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魔改地球-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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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孔雀注意到他的眼神,勉强笑了一下,挺直了腰。

  “还有怎么做?不会有人来打扰的,这是回寝时间,所有人都有着严格的规则意识,遵守规则是必备的品德。”

  便宜弟弟不甘示弱:“你猜规则能不能让你一会晚死一点。”

  陆斯恩眼看着他们又要吵起来,神父还在握着十字架念念叨叨,赶快说:“现在你们都站好不要动,记住,是发生什么都不要动。”

  他想要尝试的是传统的四元素体系,四个人对应四种元素,他让两个人手举蜡烛,神父举起他的十字架,自己则右手摸出了一把餐刀代替仪式刀并且摘下了自己的金刚石袖口。

  两根蜡烛是仪式的中柱,四个人的灵魂代指四大元素,神父的十字架是与灵体沟通的媒介——这种向神灵祈祷的物品本身就具有某种简单的仪式意味。

  仪式魔法本身物品固然重要,最最重要的是,施术者本身,仪式是通往灵x_ing体的过程,那是灵魂的沉思。

  陆斯恩举起他的餐刀和袖口,念起了梅塔特隆的神名。

  祂是卡巴拉生命之树顶端的守护天使,十大原质之首,代表着神之本x_ing的净火天。

  门板已经发出被撞击的惨叫,在怪物的撞击下,天花板上簌簌的落着灰。在这个不通风的走廊里,蜡烛的烛火摇晃起来,把人的影子照的在墙上诡魅一样活动。

  站在最前面的便宜弟弟脸色越发难看,已经快控制不住想要逃跑的双脚了。

  又是两下沉重的撞击,空气中只传出了便宜弟弟牙关打颤的声音,怪物身上的腐臭味在他鼻尖前面,他终于崩溃了:“我不干了!你骗谁呢!”

  说完,他准备后撤了一步,四角的仪式即将被打破。

  门板发出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惨叫。

  两个人手举的烛火一黯,火焰又突然膨胀起来。一层金色的光像是一张薄膜覆盖在了门上,轻薄纯净,像是一块金色玻璃板。

  陆斯恩松了一口气,仪式成功了!

  这层薄膜看上去脆弱,但是在怪物的撞击下居然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坚韧来。

  里面的怪物嘶哑的叫了一声,停顿了一下,蓄力一撞,金光薄膜应力而碎。

  陆斯恩这口气还没松完,卡死在了喉咙里。

  便宜弟弟已经惨叫一声,把自己绊倒在了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退。

  他紧紧闭上眼睛,已经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贴在鼻头了,好像一睁眼面前就是那令人窒息的肿胀黑紫的肢体。

  便宜弟弟心一横,去你妈的,死就死了。

  想象之中凄惨的死亡没有等到,他疑惑的又把眼睛睁开,看到了震惊的一幕,此生难忘。

  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每一个角落,把这个逼仄的走廊映衬的恍若天堂,在散开的点点光芒最耀眼的地方,天使张开了羽翼,祂漂浮在空中,看不清容貌,只看见每一根羽毛都由最纯粹的光芒凝结。

  天使手中举起一把长剑,口中即将要吐出最庄严的审判。

  旁边的神父同样被惊呆了,已经趴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飞的祈祷了。

  那个怪物在天使面前越发显得丑陋,它发出凄厉古怪的声音,那几条畸形的纠缠在一起的古怪肢体匍匐在地上,像是在哀求。

  陆斯恩听不懂这种语言,但是他天生的高灵感能够让他比别人更好的接受信息,比如说话语里的情感,这个怪物在表达它的哀求与仇恨。

  天使皱起眉头,他确实听懂了这个怪物的话语。语言是传递信息的媒介,在神秘学的意义上,语言仅仅是r_ou_.体层面的沟通,而真正信息的传递则处于灵x_ing层面,也就是j.īng_神。

  怪物说,他们要复仇,他们是被人杀死的,是被这里所有人,他们要让这里的人都付出代价。

  梅塔特隆缓缓皱起眉,他已经开始恢复的记忆在逼逼一些他暂时难以理解的、奇怪的东西,类似于法治社会啦,同态复仇不可取之类的。

  陆斯恩问他怎么回事,梅塔特隆顺嘴给他翻译了一下。

  天才少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怪物,啧了一声:“说起来,这的确像尸体腐烂的表现,现在是冬天,下水道又潮s-hi,胸腹膨胀,呈现污绿色,肢体皮肤脱落,巨人观的确容易形成。只是这也太大了,也不止四肢啊。”

  孔雀心虚又惊恐的c-h-ā嘴:“你不是爵位继承人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啊!”

  陆斯恩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以此同时,梅塔特隆听出来他内心的心虚与恐惧,他问孔雀:“你知道什么?”

  孔雀看了看地上恶心的怪物,又看了看面前光辉中的天使,终于忍不住一下跪倒在地上崩溃的惨叫出声。

  他嘴里一边祈祷上帝宽恕自己的罪过,一边喊着不是我做的,我也是被逼无奈。

  孔雀用手一指墙角昏迷的黑衣教师,“他也知道,他默认了!不怪我,我只是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他的手又指向一个方向,趴在地上祷告的神父激灵的抖了一下,鼻涕糊在胡子上。

  “求主宽恕我。”他颤抖着说。

  “他也知道,他还是神职人员!但是他们都装作不知道。他们是该比我更先下地狱的。”

  陆斯恩看到梅塔特隆看着这一片众生相,叹了口气,他心里突然就开始为梅塔特隆感到不平起来,他怀着善意来到这个人间,去爱世人,为了拯救人失去了记忆,沦落至此。但是神的羔羊不听教诲,神的信徒暗中作恶。

  梅塔特隆坚持的信仰是什么呢,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扯在身上一块好看的遮羞布而已,和他们的体面与规矩一样。

  世人真的配得到拯救吗?

  从孔雀断断续续的叙述里,陆斯恩逐渐拼出来了真相。

  说白了,就是这一帮贵族子弟拿人当玩具玩,玩大了。

  这个学校只收男x_ing,一群荷尔蒙旺盛的青少年凑在一起自然就想找点乐子。

  乐子自然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体面人,被他们盯上的是一位扫洗仆人的女儿,这个佣人长得其貌不扬,女儿倒是很漂亮。

  这个女孩在偶尔给她家人送东西的过程中被注意到了。他们威胁另一个佣人,用这个佣人的名义让女孩来这里送东西,然后把她拖进了y-in暗的角落。

  女孩的哥哥迟迟不见妹妹回来,□□进去找她,被一不做二不休的处理掉了。

  反正消失的只是几个贫民窟的东西,都是随着人流来到这里的移民。没有多少家人,也没有什么权利。他们就像是路边的杂C_ào一样,随手轻轻一拔之后就可以扔在路边。

  至于犯案的男孩们,他们可是这个帝国的未来啊。

  陆斯恩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憋出来一句:“所以这其实是两具尸体,八个肢体,怪不得那么大。”

  接着他又提出来一个疑问:“但是他们又怎么会爬出来?难道是‘世界之眼’干的,从出现到现在,祂是什么复仇使者吗?”

  天使轻轻摇了摇头,回答他:“是疫病,祂的目的是传播疫病,唤醒这些亡灵,仇恨就是疫病滋生的最好养料。”

  他拿出一份报纸,递了过去,报纸上的标题起的危言耸听:“美洲黄热病毒传入:在国内多处传播,受害者已超过千人。”

  “我调查了这几天发现,‘世界之眼’一直隐藏在暗处,祂并不出现,只是挑动人不甘的怨恨。祂将怨恨转为疫病,在人群中传播。你母亲那里,因为我在场,祂没来得及下手。”

  陆斯恩若有所思,这一瞬间,他的心里就想了很多,梅塔特隆选择这个时间来到人间,这个‘世界之眼’出现的时间为什么是这时候,这个时间段有什么特殊的吗?梅塔特隆说自己铭记的要重要的任务又要怎么做?

  这一切的关键,或许就要从他想明白这个时间点的特殊入手。

  在基督中,最特殊的r.ì子是什么?

  末r.ì。

  也就是最后的审判r.ì。

  那是世界结束的一r.ì,死者从坟墓中复活,神将降临,审判全人类的罪孽。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梅塔特隆来到人间其实不是为了拯救世人,而是为了最后的审判吧。

  只不过他现在极有可能由于某种原因,例如爱上了人类女子而被恶魔残害,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所以才在这里继续拯救世人。

  这样一想就很通顺,审判r.ì之前,战争、瘟疫、饥荒、野兽将毁灭世上四分之一的人,敌,基,督也将出现,这都很符合现在的情况。瘟疫已经出现了,死者也从地下爬出,‘世界之眼’看起来和恶魔也没什么区别。

  陆斯恩看向梅塔特隆的眼神已经变了,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

  他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这位牧师虽然人品不洁,但是神学水平还是十分过硬的,他也联想到了最后的审判。这时候已经瘫倒在了地上,只会不断麻木的重复:“主啊,求您宽恕我。”

第72章

  这时候, 角落里的黑衣教师突然浑身抽搐起来,他一直没有清醒,但是状态好像越来越糟糕了, 他开始呕吐, 面部发红。

  陆斯恩赶快扶住他的头偏到一边,防止他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 刚扶住他,陆斯恩就感觉到了不对,太烫了。

  陆斯恩抬头复杂的看向梅塔特隆,“瘟疫开始了?”

  梅塔特隆, 也就是陆翊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确实在蔓延。”

  陆斯恩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他不怎么信神, 母亲还是个女巫,明显在审判r.ì里是应该第一个下硫磺地狱的。

  地上疫病接着开始蔓延, 这种疫病发作的非常快,黑衣教师已经眼瞳发红,喉咙里咯咯作响, 眼看就要不行了。

  疫病在这个人类体内发作了。

  梅塔特隆脚尖着地,他身后光明的羽翼收敛起来,他又做凡俗人的模样出现了。

  普通的疫病是通过那些物理途径传播的,在19世纪,对于人类来说已经是有迹可循。但是在神秘学上的疫病可没有那么简单。

  它以普通传染病的形式迷惑人类, 但是发作速度和传播速度都远超普通疾病。

  在神秘学上, 人被分为四大层面:r_ou_体、以太、星灵、j.īng_神。

  神秘学上的传染病就是在j.īng_神层面,也就是灵x_ing层面的传播,每个人都有灵x_ing, 只是灵x_ing多少的问题,想陆斯恩这样灵x_ing相对强大的,抵抗时间还能长一点。人在感染之后,症状会在r_ou_体与j.īng_神上同时出现。

  现在,陆斯恩看着怨毒变为疫病蔓延开来,最近的黑衣教师已经开始发病了,抽搐着,脸色潮红。

  陆斯恩深吸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地下室,他走出这栋建筑,就看见r_ou_眼不可见的怨毒的疾病在空中蔓延,它呈现出深紫发黑的颜色,像是某种蛇类。

  这种疫病在沿着空气向四面八方延伸,跗骨之俎一样贪婪的纠缠着附近的人类。

  这种神秘让他感到一阵阵恶心,仇恨和怨毒所带来的无法被人察觉到的腥臭味冲击着他的灵感。

  陆斯恩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心情,这对于人类绝对是一场灾难,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挽救。

  那可是......启示录中最重要的预言啊。

  陆斯恩抬头,看着黑夜的天空,工业巨兽排出的烟雾与尘埃将整个城市笼罩的密不透风,他看不见星星,但是却能感受那些不可描述的存在到投诸于众生身上的目光,他一瞬间感到一股冷气从尾椎开始蔓延,直冲到头顶。

  陆斯恩打了个寒颤。

  他注视着那些紫黑色的烟雾,这时候那些疫病已经扩展到附近不少人的身上了,传染病会在短时间内发作,他们会像是那些ch.un天得了流感的j-i一样,一窝一窝的被扔出去,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那些不可描述的存在的力量,与作为一个人本身的渺小无力。

  这时候,他感觉到自己身后隐隐有亮光逸出,有一种很熟悉的神圣的感觉,陆斯恩回过头,就看到梅塔特隆走到他身后,天使略弯了弯腰,冲他微笑了一下。

  他看到梅塔特隆收敛了羽翼,像是一个人一样向他走过来,但是那股圣洁的气质还是没有消失,他张开双手,手上散发出金色的光,光明如昼,扩散开来,驱散了他眼前的烟雾。

  陆翊一出来就看到这个小孩呆呆傻傻的看着天空,看起来还有点悲伤,由此想到他不久前才失去了父母,又遇到这种倒霉事情,不由得有点同情这倒霉孩子,顺手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头顶。

  陆斯恩结结巴巴地问:“你在做什么?”

  陆翊感觉手感不错,笑了笑,“这种疾病不是医学手段能够解决的,天使本来就是天国之内对抗邪恶的战士,我们自然也可以驱散邪恶。”

  陆斯恩头脑飞快转动,他想,这就是说梅塔特隆已经驱散了这附近的疫病,救了这附近的人类了。

  可是他知道其实最后的审判r.ì就要到了吗?他的行为其实与神的旨意背道而驰,他拯救的这些人,除了真正的圣徒,其他都要在末r.ì中被毁灭。

  我应不应该提醒他?毕竟梅塔特隆这是违背神的意志,就算他的地位很高,但是这在一神教中也算是重罪了吧。我不应该眼睁睁的看着梅塔特隆受到处罚,毕竟他也是救了我。

  可是如果我要提醒他的话,难道要眼睁睁的看重这些人,包括他自己全部都死去吗?他们其中固然有一部分是那些怨恨产生的罪魁祸首,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

  在陆斯恩的心里,或许他们对于宗教意义上都是有罪的羔羊,但是对于这个世俗的世界,他们都只不过是不那么完美的普通人而已。

  欲望、愤怒的原罪让人类变得他们不值得拯救,但是在激发出这种欲望前,没有人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