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腿都有些发抖了:“哥...我不行...”
贺子胥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平静下来:“你听我说,他块头大,但在这样的小楼盘里也是劣势,你又瘦又小,肯定比他灵活,又熟悉这里的地形,你只要用尽手头一切可以用到的东西拦住他的去路,然后撒丫子跑,他又想着要去追你姐,肯定找不着你。”
沈清还是有些迟疑:“不行...哥哥,让我跟你一起...”
贺子胥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桃花眼纵然在紧急的情况下也不见半分慌张,只是犹如潭水一般沉静清澈,让人一眼望去便安下心来,他不再皱眉,神色没有半分强制性地压迫,语气一如平常那样柔和。
“相信自己一次,我和你姐都会保护你。”
终于,沈清重重地一点头,随即转身没入楼道的黑暗之中。
漆黑幽暗的楼道里,沈思优本来就有些视物不清,再夹着一把梯子跑起路来就更加困难,忽然她觉得梯子腿扫到了什么,她拿出手机一照,随即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
小楼盘往前几米便有一座天桥,那位大茄子还被困在楼道里,小茄子,紫甘蓝,大冬瓜还有细芸豆都躲在一隅观看战果。
暖色的灯光照在天桥上,只见一个光影闪过,几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沈思优,她凌波微步一般行进飞快,只一瞬便到了桥中间。
透过玻璃护栏,他们才算看清,她踩着的原来是一个滑板,只是这板实在太小,两只脚站在上面稍微有点距离,便站满了。
沈思优羽绒服的拉链已经敞开,在寒风中犹如旌旗一般挥舞,那夹着的梯子便像是能取人性命的木剑,而脚下那个被弃置在楼道里的儿童滑板就像是能生风喷火的风火轮。
她往后一瞧,根本看不见那庞然大物的身影,心里一阵窃喜,不知是不是乐极生悲,眼见着到了桥头,脚下的滑板咔的一声,碎成了两半。
“啧,果然是给小孩玩的。”沈思优一边继续跑,一边想着要不要回去再赔人家一个,就看见桥下一抹熟悉的身影。
贺子胥本就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又骑了一辆漆黑的摩托,简直要与黑夜融为一体,衬得他露出来的皮肤更加白皙,在桥体的阴影之下,好像带来末日的骑士。
“下来!”
不必他喊,沈思优便已经坐着天桥扶手滑下来了,跨坐在他后面问道:“你哪来的摩托?”
“我在路边看见的,上面插着钥匙,我留了张纸条就骑走了,只能回去再跟人家解释了。”
贺子胥一边说话,一边旋转着钥匙,随着一阵摩托的轰鸣,两人风驰电掣一般在笔直的大道上扬长而去。
“我就说我之后会带你骑摩托的吧。”
沈思优看不见此刻贺子胥得意的嘴脸,但基本上也已经想到了,她冷哼一声,又问:“你把沈清送回了?”
她听见贺子胥轻笑了一声,说道:“我把她带来了。”
闻言,沈思优脸色一变:“你把她带来干什么,她现在在哪?”
“前面,我在来的路上告诉她,如果我们分开了,在那个路口见面。”
沈思优刚想说,“我妹妹要是丢了,我就把你拧成麻花蘸酱吃。”却在瞧见站在石墩上朝着他们挥手的那个小人儿时,把这话咽了下去。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