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浪费-第33章
顺心等于口红
1 年前

  殷彦脱掉上半身的衣服,赤|裸着站在蓝星跟前,蓝星惊得嘴巴张成O型,他看到殷彦的身上遍布鞭痕。

  清瘦却匀称的身上布满红痕,有些已经淡了有些看起来还是新鲜的,甚至有一些是结痂后的样子,原来他才是承受方,殷彦在找的是一个可以长期配合的人。

  蓝星任由苏杳滑到地上昏睡着,他挪不动步子,殷彦从柜子里选了一根看起来轻巧的软鞭双手托着递到他面前,声线文雅诚恳:“别急着走,请试一试。”

  殷彦摘掉了金丝边眼镜,仿佛冷淡的结界从他身上破开了,整个人散发出跟方才完全不一样的气息,几乎带着虔诚的请求,仿佛手里递过去的不是软鞭,而是圣经。

  蓝星心里的慌乱突然就消失了,屋子里明明静谧着,他却犹如听到了教堂的唱诗班在歌唱,看着殷彦诚恳请求的眼睛,不由自主就接过了软鞭。

  殷彦舒出一口气,把卧室的窗帘合上,屋子里暗下来,他走到蓝星跟前,背对着他跪了下来。

  他祷告了一番,深呼吸三次后说:“请开始吧。”

  也许是因为殷彦的仪式感,蓝星被这股奇异的神圣笼罩着,虽然他也没做过这样的事,但是莫名生出了一股救赎感,第一鞭抽下去,身前的男人仰起了脖颈,发出一声欢愉但不满足的叹息,仿佛在渴求更多。

  软鞭打在男人的肩上,后背,胸腹,手臂,末梢带过殷彦的下颌,划出一道道血痕,心里的唱诗班唱完一首歌,蓝星的动作随之停了下来。

  跪着的男人气喘吁吁,蓝星也跌落到地毯上,两人面对面喘气。

  殷彦睁开眼,整双眼都是红的,但脸色却是明显的欲望被满足过后的神色。

  他又仰了仰脖颈,白皙的皮肤上青色的血管饱满地鼓了出来,垂头看着眼前的人,开口声音都抖了,对蓝星呼唤:“亲我。”

  蓝星周身是汗,殷彦的这声呼唤又脆弱又蛊惑。

  一个浑身是伤,还是被自己弄成这样的人发出请求,像是自己铸下的错等着去弥补和救赎,成年男人殷彦此时仿若纯真无辜的幼儿,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又一声呼唤,亲我。

  蓝星如被鬼魅召唤,他爬了过去,低头看着刚刚自己鞭笞下的伤口,殷彦托住他的下颌,嘴唇微张着索吻。

  蓝星突然清醒了过来,嘴唇即将触碰到时他一把推开人,然而殷彦仿佛美味近在咫尺根本不松手,双方一声不吭地撕扯在一起,殷彦明显不是对手,蓝星挣脱后喘着气爬到靠墙角的地毯上,殷彦躺在原地,睁大的双眼迷蒙而渴求,再次发出更多的渴望:“别走……”

  这时蓝星头脑中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浑身是伤的殷彦还躺在地毯上呼唤他,但他喘着气打断道:“对不起,我,我,不,不能这样……”

  殷彦的请求被打断,过了会,他似乎泄了气,从那种状态中出来,脸上现出一丝意犹未尽和少许疲惫,坐了起来。

  蓝星冲到浴室去洗了把脸,觉得实在是太荒谬了,有些无法面对自己。

  走出来时殷彦已经穿好了衣服,戴上了眼镜,那股冷淡j.īng_英的结界神奇般地又回到他身上,他拿起蓝星落在地上的手机说:“刚刚把今天的费用转给你了,下次再联系。”

  想了想又说:“也许一个月以后,我一般比较固定,一个月一次。”

  蓝星当即脱口而出:“不会有下次了。”他拿过手机,看了看在地上睡成死猪的苏杳,竟然还没醒。

  他把苏杳架起来,殷彦还帮他一起把人抬进了电梯,站在电梯口跟他道别:“蓝星,下次见。”

第50章 慌不择路

  回去后的蓝星再回想起这段经历,发现心里的震撼远远超过当时身临其境时的感触,当一个同x_ing跟他提出请求,他奋起反抗的同时,发现自己心里其实并没有真的排斥,那种反抗更像是大脑短路的慌张。

  但他仍然不知道这是那种特殊环境的氛围导致的,还是他本来如此。

  恍恍惚惚了好几天,在寝室发呆,在教室发呆,在各种地方发呆,找不到答案。

  这一场戏至此结束。

  跟聿怀的戏份拍了好几次,梁迟还是有些放不开,一方面是剧情本身,另一方面他一开始有些难以入戏,想到江旷在看着,更加有些说不出的难堪。

  后来他要求清场,除了导演和摄影师,其他人全都不许在片场。

  跟聿怀之间不熟悉倒没关系,故事里蓝星跟殷彦也是第一次见面,拍摄的道具都做过特殊设计,打人身上并不会很痛,聿怀身上的伤痕自然是特效化妆,他倒是一点不介意,让梁迟可以下手更重一点。

  梁迟要求清场的时候江旷就离开了,他去了另一个房间,那里也有监视器,他跟副导演坐在一起看着屏幕。

  有几个机位拍到梁迟的特写,他迷蒙的眼神,轻咬着的嘴唇,细细碎碎的神情和脸上每一个微小的肌r_ou_走向都逃不开镜头。

  清场之后的那一遍他很快投入角色,打了对方之后又跟他撕扯,两人滚在地毯上。

  副导演感叹了一声,对江旷说:“小梁长得清纯,演起这种戏竟然可以这么x_ing感。”

  江旷喉咙有些干涩,他早就知道,梁迟可以很x_ing感,他在平板电脑里存的几十个视频和几百张照片可以作证,小梁x_ing感起来的时候无人能敌。

  他看了一会起身出了房间。

  上下两层都被剧组包下来做拍摄,无数认识不认识的工作人员在各个房间里穿梭,江旷没有按电梯,大步跨过楼梯去到上面一层,随便进了一间暂时没人的房间,把门锁了起来。

  他进了卫生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墙,把方才一直忍住的喘息释放了出来。

  江旷的目光看着对面的镜子,怔怔盯着自己,他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形,逼得他慌不择路地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关起门来才去正视自己。

  梁迟。

  江旷忍不住念他的名字。

  脑子里此时的小梁跟以往的他混杂在了一起……那个在舞台上被水浇s-hi的舞者,和刚才在镜头前撕扯自己的人彼此融合,江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不自觉把自己代入了跟梁迟亲吻的另一个人。

  他在雨水洒落的舞台上跟梁迟亲吻,水浸透了两人的衣衫,他们拥抱着翻滚在地上,薄薄的布料隔不住滚烫的皮肤,他们头脸贴在一起,听到梁迟在他耳边说:“亲我。”

  他打开水龙头放出冷水,捧了一把在脸上,仰着头,下颌与喉结微动。

  过了好一会,脑子里纷纷乱乱的念头退下,江旷从镜子里看着自己,他跟殷彦不一样,他的欲望从来没有被满足过,r.ì积月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爆发。

  再回到楼下拍摄间的时候,最重要的段落已经拍完了,重复了四五次,喻也终于喊了OK。

  江旷没再看素材回放,摄影师还在补一些零碎镜头,估计今天结束又会到晚上。

  他坐在边上等拍摄结束,这段经历改变了蓝星,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傻瓜,开始想要去探寻自己真正的内心,想做一个不违心的人,然而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奢侈的人生设定,越往后,世俗的约定和规则开始被他质疑,温柔的不现实的理想主义者冒出苗头。

  这天结束后梁迟说有些累,不太想动,也没在剧组吃饭,找了个房间匆匆洗了个澡就说要回酒店休息。

  江旷送他回去,一路上梁迟都没说话,看起来j.īng_神不太好,今天的戏重复了好几遍,每次都神经崩得很紧,情绪饱满,力气都已经在演戏的时候倾泻掉了。

  等红绿灯时江旷偏过头看了看他,说:“今天演得很好。”

  梁迟突然有些烦躁,他心里也有些隐秘的念头,却找不到出路宣泄,对,他知道自己演得好,因为他只有把对方代入成某个特定的人的时候,他才能做出那些亲密的行为,别人入戏,他觉得自己在入魔。

  拍摄期还有好几个月,难道都要靠这种方法扛过去?最初看剧本的时候梁迟并不觉得这些亲密戏会是障碍,然而到了现场,他下意识地抗拒,只能把聿怀想象成江旷,把温凉想象成江旷,把顾明颂想象成江旷。

  每一场亲密戏,都只让他更加渴望那个人,在戏中的每一分用力,仿佛都在宣泄自己求而不得,且秘而不能说的苦闷,他觉得拍个gay片真要把自己拍弯了。

  蓝星是个傻瓜,但起码他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梁迟觉得自己才是个真正的傻瓜。

  回到房间,江旷叫了吃的直接送进来,梁迟吃的很少,心事重重,突然很严肃地说:“哥,以后拍这种戏的时候你能不能别在现场?”

  江旷微怔:“为什么?”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梁迟放下筷子摸了摸头:“我不习惯,真的,别人在也就算了……反正你不行。”

  过了会江旷说:“好,那我以后少来片场?”

  “那也不是,”梁迟脱口而出,跟着又懊恼,自己这在干什么,这不行那不行的,干脆横下一条心:“有这种戏的时候不行,其他时候都可以在。”

  江旷平静地笑着说:“好,我们小迟说怎样就怎样。”

  ……我们小迟……听了这疑似宠溺的话,梁迟却丝毫高兴不起来,疑似不等于是,他太清楚这人说话的德行,S_āo话张口就来,一副对你好上天的样子,却代表不了什么,等你当真了想靠近,他又会一把将你推开。

  梁迟懊恼,却无可奈何,末了只是自己叹了口气,宽慰自己说能怎么办呢,他长这么大,对他最好的也就是这位哥哥了。

  虽然得不到心也得不到人,但是……至少别人也得不到。

  梁迟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自己好歹霸住了离他最近的位置,自我安慰说就按江旷对亲密关系的接受度,别人想c-h-ā足也不大可能。

  “明天拍什么?”江旷一边吃一边问。

  虽然群里每天都有发通告,但江旷没时间仔细看,梁迟说:“跟苏意眉的戏,拍何曦知道蓝星兼职去做了什么,发脾气,让他以后不准去,顺带给他重新找了个兼职,利用她老师的关系,让蓝星代替她去j.īng_神病院照看陈陌。”

  这段戏份不重,下一场重要戏份之前的转场而已,这么说温凉就要进组了。

  “温凉明天进组。”梁迟说。

  “嗯。”江旷指了指没吃完的菜:“你再吃点儿,特意订的你喜欢吃的菜,别浪费。”

  梁迟又拿起筷子,明显没胃口,撇了撇嘴角:“比你做的差远了。”

  “嘿,还不留神把你嘴巴养刁了。”江旷安抚他:“这儿不方便,等过几天剧组休息的时候回家再给你做,要在这儿给你开小灶,别人得眼馋了。”

  梁迟忍不住笑起来:“得了,说得我在你心里多特别似的。”

  “本来就特别,你看整个公司剧组谁吃过我的私房菜?”江旷看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也是哈,梁迟偏头想了想,得寸进尺地试探:“光这还不够,别人都叫你小江总,只有我能叫你哥。”

  江旷指了指桌上的菜:“还吃不吃,不吃我收走了啊。”

  “不吃了饱了。”

  一边把一堆饭盒扣起来,江旷说:“可不只有你叫么,一般人哪那么大胆子,大呼小叫,上房揭瓦的。”

  梁迟心想,哼,当谁揭过似的,“私底下这么叫,当着外人也能这么叫?”

  “行啊。”江旷打内线电话叫服务员过来。

  “谢行不能喊你哥,温凉不行,其他人都不行。”

  江旷揉了揉他的头:“讲真的,你哥我年纪也不大,比我小的也没几个。”

  梁迟又舒坦了,但后知后觉地,怎么回事?怎么被这人稍微顺毛捋一下,自己原本别别扭扭的情绪莫名其妙就顺过来的?

  怎么这么好哄???

  他喝了口水,暗暗压住了心惊,跟着又释然,算了,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

  哪天要这人连哄都不哄了那才是完犊子。

  吃完饭梁迟躺了会开始看剧本,江旷去楼上自己房间拿了笔记本电脑下来,在梁迟房间处理白天没来得及做的工作,两人一个靠着床,一个坐在书桌前,互不干扰地倒挺和谐。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江旷一看,是江如故那边律师的消息,让他明天到江帆集团去一趟,准备接收江令玮之前的公司。

  跟着江令辉的信息也过来:小旷,明天办完手续过来找下我,有些话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江令辉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江旷对这位二哥的感觉却有些复杂。

  刚回到江家还没有做“陌上”的那两年,他一直在江帆跟着江令辉,江令辉对他算不上亲热,但也没为难过他,工作归工作,该教他怎么做事会正常教,做错了会罚,做出了业绩也会奖。

  至于他们上一辈之间的争名夺利,江令辉从来没表现出过在意这些,他跟江令玮像两个极端,一个什么都挂在脸上,一个脸上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不是误打误撞地知道了他跟缪云飞之间的纠葛,江旷会觉得这个二哥像个没有心的橡胶人,他尽心在他的位置上扮演好各种角色,为弟弟收拾各种烂摊子的大哥,把家族企业管理得蒸蒸r.ì上的准接班人大总裁,从不顶撞父母的孝顺儿子,婚姻内幕虽不为人知,但在人前都尽力维护老婆的好老公。

  一切都太无懈可击了,反而令人觉得不真实。

  直到江旷撞破了他的秘密,反而对这位二哥生出了有血有r_ou_是个活人的感觉。

  但他正邪难分,江旷也不好判断他是敌是友,以前江令辉应该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然而近来接连出手,轻松让江令玮彻底出局,难说下一个是不是就是自己。

  林宝珊和唐兆都让他当心,然而江旷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柄可以被人捏在手里,也不像江令玮,他与江令辉之间并没有过多的商业往来,唯独投资了这么一部电影,翻不出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