,总裁都喜欢听话的小白兔?对一个演员来说光听话有什么用?他有些不屑:“下一个要捧的就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江旷听到梁迟吃味的问话竟有点高兴,语气里不自觉带了些故意的轻佻,夹了块烤鳗鱼递到梁迟碗里,笑眯眯说:“不捧,哪有那么多j.īng_力,你哥我现在只有力气捧你一个人,有啥好的全都给你。”
S_āo话突如其来,梁迟明知道故意的,还是忍不住笑得抖肩,一口把鳗鱼吃掉,好多天前被江旷推开的那一下难受终于过去了。
第49章 “亲我”
这顿饭竟然打了个不低的折扣,结账时老板娘没说什么,直接就给折进去了,江旷了然,只说:“谢谢,没帮上忙,以后有藤原的消息再联系。”
明天有一场大戏,有个新的配角男演员已经进了组,梁迟今晚回去还得跟他再对下剧本,喻也不喜欢在彩排上花费太多时间,往往简单走位后就会直接开拍,等于每一遍演都是正式走戏,梁迟从进组以来几乎每场戏都会自己跟对手私下先对对,他不是个成熟的演员,只能自己暗自做功夫。
这些天苏意眉帮了梁迟不少,虽然平时她也c-h-ā科打诨地叫他“男朋友”,但对着正经事她是很严肃认真的,几乎所有跟苏意眉的对手戏梁迟都能被她带着入戏,梁迟提前跟她对戏的时候她也会教一些表演技巧,不浮夸却实用,这几天下来,梁迟再看到跟他对戏的这些人,苏意眉也好,朱离也好,真有种他们就是自己的同学的感觉,他已经渐渐入戏了。
新进组的男演员叫聿怀,三十岁,外表清瘦且清秀,曾经在一些古装剧里演了不少公子王爷,都是配角,但他的粉丝也不少,皆因扮相好看。
这次是副导演定下的他,在电影里只有这么一场戏,但是很重要,发挥好了也能让人印象深刻,这是让蓝星第一次对自己的x_ing向产生疑问的人,所以需要看起来有说服力,聿怀除了身形,那双可在冷漠与欲望之间瞬间转换的眼睛就很有说服力。
江旷把梁迟送到聿怀的房间,跟聿怀打了声招呼后就先离开,梁迟突然做起了电影主角这件事本身就惹人猜疑,在剧组江旷很注意不要跟梁迟贴得太近,背后有金主的演员往往惹其他演员反感,即便真有,也别做得太张扬。
晚上江旷直接睡在了酒店房间,到夜里十一点的时候他发消息给梁迟:别弄太晚,明天戏份重,保持好状态。
梁迟秒回:正准备跟你说,已经出来了,马上洗澡就去睡了。
江旷:好,晚安。
第二天江旷没回公司,一直在片场,戏是他写的,他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苏意眉的戏份他都刻意避开了,今天却怀着说不清的心思留下来。
他想看,即便预知自己会是什么反应,还是想看,类似某种自虐的心理。
今天的片场不在虹大,在一个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蓝星找了一家中介,给他和苏杳介绍兼职工作,中介人把他们带到酒店大厅,跟他们强调:“今天的客户很有钱,他会亲自面试你们,如果你们通过了,以后跟着他会赚到很多钱,之前你们有个学长跟了他四年,大学的学费生活费都赚出来了,这么好的机会千万要抓紧。”
蓝星满眼闪着星星,屈起手臂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中介把他们带到楼上,穿过长长的走廊到最尽头,中介敲了敲门,聿怀扮演的j.īng_英男殷彦开了门,中介恭敬地退开身,让他看到带来的两个男学生,殷彦戴着金丝边眼镜,冷淡地打量了下,而后从口袋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几张扔给中介:“你可以走了。”
他转身进屋,房门开着,中介把蓝星和苏杳往里推了推:“快进去,把握好机会!”
蓝星摸不清这位客户的来路,但他的确看起来很有钱,但身体看起来很虚,跟苏杳进了房间,才看到这是一间很大的套房,外间的客厅有一扇落地窗,殷彦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看着他们。
两人忐忐忑忑地走到跟前:“殷先生好,请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殷彦扶了扶眼镜框,眼神只在苏杳脸上扫了一扫,很快锁定到蓝星脸上,问他:“很缺钱吗?”
蓝星一怔,犹豫该不该点头,一个学生自然是缺钱的,但也没缺到那个份上,来做兼职除了赚钱也想体验下社会生活。
苏杳却猛地点头:“缺钱的殷先生。”
殷彦还是不看他,盯着蓝星:“钱我有得是,看你有没有胆子赚。”
蓝星还是没说话,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苏杳这狗头却又点上了:“有的殷先生,我们不怕苦。”蓝星忍不住用力拽了拽苏杳的衣服,嘴太快了。
殷彦这才正眼看了看苏杳:“很好。”
他起身朝房间内走去:“过来。”两人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
卧室也很大,看起来这位殷先生常常住在这,有不少私人物品。
殷彦打开床对面的一个柜子,站在跟前像欣赏一幅画一样地看了会,招手让两人过来,蓝星和苏杳走过去,顿时四目圆睁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柜子的皮·鞭手铐,还有他们根本说不上名字见都没见过的玩意。
蓝星顿时明白了,从进门就隐隐的不对劲此时有了结果,这人是个虐·待癖,落在他手里不知道自己会搞成什么鬼样子,这钱恐怕没命挣,他拽起苏杳就要往外跑。
然而苏杳这狗子见到一柜子的玩具一时激动,嗜睡症发作,已经当场昏睡了过去,蓝星扶着苏杳,眼看着人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跑不掉了!
蓝星急出了一额头的汗,他一边努力架着苏杳一边朝殷彦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殷先生,这工作我做不了,咱们以后再再再见吧……”
然而殷彦却冷静地看着他,无动于衷,继而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西装外套,马甲,衬衫……蓝星内心惊悚目瞪口呆,这是要干什么?脱光了再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