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来的幼崽全是反派-第155章
自觉啤酒
1 年前

    “我们不会喊你小爸的!”小狐狸见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扬了扬下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喊不喊小爸有什么关系,反正阮时青已经是他男朋友了,以后还会是他的合法配偶。

 

    容珩心里得意,面上却装作没听见,若无其事地继续说:“本来我还想说难得都在家,等会都去卧室睡,还可以聊聊天……”他装模作样道:“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

 

    小龙崽第一个憋不住了,伸长脖子凑到他面前来,眼巴巴地问:“我们还可以去卧室睡?”

 

    虽然总是喜欢在爸爸面前撒娇卖乖,但他们毕竟都上过战场了,许多该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了,即便只是一知半解,但也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和幼崽是不一样的。

 

    比如爸爸有对象了,他们也长大了,总不好还和以前一样赖着要和爸爸一起睡的。

 

    所以小崽们不满归不满,却没有无理取闹。

 

    但现在听雪球的意思,他们还可以和爸爸一起睡?!

 

    幼崽们蠢蠢欲动。

 

    容珩一脸大度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加上了限定条件:“虽然你们长大了,但偶尔也可以破例一次。”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也就这一次罢了。

 

    主卧是他的。

 

    幼崽们对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无所知,顿时就将之前的愤慨不满抛诸脑后,欢喜地扑到了他身上打滚。

 

    阮时青洗漱完回到卧室时,就发现床上多了四只崽。

 

    他默默瞅了容珩一眼。

 

    容珩朝他使了个眼色,比着口型道:先把他们哄睡了。

 

    为了尽快赶回家,他们清理完虫巢之后并没有修整,就立即赶了回来。

 

    因此这晚幼崽们并没有怎么闹腾,很快就睡熟了。

 

    因此幼崽们也并不知道,在他们熟睡时,雪球和爸爸又去了浴室,而浴室的水声又哗啦啦响了半夜。

 

 第145章 第 145 章

 

    由于容珩的大方贿赂, 幼崽们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小爸。

 

    只不过第二天幼崽们起床时,对着容珩那张熟悉的脸,别扭了半天, 谁也没能把那声“小爸”叫出口。

 

    容珩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想听的,终于不耐烦地挥挥手开始赶人。幼崽们立即作罢, 一哄而散。

 

    “我就说昨晚怎么忽然让他们进卧室睡。”原来是为了哄骗幼崽们松口。

 

    阮时青靠在床头,挑着眉朝他笑, 蓝色格子睡衣顶端的扣子被蹭开了两颗,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隐约可见上面二三红痕。

 

    想到碍事的崽子们,容珩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接着目光就凝在了那半露的锁骨上, 挪不动了。

 

    阮时青注意到他的目光,垂头拢了拢衣领,若无其事地将散开的衣扣扣好,又在被子下不轻不重地踹了他的一下:“白天还有正事。”

 

    “……”

 

    确实还有正事, 容珩遗憾地收回目光,不情不愿地起床洗漱去了。

 

    吃过早饭之后,阮时青和阮骄照常去地下监狱拿虫族训练,三只小崽们闲着没事也跟着去了。09则留了下来, 在院子里收集落星果实。

 

    容珩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之后, 含笑的嘴角才逐渐垮了下来,有些烦躁地去了后院里。

 

    他先是焦躁地踱了几步, 之后又将诺亚唤醒。

 

    “殿下,有什么需要?”

 

    上次容珩问到了法拉女王身亡的事情, 诺亚的程序出现BUG, 被强行休眠。后来再重启, 那段记忆仿佛也被自动清理掉了。

 

    诺亚恢复了正常,而容珩也没有再提及这件事。

 

    今天他将诺亚唤醒,想的是篡改诺亚储存记忆的多半是司宴,本来让她直接联系司宴,当着她的面直接了当地戳破司宴的伪装,可一转念,他又改变了想法。

 

    “没什么。”容珩沉默片刻,还是没有让诺亚联系司宴。

 

    他拿起智脑,拨通了卢西恩的通讯。

 

    此前离开B3024星时,阮时青从4号那里问出了不少信息,从那时起,他就开始怀疑卢西恩就是司宴,只是这个猜测还需要验证……与其用诺亚来试探,不如直接当面对峙。

 

    等待片刻,通讯接通。

 

    卢西恩的全息影像出现在院子里,他身形佝偻,面容苍老,却仍旧保持基本的礼仪向他行礼:“殿下,日安。”

 

    容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从前没有往这方面联想,他并没觉得卢西恩和司宴有什么共同之处,但现在仔细观察,却发现他们行礼时的姿态十分相似。

 

    即便佝偻着身体扮老,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也没法完全掩盖。

 

    而他再回忆少年时和卢西恩的通讯,将记忆中模糊的影像与现在对比,越发笃定如今的人根本不是卢西恩!

 

    面前的人,十成十是司宴。

 

    他忍不住想要嗤笑一声,质问对方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掌心的傀儡,还是肆意摆弄的棋子?

 

    然而最后他却都隐忍下来,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和卢西恩交谈。他甚至还能按照从前的习惯,平静地询问锡金的情形。

 

    卢西恩说锡金目前的情况不太明朗。

 

    锡金是目前帝国最安全的星球,因此有不少贵族和富豪都在想方设法地向锡金请求庇护;更有不少其他星球赶来的流民想要得到庇护……

 

    然而司宴不露面,执政政府当起了撒手掌柜;四位财阀掌权人自酒店遇袭后就没有再公开露面,听从财阀控制的帝国议会也陷入了半瘫痪;军部内各方势力相互推诿,谁也不想担责任做这个出头鸟……总而言之,就是锡金几乎停转。

 

    而不少普通民众却在全息网上接受了太多的信息,他们或是想要请愿让司宴退位、迎回太子;或是加入了教会组织,四处传教,散播恐慌吸纳信徒……

 

    如今帕尔卡宫的广场上每天人群聚集,游.行抗议和宣扬教义招收信徒的人各自占据地盘,广场上嘈杂如同菜市场。

 

    而在内忧之下,尚有虫族外患威胁。

 

    混乱之下恐慌不断滋生,锡金的局面目前就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受到刺激断开,届时民众暴.动,必定会生动乱。

 

    但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是司宴苦心布局,暗中推动,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现在网上的民意调查,有将近百分之六十的民众,都希望您能归位,继承皇位。”

 

    “你知道的,我并不准备继承皇位。”容珩双.腿交叠,摆出个放松的姿势,实则双眼一直凝着卢西恩:“不过确实也差不多是时候回锡金了。”

 

    就算不继承皇位,这些烂摊子总要有人收拾。

 

    容珩心里自有计较,嘴上却仿佛随意道:“但我这边人手短缺,等回了锡金,也是时候见一见长老会的其他成员了。”

 

    由法拉女王一手创立的白袍长老会,聚集了各行业顶尖的精英,一共有十三人。

 

    而容珩至今只见过卢西恩一人,他现在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

 

    但司宴了解容珩,知道他绝不会无的放矢。自容珩遇袭之后,两人默契地合作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彼此都知道对方并不完全信任自己,所以从来没有贸然试探。但是现在,容珩主动迈出了第一步。

 

    必定是他猜到了什么,又或者说,他已经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这通通讯,原本就是在试探他。

 

    司宴面露无奈,躬了躬身:“殿下,您应该猜到了,白袍长老会,至始至终只有我一人。”

 

    早在法拉女王身死之后,长老会就解体了。

 

    法拉当年一手组建长老会,却还没来得及让长老会发挥作用,就阵亡前线。其他人眼见理想破灭,便各奔前程。大长老卢西恩倒是想要扶持太子,可惜当时的容珩年纪太小,性情不定,卢西恩也没敢对他抱有太大希望,只一直不远不近地保持着联系。

 

    而且他的年纪太大了,这些年来身染重病器官衰竭,已经有心无力。

 

    后来容珩遇袭失踪,司宴借由被唤醒的诺亚得知了他并未身亡,又几经周折确定了他的坐标,这才想到了借用卢西恩的身份辅佐他。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并不准备让容珩知道他的身份。真正的卢西恩在前段时间已经病逝,等容珩进驻锡金后,就会收到“卢西恩”的临终遗言。

 

    只可惜这个孩子比他想象得还要聪明,他到底还是没能瞒住。

 

    两人沉默对视着,谁也没有先揭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容珩定定看了他半晌,忽然暴躁地站起身。他的动作太急太猛,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椅子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像一头气急了却无处发泄怒火的野兽,对着卢西恩的影像低吼:“你以为你是谁?所有人必须听从你的安排?被你推着往前走?”

 

    “你要为你的妻子报仇,我也要为我的母亲报仇!我不会像那些蠢货一样,任凭你摆布!”

 

    他红着眼瞪着司宴,高涨的怒火在胸口拱动,若是司宴此时在他面前,他必定会扑上去和他打一架。

 

    然而司宴却只是平静地望着他。他不再刻意地伪装,佝偻的腰背挺直,即便还顶着苍老的面容和花白的头发,却不会再叫人错认了。

 

    “我并不是想摆布你。”他似乎在斟酌着如何解释,停顿了许久才再开口,声音依旧是冷清的,眼神却透出难得温和:“你和他们不一样。”

 

    “为法拉报仇,是我应行之事,却不是你的责任。”

 

    他太知道被困在仇恨里,日复一日地消磨是怎样的折磨和痛苦。

 

    这痛苦是他应受的惩罚,却不是容珩该承受的。

 

    他不舍得,也怕法拉知道了,会责怪他、更加不肯原谅他。

 

 第146章 第 146 章

 

    司宴言辞恳切的一番话, 却并未让容珩信服,打消亲自为母亲报仇的想法。

 

    这个孩子继承了他与法拉的血脉,性格也是同出一脉的执拗, 司宴闭了闭眼, 知道若没有足够说服他的理由, 他不会轻易放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如今帝国需要你, 你身为帝国太子,不能任性。”凝视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 司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沧桑之意:“这一切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结束。”

 

    司宴深深凝视着他,不得不吐露压在心底十多年的秘密。

 

    亦是他一生之痛。

 

    他与法拉相识于帝国大学, 彼时他是帝国大学的教授,而法拉则是即将毕业的学生。

 

    法拉并不是他手下的学生, 她因为母亲的缘故, 一直热衷于推动古人类保护法案的完善, 而他则是帝国大学唯一的古人类教授,所以法拉经常喜欢找他讨论古人类法案完善的问题。

 

    但她不知道, 他费心钻研那些厚重枯燥的律法典籍, 并不是为了古人类, 而是为了她。

 

    他出生于贫民窟,无父无母, 种族观念淡漠。他并不关心旁人的生死与好坏。但法拉一而再再而三来找他, 少女脸庞上笑容如同骄阳, 每每见到, 他便觉得心底阴暗的角落里, 有冰化开。

 

    于是他在浩瀚的藏书里寻找诸多案例法条, 与她一道将只有框架的古人类保护法案逐渐完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