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别走-第25章
爱白袜复肌休育生
1 年前

  *

  时逢最北边秣河十三州内部动乱,有人煽动改旗易帜,从大昱分离出去,自成一国。

  秣河十三州是前朝留下来的烂摊子,之前收复了六州,剩余七州出于种种考虑,加上还算低调听话,暂时搁置。

  战争过于劳民伤财,不到万不得已,不打算走这步棋,此时动乱正是彻底收复北边的好时机。

  收复秣河十三州,到时正好当——

  薛潮在他耳边道:“聘礼。”

  民间听闻消息乱成一团,争相上街抢米抢盐,得知带兵的是薛潮,便完全放心了。

  稳了。

  听到他名字便知道稳了。

  众人毫不怀疑这一点,安心地搓牌吃火锅,每天围在一起吹牛逼,十分轻敌。

  年关将至,捷报频传,形势大好。过年时,万象更新,边关发来喜报,一切皆好,暂时仍回不来。

  热闹归热闹,只是薛潮不在,一切都索然无味,新年不过是字面意义上的新年。萧灵祤穿着便衣,自己出去走了走。

  街上年货满满,空气中飘着炸鱼炸肉丸的香味,挂在绳子上的腊味,地上箩筐里冒出尖的水果,种类繁多,丰盛富足。

  远处不时传来鞭炮声,天边绽放各色的烟火,所有人充满希望和热情,很安心地过节。

  萧灵祤笑了笑,一个人慢慢走了很长的路,天色微黑才回宫。

  寝宫空旷安静,四周昏黄,窗外漆黑,黑色间夹杂着橙红色的灯火。突然间,特别想薛潮。

  思念来势汹汹,无法抑制。萧灵祤有些喘不过气,四处寻找他的印记,轻轻跃至房梁,回忆着之前的点点滴滴。

  他这次回来,再也不揣他下床,也不赶他去冷宫,他喜欢闹便闹,最好成天黏在一起。

  立春时节,杨柳发芽,春回大地,焕然一新。最后一州投诚,大军终于在暮春的好季节凯旋而归。

  街边挤满了人,看传奇英雄一般 ,围着看胜利归来的大军。虽然不见主帅,但还是很开心,想给那些人说媳妇。

  街上热闹非凡,鞭炮声不绝于耳,众人兴致勃勃地敲锣打鼓,舞狮子,这事最少能吹十年。

  *

  皇宫里,几个小士兵跪在外头,不知跪了多久,眼泪直往下掉。

  正是中二的年纪,不顾爹娘反对要上战场,结果被困住,小命险些没了,薛潮冒死将他们救出来。

  所有人都认为他战无不胜,是神一般的存在,忘了他还会受伤。

  萧灵祤守在床前,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他醒不了,你们都给他陪葬。”

  众御医吓得齐齐跪下,颤抖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大气不敢出一个。

  *

  萧灵祤静静地守在床边,仔细打量他的脸,许久,张了张口,低声和他说话:“你知不知道自己特别好?”

  萧灵祤轻轻叹了口气:“好到朕时刻担心你被别人抢走。”

  萧灵祤捉着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亲:“所以朕打算今后天天黏着你。”

  “动不动就赶别人去冷宫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朕决定改掉。”

  “薛潮,你想怎样便怎样,你怎样朕都喜欢,就是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他沉默了很久,张了张口:“你想不想知道朕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

  萧灵祤看着他的脸,看着这个喜欢了很久的人,久久没说话。

  直到掌心的手指动了动,很低的声音传来:“什……么时候?”

  萧灵祤瞳孔放大,唯恐是在做梦,猛地搂紧他。

  薛潮嘴角有了轻微的弧度,抬手揉了揉他脑袋。眼睛渐渐适应了光亮,心心念念的人占据他的瞳孔。

  薛潮抬手触碰他的脸,目光眷恋。

  太想他了。

  这个人眼底带着血丝,似乎憔悴了不少。薛潮心疼地轻揩他侧脸。

  萧灵祤不让看,抱住他,抱得很紧。

  身边一众透明人进退两难,眼观鼻鼻观心,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还是很想偷偷看。

  萧灵祤闭上眼睛,鼻子有些酸,其实不想要什么盛名,只要天下太平,这个人在身边,哪怕在别人眼里庸碌一些,也无妨。

  薛潮轻笑,抬手摸他脑袋:“没事,没事了。”

  萧灵祤紧紧抱住他。

  薛潮道:“很多人。”

  萧灵祤死死搂着他:“不管他们。”

  薛潮揉他脑袋,轻声哄道:“被人看到就不好了,你不要面子?”

  萧灵祤仰脸亲他。

  李阁老退了出去,偷偷抹眼泪,老了,看不得这些,特别想回去抱着自己夫人哭。

 

 

第28章 猖獗宠妃

  薛潮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成天霸占龙床,养尊处优。

  萧灵祤将他盖得严严实实,又扒拉开被子,只露出张脸,这才满意,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真可爱。”

  薛潮:“……”

  萧灵祤:“晚上想喝什么汤?”

  薛潮:“烤鸭。”

  萧灵祤:“好,鸭血粉丝汤。”

  薛潮:“……”

  这些天,皇帝对薛潮是众所周知的宠溺,将府堆满了补品,风光一时。

  只有薛潮明白其中的痛苦和挣扎。

  萧灵祤像是怕寻常布料将自己尊贵的皇后硌到一样,锦被铺得尤其柔软,薛潮躺着很不适应,而且,他还对奢靡的空气过敏。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想让他快滚。

  萧灵祤基本上一下朝就想看到他。

  薛潮看着黑乎乎看不清成分的汤,抱有一丝希望:“能不能不喝?”

  萧灵祤板着脸:“不行。”

  薛潮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捞过人抱在怀里,可怜道:“还要躺多久?”

  萧灵祤严谨道:“一百天,现在还有九十二天。”

  薛潮:“……”瞬间觉得生无可恋,日月无光。

  薛潮躺在御书房的软榻上,活得像个没手没脚的小宠妃。

  当然本人也很有宠妃的自觉,饭来张口,严谨来说,是药来张口:“啊。”

  没想到萧灵祤当真亲手喂他,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外头有人求见。

  萧灵祤:“宣。”

  结果来人一进来便看到这么惊人的一幕。

  薛潮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好,坦然喝下。

  猖獗,可太猖獗了!

  萧灵祤轻轻勾唇,这才想起边上有人,淡淡道:“何事?”

  来人沉默半晌,将折子呈上,便匆匆告退。本来还想说两句好友家千金的好话,看这情形,别想了。

  ……其余两千九百九十九位都别指望了。

  萧灵祤怕他嘴里苦,又喂他吃糖。

  薛潮笑出声。

  “甜不甜?”萧灵祤问道。

  薛潮让他尝了尝,反问道:“甜不甜?”

  萧灵祤耳垂微红:“……还可以。”

  薛潮搂紧他,眼神十分饥饿。

  萧灵祤被逗笑,扯扯他脸颊:“朕是不是让你饿着了?”

  薛潮幽幽道:“嗯。”

  还敢嗯。萧灵祤捏他的脸:“没让你吃饱饭?”

  薛潮将人搂得更紧了几分,颇为委屈:“什么时候让臣吃饱过了?”

  萧灵祤这才反应过来他俩说的不是同一回事。

  薛潮亲了亲他耳垂。

  萧灵祤板起脸:“别闹。”

  薛潮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撩拨。

  他俩很久没见,见面后这几天又一直很规矩,所以只是简单的肌肤相触,一切都被点燃。

  薛潮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但萧灵祤一个字没有听进去,总怀疑他要含住自己耳垂。或者是,希望他——

  *

  安神的檀香闻得人燥热难耐,薛潮晚上不好好睡觉,总是滚来滚去。

  萧灵祤:“虫子变的?”

  薛潮幽幽地看着他。

  萧灵祤半跪在床上,俯身给他掖好被角,自己钻进另一个被子里。

  薛潮的眼神更幽怨了,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要分被子睡?

  萧灵祤忍着笑,侧身半撑脑袋。

  自己何时干过伺候人的事?便宜全让薛潮占了,结果还敢这么幽怨。这么想着,抬手刮了下他的脸。

  薛潮把他拉下来亲伆。

  过了会儿,萧灵祤板着脸:“别闹。”

  “嗯。”嘴上答应着,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做白天没做完的事。

  萧灵祤:“朕数三下——”

  薛潮得寸进尺地钻进他被窝。

  萧灵祤:“三,二,一。”

  话音刚落,薛潮及时罢手,半趴在他上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击他,就像饿惨了抱着骨头却不能吃的大狼狗。

  萧灵祤心痒痒的:“你给朕撒个娇。”

  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像是小猪拱白菜。萧灵祤被脑子里冒出来的这句话笑得肚子疼。

  完全没意识到把自己比喻成了白菜。

  萧灵祤快速亲了他一下,在腰间的手骤然收紧时,小气道:“不给。”

  小猪继续拱白菜。

  萧灵祤拍拍他的狗脑袋:“太医说你要禁|欲。”

  那你刚才为什么骗别人撒娇?

  薛潮和善道:“哪个太医说的?”特别想见见他。

  萧灵祤忍着笑,有点幸灾乐祸。

  薛潮:“趁伤口不备,偷偷亲一下。”

  萧灵祤事先跟他约定好:“就一下。”

  薛潮目光坚定,从来不骗人。

  萧灵祤双手攀上他肩膀,然后被亲了个半死。

  薛潮低头亲他的唇:“想不想我?”

  太想他了,肌肤贴在一起,身体深处的某些记忆立即被唤醒,暧|昧浓度过高,空气滚烫。

  “嗯。”萧灵祤没忍住,说了实话。

  薛潮压低声音:“想不想要?”

  “不想,”萧灵祤额头重重地抵在他的肩上,说话的气息明显不稳,“你以为朕是你?”

  薛潮轻声道:“真不要?”

  “嗯。”萧灵祤眼眶发红。

  薛潮心疼地亲了亲他,早知道不逗他了,安抚般哄人,结果火气愈甚,只能额头相抵,极力平复着燥热。

  就像牙疼不能吃糖,非要买一大罐放在床头,结果自讨苦吃。

  两人都很狼狈。

  萧灵祤眼眶微濕,额头抵在他肩膀上,轻轻捉着他衣角。

  薛潮把人哄得睡着,结果自己想起他刚才的声音和眼神,看着床顶,完了,今晚是睡不着了。

  *

  次日醒来,萧灵祤看着薛潮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活该。”

  薛潮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生无可恋,想去御花园跳个河。

  萧灵祤懒洋洋地捏捏他的脸,严肃道:“很丑。”

  薛潮:“不可能。”

  哪里不好也不可能丑,毕竟是是靠脸吃饭的人。

  对自己的核心竞争力的定位很明确。

  萧灵祤摸了摸他脑袋:“还挺有自知之明。”

  薛潮:“那必须。”然后就开始色|诱皇帝。

  “别。”萧灵祤笑着推开他的脸。

  薛潮:“皇上喜不喜欢臣?”

  “不喜欢,”萧灵祤嫌弃道,“喜欢小只的。”

  太大只了,硬邦邦的,抱着一点儿也不舒服。

  薛潮:“生个小只的。”

  萧灵祤叹道:“薛潮终于要给朕生小皇子了。”

  薛潮笑着看他。

  “当然先要把你养好,养这么胖。”萧灵祤扯扯他的脸,凑近亲了亲,仿佛看到了和薛潮一模一样的小号薛潮,忍不住笑出声。

  ……薛潮不用猜都知道他在笑什么。

  果然,萧灵祤又问:“过分吗?”

  薛潮冷静道:“不过分。”

  萧灵祤认真道:“可以做到吧?”

  薛潮:“可能不太——”

  萧灵祤:“相公。”

  薛潮淡淡道:“可以。”

  也是,又不是养不起。

  *

  薛潮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过于闷,终于忍不住了,偷偷溜出宫。

  阳光很好,薛潮神清气爽地去找他的贪官朋友,结果刚进门,就被苟关塞进轿子抬回宫。

  皇帝很满意,赏了他忠诚的爱卿。

  苟关乐呵呵回府,心里猜想,这两位在玩什么,暴君和他的逃跑小爱妃?

  之后,薛潮安分了两天,这次吸取教训,跑远了一些,直接去了闻烽那儿。

  闻烽热情地接待了他,然后对着窗口嚎了一嗓子:“皇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窗户上立刻簇拥了很多八卦的小脑袋。

  所有人蜂拥前来看传说中的皇后。

  薛潮被看得头昏脑涨,最后和几个能打的打了几架,神清气爽,满意回宫,钻进被窝里,伪装成躺了一整天的样子。

  很轻的脚步声传来,薛潮闭上眼睛装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终于挨得极近,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薛潮没忍住,唇角上扬。

  萧灵祤:“……”

  薛潮睁开眼,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

  萧灵祤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白天在寝宫做什么?”

  薛潮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发现了,第一次有了种自家媳妇是皇帝的可怕感。

  萧灵祤没凶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盘腿坐在床上,掰手指头,算今天是第几天。

  薛潮被逗笑:“用不着这么严谨,现在已经好了。”

  萧灵祤:“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