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向导是猫猫妻-第74章
背后棒球
1 年前

  因此,容放长久压抑着自己。压强过高暴乱,就需要发泄,发泄的途径往往直接而不留余地——“洗干净”任何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不喜欢的同学,“洗”成傻子,有污点的教师,“洗”成植物人。对此,当容涣质问儿子时,容少爷抚摸着窗前植物的叶片,背对着他说:

  “当植物不好吗?无忧无虑的。”

  那种独断冷血,自视甚高,天生将自己视为主宰,随意决断他人命运而没有丝毫道德感的性格,是容涣梦寐以求的“政场培养皿”。

  容涣觉得,容放一定会爬得比自己更高,走得更远。

  所以儿子需要发泄,他就纵容。不袭击同学,把多余精力宣泄在一个男孩身上,他也当看不见。

  直到他某天周日早上,在家门口看见一簇小小的身影。

  那个男孩,在门口等他儿子。

  容涣移开目光,让司机开走了。

  没过一会,容少爷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各种窃窃私语下,他养的小宠物高兴跑出去迎接他。

  容少爷丢下手提包,两只手抱起“猫”。缪寻挂住他的脖子,他再艰难弯腰捡起包,就这么往里走。

  7岁的男孩,也有20多公斤重。容少爷抱着猫,走一会歇一会。

  一路上,缪寻兴高采烈和他分享这周发生的事。

  “院子里的树、树叶掉光了,我爬上去,摘到了苹果。”

  “苹果好吃吗?”

  “不好吃!”

  ……

  “有只鸽子飞到屋里,我、我抓住它玩了一晚上。”

  “鸽子呢?”

  “放,放走了,它太吵啦,一直咕咕咕,咕咕咕。”

  ……

  “我做梦,梦见你,你还跟我一起,趴在地上吃饭。”

  “那我也是小猫吗?”

  “不,不是。你是……呃,我不记得了。”

  ……

  容少爷停下来喘口气,再走五分钟才到那个偏僻的小院。

  “我,是不是变重了?”缪寻在他耳边悄悄问。

  容少爷摸摸他柔软的肚腹,“是猫猫长大了吗?”

  小脑袋倒在他肩头,鼻音软软,“嗯,长大了一点。”

  容少爷很喜欢这个答案。他每周回来一次,每次都能察觉出“猫”细微的成长。变短的袖子,挤脚的小鞋子,逐渐趴不下的小窝,还有来抢他碗里饭的勺子——

  “我饿——我饿我饿!”

  小奶猫咪呜咪呜叫着没吃饱。

  容少爷叫来女仆,和熙地说:“再上半份猫饭吧。”

  小奶猫吃饱喝足,舒舒服服打起盹。

  “呼……”他会趴在容少爷怀里,被少年一下一下顺着背,舒服又暖和。

  可他不敢睡着。每次睡着后醒来都是傍晚,房间里冷冷清清,只剩下他一个人。

  有种被不打招呼丢掉的感觉。

  缪寻因此偷偷抹过两次眼泪,谁也没发现。

  他宁愿撑着困意,亲眼看容少爷离开。

  容少爷会郑重和他承诺:“下周再见。”

  缪寻的一星期,是以容少爷这周离家开始,以容少爷下周回来结束的。

  为什么这样算呢?

  因为他总是习惯性把好吃的糖留在最后,这样,前面无聊的几天,就有了盼头。

  这次,容少爷走之前,小奶猫一头撞进他怀里,把口袋里的东西塞过去就想跑。

  容少爷经过三个月锻炼,抓猫技术日益见长。奶猫的小短腿当然跑不过他的长腿,被不幸揪回去抱住。

  “这是什么?巧克力吗?”

  容少爷端详猫猫的礼物。会这么问,是因为它完全化成了一团,又重新结块,外包装上的字都掉色了。

  缪寻藏起手指头,上面有两块洗不干净的黑印子。

  “唔,是巧巧克克力。”他有点紧张。

  女仆姐姐送的,他一整个星期没舍得吃,又怕弄丢,睡觉吃饭出去玩都揣在口袋里揉来摸去,攥得太紧都捂化了。

  “小猫咪不可以吃巧克力,会死的。”容少爷揉揉他的脑袋,温柔告诉他。

  缪寻结结巴巴解释:“我,我知道,所以给,给你吃。”

  小猫咪一无所有。

  小猫咪只有你。

  所以他把自己有的,都给你了。

  容少爷珍重地收起巧克力,也不管它还能不能吃。

  可是第二天,缪寻发现送他巧克力的那个女仆姐姐消失了,再也没来上班。

  他不知道,容少爷事后问责了女仆:“怎么可以给猫吃巧克力?我给的食品清单里并没有这一项。”

  女仆想要解释:“可是那孩……他喜欢吃。”

  容少爷抬起空洞的眸子:“你在讨好它吗?”

  “啊?什么?”

  “我问你,你在讨好我的猫吗?”

  女仆委屈道:“我干嘛讨好一个孩子,只是看他可爱才——”

  “那是我的猫。”容少爷重音落在“我的”二字上。

  “我知道……”

  “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就用食物诱导它。”

  女仆小声抱怨:“说什么诱导,哪有囚禁孩子过分——”

  容少爷冷淡地说:“我的猫,只需要我。它不需要向其他人提出要求。”

  女仆被开除,其他在庄园里工作的人也收到了重重警告。

  ——别想着拐走他的猫。

  缪寻开始发现这种可怕的独占欲,已经是半年后。

  学院放了十天假期,容少爷终于能回家过夜了。

  但容涣给他安排了密集的匹配见面,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相容度高的哨兵,通过结合的方式,引出精神体。

  容少爷一连几天参加完相亲会,回来都精疲力尽。他的猫洗完澡,身上是甜甜的牛奶沐浴露味,湿乎乎的脑袋在他身边蹭来蹭去。

  “今天好乖。”容少爷把他拖过来,按在腿上。

  缪寻舒展身体,嗅了嗅他,“唔……你身上,有酒,酒心糖味。”

  容少爷刚要揉猫的手,顿住了。他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个哨兵,就是稀少的甜味剂风信息素。

  和他本身的味道截然不同。

  容少爷按倒小奶猫,捋开袖子,把手腕压在猫嘴边,冷淡命令:“舔。”

  缪寻的杏眼瞳孔张大,“为,为什么?”

  “你是我的小猫咪,要记住我的味道。”

 

 

第86章 小奶猫的选择   和魔鬼容少爷锁死!……

  小孩子, 很容易喜欢上对自己好的人,特别是在周边人都对他很坏的情况下。

  缪寻对容少爷的喜欢,可以解释为迟到的雏咪效应。

  容少爷的贴心, 关注,对待他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态度,让缪寻产生了依赖心理。

  所以面对奇怪的要求,缪寻问的是:“只有我,需要记住你的味道吗?”

  容少爷声音沙哑:“是的, 只有你。”

  缪寻甚至有些高兴。他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只单纯把“舔手腕”和“记住味道”当成和家长拉进关系的小举动。

  他抱住容少爷的手,探出舌尖, 试探地舔了一小下,认真地尝着味道:“唔……没什么味。”

  手腕是神经集束地,对精神敏感的向导是极其要命的地方。

  小奶猫还未长出倒刺的粉软舌苔,又轻轻刮过腕口, “好像……有,有一点咸。”

  容少爷苍白的手腕浮上艳糜的血色。在皮肤之下,流动的血小板似乎都长出爪钩, 凶猛涌进刮擦过血管壁, 又酸又痒, 一直钻进人心窝里。

  缪寻发现容少爷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记住它。”容少爷捏起他的小脸,温柔吩咐。

  缪寻将它当成一个内部承诺, 压低声音问:“这是我,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是的。”

  得到答案,缪寻爽快点头:“好嗯!”

  可缪寻只是个普通孩子。

  他母亲觉醒了部分异能,充其量只能算半个向导;他的父亲,知之不详。没有灵敏的嗅觉分辨力, 他总觉得容少爷和桌上的小盐罐味道一模一样。

  就此,他趁容少爷去洗澡时,悄悄摸到陶瓷罐子,舔一舔……呜!好咸,呸呸呸……

  晚上要睡觉了。

  星际富裕的异能者家庭大多数都不睡床垫,深夜翻转时动静过大,会影响休息,而使用天然蔺草编织的席居,行走和入睡都不会产生过多噪音。然而天然蔺草早就被列入濒危植物,一克价比黄金,寻常富人家能铺两米宽就不错了,容少爷的院子,却从头铺到尾,实实在在是踩着黄金过活。

  更别说由于容家山头植被覆盖率高,空气湿润,春夏季多发梅雨,铺设的席居每年都要更换一次以防发霉。

  缪寻不了解这些背景,只觉得容少爷的房间踩着很舒服,到处都有淡淡的草香味,吃完饭后安心睡个午觉,自己都长胖了。

  不对,是长大啦。

  他把手脚缩进棉绒的小窝里,尽力蜷起身体。即便是上个月刚换的窝,都已经快装不下他了。容少爷不在的日子,他经常半夜跳出猫窝,从柜子里抽出被子睡在外面。

  缪寻在窝里悄悄观察,容少爷正铺好褥子躺下。

  好想出去睡啊。可是被子被少爷占领了。

  那么换一种思路:少爷占领了被子,他去占领少爷,等于他占领了被子,附送一个少爷。

  黑灯瞎火,有一团黑影从角落幽幽升起,匍匐朝容少爷逼近。

  容少爷一向浅眠,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打开小灯眯起眼,穿着糖果花纹睡衣的小奶猫正眼巴巴望着他。

  容放:“怎么了?”

  一小只猫爪摁在他被子边缘,目的明显:“我能和,和你,一起睡吗?”

  容少爷本想说不行,可是他的猫已经趴下来,骨碌滚到他手边,睁着圆圆的眼睛:“可以吗,可可以以嘛?”

  暖暖的小橘灯映照在猫眼里,仿佛烧起一簇小小的火苗,生动脆弱。

  “……可以。”容少爷掀开被子,猫就呲溜钻进去,好像演练过无数次那么熟练,大大方方找到被褥最厚最软的地方,再拽拽容少爷睡衣一角,让他用身体把自己围起来,暖暖和和霸占住少爷的地盘。

  他枕在容少爷手臂上,鼻尖就贴着少年锁骨。

  “呼……呼……”小孩子的气息又暖又重。容少爷的脖颈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容少爷更加睡不着了,索性仰面看着天花板,静静思考人生。

  因为和薛妈妈的婚姻破裂,容涣执意要给他寻得契合度高的伴侣。“高契合度是婚姻牢固的唯一保障。契合度高,你将来的哨兵才会豁出性命来保护你。”容涣对契合度的执念,深入骨髓。

  容涣殷切希望他能登上联邦首相之位,为容氏再添辉煌。仕途艰难凶险异常,找一位能力等级高又深爱他的哨兵,时时刻刻看在身边保护,是最合理不过的设想。

  容少爷沉默接受了。即便不走这条安排好的路,他也没有其他自己想走的路。

  可惜除了那位兼容性超强的公主,他和其他人匹配的结果都十分不理想。

  “唔……盐,盐罐罐……”小奶猫半梦半醒。

  容少爷扭头看他,猫脑袋抵在他胸口,半张脸都埋进他敞开的领口,因为那里最热乎。

  “饿……muamuamua……”小奶猫在梦里咂嘴,忽然往上动了动,粉唇软软贴着他呓语,“咸的……盐罐少爷……”

  容少爷被一股恒星毁灭似的震颤击中。他蹭得坐起来,攥紧衣领,被毛绒奶猫贴

  过的地方烫得快烧起来,他仿佛听到了身体里血液滋滋沸腾的声音,吵得他耳鸣目眩。

  他撑着身体,小心离开被窝,走到开放式厨房大口灌下冰水。寒气冲进胃道,却激起更加严重的肌肉痉挛。容少爷站定一会,视线慢慢转向墙上的内嵌式气味浓度计,红色线条正急速突破正常阈值,凶烈窜过了警戒线。

  容少爷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作为向导的觉醒发育初潮,时隔三年,迟迟到来了。

  容家所有的电子监控数据都会汇总给容涣。容少爷来潮的讯息,当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容涣有些激动,仿佛养了十年的枯草,终于有了开花的迹象。他本能联想到容少爷前一天相亲见过的哨兵,认为是对方引发儿子的潮热,就准备亲自去和容放谈一谈再次见面的事。

  但小院里气氛沉重,去服侍的女仆们都战战兢兢站在门边低声交谈。

  “容先生,”女仆看见他,慌忙汇报,“少爷不让我们靠近,连饭都是让仿生机械人送进去的。”

  容涣:“那孩子呢?”

  “还……还跟少爷关在里面。”

  容涣走进院子,浓郁的信息素让他眉头紧皱。如果是一个哨兵,刚踏进范围可能就会狂乱。

  “容放,开门。”

  过了一会,门拉开一道小缝,黑乎乎的屋里隐约能看见一只充血的眼睛,“有什么事?”

  “看来你对昨天的见面对象很满意。等潮热结束,再去和他谈一次。”

  容少爷低声喃喃:“我和他的契合度只有45%,很低,不是吗?”

  容涣坚持道:“或许是测量设备出了差错。”

  少年的声音飘忽不定:“我不喜欢他的态度……他碰了我肩膀……我看到了,他和4个向导交往过,依旧来和我尝试匹配……”

  容涣淡淡指出:“异能者的婚姻就是这样,每个人在最终结合前都要不断尝试,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