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群小厮婢女簇拥地从她身边跑过,只闻其中一个婢女呵斥道:“快点,太女殿下晕倒了。”
孟旋惊愣,拉住那个婢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婢女要跪下参礼,孟旋示意不用,婢女便让其他人先赶去,而自己则把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她说了。
闻言,孟旋有些担心孟樱的身体,不再多问一句,随即转入小门小跑赶去东宫。
可等她赶到东宫殿门时,看到的却是小厮婢女手忙脚乱地端水的端水,擦拭的擦拭,而孟樱则是在床上抽搐地乱踹被子,身旁并无蓝寄婴的身影。
孟旋来不及细想,急忙坐于床边,双手握住孟樱那发颤的手,呼唤道:“樱儿?樱儿,你醒醒看看我,我是你的旋姐姐啊!”
可孟旋呼唤了许久,也不见孟樱转醒过来,孟旋心里越发着急起来。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秦千远也从将军府匆忙赶来,跪坐在地上,从孟旋手里将孟樱的手抽离,继而紧握在自己掌心里。
孟旋心下一酸,转头看着夏好,也不顾秦千远的想法,问道:“蓝正君呢?”
夏好侧过脸看了看面前的秦千远,转而低头回道:“回大殿下,蓝正君自学堂出来后,便被凤太后召去寿安宫,至今未回,可要差人去寻?”
秦千远此时也有些意外,这都什么时辰了,樱儿生死未卜,他蓝寄婴居然还待在别处,不回东宫?
不知为何,秦千远越想越怒,轻轻放下孟樱的手,小跑到门口。
孟旋知他此时定是为孟樱而气恼蓝寄婴,心里虽有些慌,但她也忙向众小厮使了眼色,众小厮纷纷拦住秦千远。
可秦千远不管不顾,双手推开面前拦住去路的小厮婢女,直接冲出了东宫,而秦千远的小厮也被吓的赶紧追了过去。
见此情景,孟旋一时不知该担心谁了。
她忙对夏全吩咐道:“速去寿安宫,让蓝正君快快回东宫。”
说完,她偏过头看着还在颤抖着双手的孟樱,她再次握住孟樱的手,轻声道:“樱儿,你可要好好的,我不希望你和他任何一个人出事,可知?”
……
孟知望因着出宫参加孟禹的sang礼,所以对于孟樱晕倒一事尚未知晓。
而孟双月和应一明最近忙着操办孟樱与蓝寄婴的婚事,过累便早早歇下了。
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已然是戌时了,但一知晓孟樱和应禹的事,他门两个也是匆匆赶来。
应一明一把推开孟旋,坐在了孟旋原先坐的位置,双手紧紧握着孟樱的胳膊,将孟樱紧抱在自己怀里哄道:“阿樱,快醒醒,父君再也不逼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父君,好不好?”
孟双月看着众医女跪在地上,皆束手无策的样子,她有些疼惜地看着应一明和孟樱,可她扫了一圈并未看到蓝寄婴。
孟旋知晓孟双月的脾性,她见众人都不敢上前,也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母皇,蓝正君去了祖父面前替樱儿尽孝,想来也没人与他告知东宫这边发生的事,所以他这才没在。”
这时,便是凤太后在此,孟双月也不由得发了一次大火。
“过了这么久,他是眼瞎还是耳聋了,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不提蓝寄婴还好,一提到他,应一明的眼睛满满的恨意。
只见应一明将孟樱轻轻放下,从床边站起,走至孟双月面前,双手交叠匍匐跪地,道:“蓝寄婴无半分夫德之表,望女君收回蓝寄婴为太女正君的旨意,罚其抄写《夫德诫》三百遍以示惩戒。”
孟双月见应一明跪下,想把他拉起来,可是无奈应一明这次是铁了心要为孟樱讨个公道。
思虑良久,孟双月终是妥协了。
可未等她开口吩咐予观,凤太后秦氏与蓝寄婴便来了。
蓝寄婴看见孟樱平静的躺在那里,与往日嘻嘻闹闹不同,今日的她看起来很安静。
他欲要走过去,就瞥见应一明对他传来不善的目光,顿时止住了前去孟樱床边的脚。
刚刚应一明的话他皆听到了,心里突然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蓝寄婴就那样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孟樱,下一秒还是跑到了床边,抓起孟樱的手。
秦太后对应一明的不满意悉数表现在脸上,看到那边还站着孟旋,秦太后走到床边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蓝寄婴,孟樱慢慢放下了抽搐的手脚。
秦太后一脸担心地看了看孟樱,只看到此时的孟樱已恢复平静,静静躺在床上,唯有那脸色越来越苍白了。
秦太后心里五味杂陈,虽然他更满意有秦氏血脉的孟旋当未来女君人选,可孟樱到底也是他的亲孙女。
自她出生时,他见过一回,想来也是许久未见了,再见到却是看到孟樱这副模样,秦太后一时说不上感觉。
“这时候,暂且不论这些,孟樱醒过来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医女呢?可有说怎么样?”
这一问,孟双月低头,应一明也不敢说话了。
医女见状,只敢上前跪下回答:“回太后,太女殿下突发恶疾,无法辩证,无法医治。若今晚不能平安度过,恐……”
窗边一道人影闪过,只见窗纸渐渐浮现那人浅浅一笑。
若非他要逆天命,一而再再而三地使法子让她活,她早就在李长盈那会子就si了。
不过,这次自己把她和应禹那条命系在一块了,应禹早年中毒,测出来命活不过明天早上,自己倒是想看看,他还有没有法子再救救她了。
那人用食指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只见那道蓝光咻得一下往一座宫殿飞去。
秦太后闻言,站起来指着医女,医女更加惶恐地不敢动,秦太后怒吼道:“无论用什么药,也要治好殿下,宫里没有药,就派人去民间的药园子采。”
医女连连磕头道是。
突然,孟旋头上的桃花簪出来一道散着五彩光的水珠,只见慢慢地分化成两滴。
一滴快速跑出了东宫,越过无数座宫殿,终于在一座写着丞相府府停留了一秒,在以最快的速度到一个棺材上面,穿过棺材板,慢慢进入应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