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树从林+番外-第27章
小阿倩
1 年前

  “林丛。”他的声音低沉严肃。

  温柏鲜少这么喊我全名,我不由得紧张起来,双手背到身后,小学生罚站一样定住。

  “站那干嘛?过来。”

  于是我又往前挪了几步。

  我不过洗了个澡的功夫,温柏的面色看起来却比下午时差了几分,他一向没有黑眼圈,所以我一时竟猜不出他怎么了。我还在想,他已经伸手把我拉进怀里,把头放到了我的肩上,轻轻地蹭了两下。

  “下次出了什么事,能不能也给我打个电话?”

  腰上的手渐渐收紧,我顺着温柏的话,突然明白他今天的情绪从何而来了。而我也确确实实忘记给他打电话了。

  “主要是村里的信号太差了!”我扯了扯他耳边的头发问:“下次一定?”

  他抬起头,一手掐住我的脸颊:“老天保佑不许有下次了!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妈都吓死了!”

  我不解:“吓死什么?我不就是跟着导师跑了个项目吗?”

  “还装!”他掐得更用力了:“电视上都报道了!”

  “疼疼!”

  温柏松开手,却很快凑上来在我脸上咬了一口。“那么大一个事儿,你以为呢?气死我了你!”

  我着实吃了一惊:“电视上报道村里的事儿了?”我说完又收获了温柏的一记白眼。

  我这时才知道许女士和温柏这回担了多大的惊吓,尤其是没接到我报平安电话的温柏。

  “对不起。”我主动抱住他,“让你担心了。”

  温柏的白衬衫也沾上了烟C_ào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甚至有些好闻,引得我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气。

  “行了,”他拍了拍我的后腰,“知道错了就想想怎么补偿我。”

  四目相对,我眨了眨眼,思考我心里想和他说的是否一样。我把双手放到他腰侧的台子上,闭着眼把脸凑了过去。明明不是第一次献吻,却仍纯情得像初次。

  可惜才挨上,厨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二位…先吃饭?”许女士小心翼翼地问。

  作者有话说:

  实验室学校两头跑,跑着跑着突然就封校了,然后就有时间坐下来码字了。目前喜忧参半...

36、36

  ◎经常去◎

  吃了饭,碍于我俩目前的关系,温柏老老实实地回家了。我舍不得他,一直把他送到了电梯口。

  “回来了?”许女士见我回来,明知故问。

  “您吃水果吗?我去切。”

  “你来,坐这。”她朝我挥了挥手,拍了拍身边空着的沙发,“小柏没和你说吧。”

  我走过去坐下,问:“说什么?”

  “西淮村出事的第二天,电视上就报道了。温柏他爸爸的工作你也是知道的,多多少少有些人脉,温柏就和他爸说,想跟着救援队一起去。”

  “那哪能啊!”我听了差点跳起来,被许女士一把按住。

  “淡定,他没去,但是和他爸坦白了自己的x_ing取向。”

  我闻言,微张的嘴一时没能合上。温柏没有出柜我是知道的,他爸虽说在国外多年,但骨子里还是十分传统。曾经有几次他想出柜,都被我拦了下来。我不希望温叔叔短期内再遭打击,毕竟不是随随便便谁的老婆都会以喜欢上同x_ing为由提出离婚。

  “小柏没让你跟到楼下吧,他这几天没住家里,在酒店开了个房。”我妈瞧见我脸上的小表情,忙道:“诶!不许蠢蠢欲动啊!”

  屁股不安分地动了两下后,我强迫自己安定下来,问:“然后呢?”

  “哪有什么然后,然后你就回来了呗。你回来之前小柏和我说了他妈妈的事…唉,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说了。”

  客厅里一时安静了下来,我俩面面相觑,谁也没再说话。

  “想去找小柏?”许女士打破局面。

  我眼珠子转了一圈,才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舍不得您,也舍不得他。”

  许女士在我肩头拍了一巴掌:“臭小子还算有良心。这样吧,今晚在家里住,明晚可以去找小柏。”

  我小心翼翼地问:“是夜不归宿的那种吗?”

  许女士白了我一眼,起身回了书房。

  许女士一走,客厅又静悄悄的。厨房里已经被温柏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我溜达了一圈,从冰箱里拿了袋酸n_ai回了房。

  床单被套才刚洗干净,此时空气里漂浮着一股和温柏身上一样的香味。我把酸n_ai往床头一放,摔倒在柔软的被子上,拿起手机给温柏打了个视频电话。

  果不其然,他没接,转头给我打了个语音电话。这回换我不接,反手给他发了条消息:我都知道了!

  温柏:你知道什么了?

  我:你出柜的事。

  很快,温柏打过来个视频电话,他直入正题:“许姨和你说的?”

  “她不和我说,你还要瞒我呢?”

  温柏的背景板是酒店的床头落地灯,他顿了一下,垂眼道:“想把这件事处理好再告诉你的,不想你担心。”

  暖黄色让他看起来更加柔软,已然没有白天穿大衣时的那股强硬,我咬着酸n_ai吸管,含含糊糊说:“你不告诉我我才担心好吧!你今天见过叔叔了吗?他要是一直不同意怎么办?”

  “今天晚上家里没人,应该在加班吧,他不同意就不同意呗,我还是会照样对他的。”

  我忙点头,拍拍胸脯道:“以后我就是温叔的第二个儿子了。”

  温柏笑了一下问:“你是不是大后天就回去了?”

  “嗯,三天假。”

  “我的圣诞礼物呢?”

  我一听,使劲儿吸酸n_ai的动作停了下来,舔了舔唇断断续续道:“这个…那什么,本来想在村子里给你买的,结果这不是出了意外嘛…”

  “那戒指呢?我可看了一晚上了,你脖子怎么空空的?”

  我左右摇摆的视线终于稳定了,叹了口气后如实说:“戒指是帮村民们转移物资的那晚掉的,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我们暂住的那户人家的女主人是做手工银饰的,我原本想跟她学学,给你敲个戒指的,结果人出意外了,戒指也做不出来了,就没能给你礼物。”

  温柏听见我说出意外那几个字时,明显吃了一惊,他轻轻地问:“那女主人还好吗?”

  我摇摇头:“没了,回村的路上遇到山体滑坡。”

  好一阵子后,温柏在屏幕那头艰难地笑了:“林丛,你能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圣诞礼物了。”

  三天小长假的第一天,温柏去了孙一楠开在丽城的画廊。听说是有人看上了他去英国之前留在画廊的画,购买之前想要见见他。

  我闲来无事,从超市里买了一系列的烘焙用品,准备给温柏做个蛋糕。手里的打蛋器嗡嗡作响,我的心思却忍不住飘了出去,乱七八糟的想法左右闪现。

  是什么样的人会在买画前想看看作者?这人会不会连温柏也一起看上?是位男士还是女士?

  一个不留神,蛋清就被我打发过头了。我忙把低粉倒进去,小心翻拌,努力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

  把蛋糕送进烤箱后,我回到客厅看之前剩下的半篇论文。过了几分钟,许女士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个由绣工j.īng_细的丝绸包覆的盒子。红绸缎鲜艳,很吸引人的眼球,我好奇地问:“什么东西啊妈?”

  “喏,”她把盒子拿到我面前:“给小柏的,晚上带过去吧。”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绿油油的玉镯,大概率价值不菲。我抬头问:“这是咱家的传家宝?”

  “大概也能算?这是你n_ain_ai给我的,本来要传给你媳妇儿的,现在不可能了,你带给小柏吧,怎么说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到桌上,感动地对许女士说:“妈,你真好!要是温叔叔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呵,你爸要是出事前跟我说他爱上了个男人,我也不可能同意你和小柏在一起的。”她拍了拍我的头,“就算他始终不能接受你,你也不能有怨言,知道不?”

  “我知道的,您放心。”

  “行,你干活吧,我也干活了。”许女士端走我刚切好的盐水苹果,进了书房。

  我眨眨眼,走进厨房又洗了一个。只不过这回没处理得那么仔细,拿水龙头下冲一冲就吃了。

  蛋糕新鲜出炉,我尝了一块,就是密实了点,味道和之前做过的大差不差。我随意拍了一张发给温柏,没想到他很快就回复:什么时候带给我尝尝?

  我:傍晚你在酒店吗?工作什么时候结束?

  温柏:现在和孙一楠在外面吃饭,吃完就回去了。

  我看了眼时间,确实是该吃午饭了,但许女士丝毫没有做饭的意思。而我突然心血来潮,想吃披萨了。袋装好蛋糕,我走到书房前,敲门后打开问:“妈,咱们今天中午吃披萨吧?”

  许女士正埋头苦干,随意道:“行,你决定。”

  许女士明年ch.un天有本画册要出版,这会儿还差个封面,我回家后,她才终于安心忙碌起来。我不忍多打扰,轻轻地退了出来。

  我叫了个榴莲披萨,又要了个我妈最爱的夏威夷,这才靠回沙发里,懒洋洋地回复温柏:那我下午去找你。

  温柏:行,到大堂给我消息,就是咱们经常去的那家。

  我看清他的消息,瞬间把手机面朝底拍在沙发上。耳垂止不住地发热起来,我心想:明明一年也就去过几次,这能叫经常吗!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中秋快乐呀~

  应该下一章就完结了

37、37

  ◎至死不休◎

  睡过午觉,我将自己好好地整理了一番,这才j.īng_神奕奕地出了门。

  天气虽然寒冷,却不用担心蛋糕在烈r.ì下变质。我扯紧围巾上了公j_iao,晃晃悠悠到了目的地。

  缓慢的旋转门将我带进大堂,这家酒店没有别人家的金碧辉煌,但灰白色的大理石砖也没输,隐隐透露出现在大家都偏爱的高级简约风。

  我坐在大堂里柔软的沙发上给温柏打了电话。没有房卡,外人搭乘不了酒店的电梯。

  很快,一个穿白衬衫和西裤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单单这么看,温柏还是十分优雅帅气的,但把视线稍稍再往下挪一挪,那双酒店的一次x_ing拖鞋真是十分显眼。

  我看着他走过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不忘提上我的蛋糕。

  “带了一整个吗?”大堂里人来人往,温柏大大方方地牵起了我的手。

  我收紧五指,同时回答他:“想得美,半个。”

  大堂里没有多余的音乐,只有女人的高跟鞋声和室内喷泉的水流声。和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又有些不一样。

  进了电梯,我看见温柏按了24楼,不禁问:“又是24楼?”

  “可不止是24楼。”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扭过头,在我嘴角亲了一下:“还是2408。”

  电梯里还有监控,我瞪圆了眼睛把蛋糕推给他:“你拿!”

  温柏笑着接了过去,电梯正好发出了“叮”的一声,门开了。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电梯,确保来来往往的员工,客人不会打扰到套房里正在休息的人。

  “今天怎么穿着拖鞋就下来了?这么不在乎形象?”

  “这不是急急忙忙就下来接你了。”

  “哦——”我拉长了话音。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2408,温柏走在前面,把蛋糕放在桌面上,我走在后面负责关门。

  “打算什么时候回家看看温叔?”我关上门,背对着他问。

  趁我还没转身,温柏贴了上来,双手环住我的腰,渐渐收紧。他在我耳边低低地问:“晚上吧?你和我一起去。”

  “今晚?那我的出现恐怕是火上浇油。”

  温柏在我的颈窝里哼哼唧唧了两声:“换沐浴露了?”

  “没有,”我抓着他的手强行转身,“看来你的狗鼻子不灵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落地窗边铺满了yá-ng光,我不禁想起温柏家的客厅,虽然我已经快一年没去过了。我难得主动一回,冲他挑了挑眉道:“帅哥,上床吗?”

  温柏被我逗笑了,随后凶狠地吻了上来。我嘴角一疼,大概是被他的虎牙磕破了。

  “嘶,你怎么…诶!”天旋地转间,我被温柏丢到了床上,还没来得及和他算算磕破我嘴巴的账,就被彻彻底底收拾了。

  等到战场被温柏收拾干净,换上干燥的新床单,我窝在床头吃起了自带的蛋糕。温柏凑过来,把头放在我的肩上:“我也要。”

  我想把已经切成小扇形的蛋糕切得再小一点,但蛋糕太结实,这塑料叉子在纸盘子上Cào作起来十分费力。

  “就这样也能吃。”温柏包着我的手拿起叉子,把我咬过的那块蛋糕送进嘴里。

  “好吃吗?”我迫不及待地想得到他的评价。

  “不错,”他一边点头一边说:“这样的蛋糕出去做生意一定亏本。”

  “那我可以论斤卖,这样就不亏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