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
第三纪元末,埃莱丹、埃罗赫尔接受了一项任务:替他们即将西行的父亲找到最后的费诺里安。
Even though you are in your boat and I am in my canoe,
we share the same river life.
——Oren R.Lyons
第1章 Notes
-五百前的【林谷双子一边沿海漫游一边寻找梅格洛尔,从十三世纪文艺复兴的意大利到十五世纪大航海,从欧洲到非洲到亚洲到新大陆,向西跨越大陆穿行于西进的人群中,十九世纪后又加入极圈的探索中,从一开始卯着劲儿斗智斗勇想逮住梅格洛尔渐渐变成一场无尽的旅途。】梗展开。
-出场(的活着的)人物:埃莱丹、埃罗赫尔、梅格洛尔、埃尔隆德、阿拉贡、阿尔文、金雳、莱戈拉斯、弗罗多、山姆、瑟丹、瑟兰督伊。为什么要特别标注活人/j.īng_灵……因为死人/j.īng_灵刷存在感可厉害了。
-林谷双子篇时间线:第三纪元最后半年+第四纪元前一千五百年,衔接我们的世界的中世纪。刚铎等古国的四分五裂=五世纪罗马崩溃,开启中世纪。
-以上照搬2015年lofter连载时的说明。梅格洛尔篇的全文在lofter上已被屏蔽,只能凭印象写下大致时间线:第一纪元末至第四纪元九百年前后。
-请勿以任何形式转载至墙内,拜托了。简中创作环境已经杀过我一次了。
-以下翻录自2015年印制的实体版,与lofter版本在各方面有较大的区别。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第2章 A Journey To Find Maglor - Side Elladan & Elrohir
“你们的决定?”
埃罗赫尔侧过头,一如既往,埃莱丹在那儿,但这回那双灰眸里没有答案。
于是他回答:“如您般见识过大陆尽头前,我们不愿妄下结论。”
六十多年间曾频繁投向他们妹妹的那种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长久得近乎请求。在埃罗赫尔禁不住那凝视而向兄弟寻求支持前,他们的父亲开了口:“我将一项任务作为饯别礼物,它会提醒你们岁月的流逝:找到那流浪至今的歌手,此岸最后一位名字和双眸中留存双树光辉的j.īng_灵,告诉他,在西方,审判与宽恕依然等待着。”
随后他们被请出了书房,让位于来报告西行事务的艾瑞斯特。他们停留在门外梣树下,维雅泯灭后花期急遽缩短的花朵雪絮般飘落,缀上往来管事们的衣襟。“九月”,双子的耳朵从屋内低语中捕捉到了这个词。
“还有四个月。”埃莱丹说。
“也许事情不用那么麻烦。”埃罗赫尔说。
他们瞧着对方,没有掩饰微微翘起的嘴角。少顷,足够在荒野中旅行半月的装备被甩上马背,两个年轻的j.īng_灵——年轻的意思是他们仍时常无法为自己闯的祸善后——踱过崎岖的隘口,向南方纵马而去。
“陷阱?”国王在批阅公文的间隙抬起眼,那眼神比起寻思被询问的问题,更像在考量两个无所事事的义兄能不能当人使,“同游侠一起狩猎奥克的岁月没教会你们怎么布陷阱?”
“游侠们喜欢跟我俩混的理由之一是每天都可以现猎现吃。”
国王嘀咕了一句,听上去像“这下护送难民回乡的人选有着落了”,但很快被奋笔疾书的沙沙声盖过:“说说你们打算捕猎什么,我没时间教太多种陷阱。”
“……挺高的?”
“比我们都高?”
“应该很厉害吧?”
“可是都那么多年了?”
“有什么确定点儿的吗?”
“……有一只手不太灵活?大概?”
“为什么不是两只手?也许是两只手呢?”
搁着双胞胎去讨论,阿拉贡继续自己无止境的公务,待声息渐歇才开口:“我建议你们挖个洞。绳网、滚笼、兽夹都是为小动物准备的,要困住凶猛的巨兽(顺便耗干你们过剩的j.īng_力),没有比地洞更合适的了。”
“我见过,”埃莱丹回忆道,“不错的主意,只需挖得更深一点,洞口的C_ào皮再削薄一些。”埃罗赫尔点了点头:“可以用发丝撑住C_ào皮。”
阿拉贡打量他们的目光染上了疑色,他们赶紧起身道别,并承诺会去城墙下的难民营走走,带上愿意同往西北部的人。也许是被这额外的援手打动,阿拉贡追加道:“我不建议你们把寿数悠久的生物当做目标,第一,能活那么多年自有门道;第二,它已经成了山林乃至世界的一部分,它们会选择帮助它而非贸然闯入的你们。”
对此,他们回报了一个家族内部限定拥抱。国王淡然接受了,似乎毫不怀疑在未来的r.ì子里仍会得到许多这样的拥抱。
阿拉贡没有告诉他们阿尔文在慰问难民营,大概和没人会说“去厨房拿个碗!在那儿你会遇见妈妈。”一个x_ing质。埃莱丹与埃罗赫尔抵达时,她正同难民营的几位主事j_iao谈,淡蓝的衣裙与雪白的城墙相映,犹如雪峰和它纯净的影子。一名j.īng_灵女子,同时也是一位人类皇后,兄长们怀着奇妙的心情再次体认了这一体两面的事实,下马缓步上前。她听到了,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后转过身来,接受了他们装模作样的颔礼和真心实意的拥抱。
“你们不该在家帮父亲的忙么?”
“别提了,完成探路任务后,我俩扎在一群大忙人中就是两根木桩。”
“两根身强力壮的木桩。”她仔细打量他们,微微一笑,“父亲给你们布置了任务?”
瞧瞧,这就是他们的妹妹。他们心悦诚服地坦白了整件事,包括陷阱的部分,阿尔文默默聆听,红唇似笑非笑地挽着。
“这会是一趟获益匪浅的旅途。”末了她总结道,用那种让人分不清是“预言”还是“预感”的语气。
“你的预见力依然在么?”埃罗赫尔端详她明亮依旧的眼睛,“我们能逮到他么?”
而她弯起了眸子:“你们会遇见的。”
埃莱丹与埃罗赫尔没能在当天离开白城。意图与他们同行的难民来自洛汗东南边境,进犯洛汗的奥克大军将他们驱离了故乡,溃败后流窜荒野的残兵又延迟了他们的归期。其中青壮年已在去年入冬前冒险上路以免错过ch.un耕,留下为数庞大的老弱妇孺和伤病员,难怪国王会为护送人选而头痛。作为撇下自家事务的报应,半j.īng_灵们同行动迟缓的老人和尽帮倒忙的小鬼们一块儿奋战了四天,终于打包完了物资。除了随身携带的食水和药品,其余行李都堆放到指定地点,另派车马押送。
这会是场漫长的跋涉,亲力亲为的过程中两个j.īng_灵意识到了这点。最后一夜,双胞胎缩在难民自发为他们空出的帐篷里研究地图,直到煤油灯烤热了头顶都没能计划出万全的路线:j.īng_灵骑士们熟知的山间捷径不适合大批人马迁徙,而走山脚平原又容易被山林中埋伏的奥克残兵袭击冲散。
“一言以蔽之,我们需要更多士兵守卫队伍,或更多马车缩短队伍长度。”
“百废待兴,哪儿都缺人,埃斯特尔已经尽力了。”
“也许可以让伤员和物资一起后走。颠簸也更少些。”
“可哪儿去找随行医者?跟着我们还能及时得到医治。”
讨论陷入了僵局,低矮的顶棚下唯余灯芯爆裂的哔剥声,百余朵帐篷里传出的低柔鼾声包围着他们。在此之上,戍守城头的卫兵缓步巡逻着,间或低声j_iao接情况。
在这座城市里,j.īng_灵和人类为同样的理由深夜不眠。
振作j.īng_神,j.īng_灵们再次投入讨论中。然而没等他们再度陷入死胡同,静夜里忽然响起了一骑马蹄声,随即是士兵的高声呼喝和城门绞盘沉重的旋磨。来者进入了米那斯提力斯。
一连串的动静惊醒了城墙边的难民,营地里S_āo动起来。唯有埃莱丹与埃罗赫尔安坐帐中,因他们已辨出那是匹j.īng_灵马驹。马儿止步于在营地边缘,两个骑手先后落了地,前者轻如落羽,后者沉如闷雷。
双胞胎相视一笑:这太好辨认了。
果然,他们的帐篷随即被掀了开来。
“晚上好,朋友们——哦不,这地方恐怕只够再塞一个矮人了。”
三个j.īng_灵在葛罗音之子的咆哮中大笑起来。接着双子一左一右架起矮人朋友——遵循游侠那套“朋友的朋友是朋友”——跑出了营地:“你们的造访会给我们带来许多欢乐,还是别在营地里扰人清眠了。”
“我们可不是来玩的!”莱戈拉斯边追边抗议。
“整片大陆都知道你们这两年全在玩!”
绿叶森林的王子语塞了,他的挚友及时救了场:“至少这趟我们是来干正事的!阿拉贡——埃莱萨王叫我们来的!护送那么大一拨人只靠两个j.īng_灵小子?谁放心啊!”
他们在燃着火把的城门附近停了下来。“阿拉贡的信使在雪河上游截住了我们。”莱戈拉斯摸出阿拉贡的亲笔信晃了晃又藏了回去,掏出白桦皮缝成的地图,“去年我们拜访夏尔时取的就是洛汗—伊宁威治—敏西力亚斯的平原路线,没有比我们更好的向导了。 ”
双子立刻凑上前细看地图上密密麻麻的路线标记:“你们在为重启商道做准备?”
这对跨越种族的挚友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异口同声道:“不不不,整片大陆都知道我们这两年全在玩嘛~”
沐浴在矮人和木j.īng_灵的笑声中,双子一时不知该笑该叹,只得庆幸同这对活宝混久了埃斯特尔和任何种族打j_iao道都不会被坑了。
高效率的短会后,他们商定了路线和车马配置。离天亮尚有一段时间,三个j.īng_灵一个矮人当然挤不进帐篷,只能和守城士兵一起挤值班室。在鼾声如雷和臭气熏天中,j.īng_灵们左看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右看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莱戈拉斯首先开了口:“阿拉贡说你俩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你们不用准备西渡吗?”
“好问题,”埃罗赫尔眨眨眼,“想听漂亮的答案还是实在的?”
木j.īng_灵一贯坦诚:“出了伊姆拉缀斯,你们就只剩实在了。”
“快躺到我们中间来,马上让你记起小时候你来伊姆拉缀斯是怎么笑着进哭着出的。”
素负勇名的j.īng_灵战士慌忙正过身,准备随时逃脱魔爪。他的幼时玩伴们见状笑得在窄铺上扭成了一团,拼命捂住彼此的嘴才没惊动其他人。木j.īng_灵气得一拳过去,也不管到底揍了哪个:“快说!”
没挨揍的那个推开了身上捂着肚子叫痛的r_ou_盾:“我和埃罗赫尔不会西渡,至少暂时不会。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仍有机会在这片土地上相遇。”
莱戈拉斯轻轻抽了一口气:“埃尔隆德大人……”
“现在就去阿门洲不啻于剥夺我们身为半j.īng_灵的选择权,父亲对此再清楚不过了。”
莱戈拉斯保持了沉默。埃罗赫尔爬起来碰了碰他的胳膊:“别担心了,我们最后多半还是选j.īng_灵——这世界多么j.īng_彩啊!还有你们整天忙着把它变得更j.īng_彩,几百年哪够看!”
生x_ing快活的木j.īng_灵却未如常重焕笑颜。他寂静而长久地凝视着他们——在那双色泽迥异的眼睛里,双子看到了他们的父亲。
一声叹息,莱戈拉斯躺了下来。双胞胎靠过去,那张仿若沉沉睡去的脸庞在银色月光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莱戈拉斯?”他们中的一个低声道。
他们所呼唤的友人并未张开眼睛:“我在想埃尔隆德大人。”
双子j_iao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略为思索后,埃莱丹开了口:“经过阿尔文一事,同我们的暂时分别应该不足以动摇父亲。”“他还j_iao代一项任务,让我们带那位失踪已久的费诺次子回维林诺。”埃罗赫尔补充道。
不知是哪句起了作用,玉石般莹白光洁的眼睑滑开了一线,在那底下,幽蓝眼瞳闪烁着粼粼微光。那色泽揪住了半j.īng_灵们的心,他们本能地感到它像什么,却说不上来。
“……我大约知道你们的父亲为何安排这样的任务。”莱戈拉斯说。
“为何?”
他们混不自觉嗓音发紧。仿佛想安抚他们,j.īng_灵柔和了嘴角,却也泄露了离别的哀愁:“那样,海边就不会是你们的终点了。”
迁徙人马在破晓时分告别了尚自沉眠的城市。王与后在城门上送行,浅色衣袂与纯白城垛在晨雾氤氲中消隐了轮廓,融成一座名为守望的雕塑。然而最后一次回首时,yá-ng光终于跨越千山而至,驱散幻象,唤醒了那注定永恒的辉煌。它矗立于斯,伟大的七墙之城,照亮了苍穹浩野。
情不自禁的,远行者们向它献上本族的敬礼,投去将之永刻心底的一眼,转身行入明多路因山苍茫的影子里。
旅程伊始,ch.un夏之花斗艳的原野和绵延多姿的山峦营造了一种美好的错觉,仿佛这只是次集体远足;待数r.ì一成不变地过去,最活泼的孩子也压扁了嘴唇,把有限的j.īng_力投入漫漫苦旅中。在此情况下,j.īng_灵的陪伴愈显珍贵:他们轮番唱着轻快的歌谣,或把自己负责的队伍段落的情况搭上小调随风传达给同伴,纾解众人旅途劳苦的同时,也威慑着圣盔谷之战后潜逃山野的奥克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