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向导是猫猫妻-第73章
背后棒球
1 年前

  “那漂浮大都会入主星际联盟的席位……”

  “今年六月的联盟投票我会给你争得3张支持票。”

  苟昀喜笑颜开,慷慨地说:“再送4年好了,一共14年租期。”

  3张支持票,对容家来说是再便宜不过的条件。没有娶到公主,却半买半租来一个没有觉醒的普通男孩,容涣觉得此行失败,是空手而归。

  不过,独子想要一个玩物,他也不是给不起。至于领回家,是玩完了洗脑丢在一边,还是随手杀掉,容涣并不关心。

  他的疯儿子,坚称自己捡来了一只猫,不论怎么解释,依旧固执己见,在卧室一角用旧衣服搭起小窝,开始养猫。

  仆人知道容少爷的情况,慌张跑来禀报:“容先生,少爷他和那个男孩……”

  容涣挥挥手,眉间掩盖不住疲倦:“随他去吧,反正他也不剩几天在家。”

  容少爷单独住在别院里,远离本宅,就算半夜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有人赶去查看。

  送饭打扫的女仆听过不少恐怖的传言,听说容少爷性格暴戾洁癖严重,不高兴就会随手洗掉他人意识,听说容涣替他压下不少祸端,还听说后山的竹林里埋着密密麻麻的尸骨,都是容少爷弄坏的“报废品”。

  女仆战战兢兢进屋,悄悄一瞥,小男孩还活着,就松了口气。

  “之后也是你洒扫吗?”

  合上书,容少爷静静坐在窗前,淡暖的阳光如薄纱撒在他襟前,看起来是个温润俊秀气质干净的少年。

  女仆慌忙鞠躬:“是的少爷。”

  容少爷朝孩子招招手,“过来。”

  缪寻爬起来走向容放,真的像一只猫那样,柔顺地贴着少年大腿趴下。

  容放白净修长的手,慢慢从细软的头发抚摸到稚嫩的脖颈。女仆紧张盯着这一幕,即便光线蒙罩上一层温情的滤镜,女仆还是觉得,那只手随时都会拧断孩子的脖子。

  “你养过猫吗?”

  女仆小心翼翼答:“以前养过的。”

  “是什么样的猫?”

  女仆:“……就……正常的猫。”

  容少爷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揉了揉孩子枯黄的头发,“正常的小猫毛色也会发黄吗?”

  女仆瞧了瞧孩子,那明显是营养不良,本着善心,她小心地说:“多喂一些有营养的饭,就会长得好看了。”

  指节勾起小奶猫的下颌,容少爷细看一会,忽然温柔绽放笑容:“现在也挺好看的。”

  女仆从没见他这么笑过,惊愕到手里的抹布都掉在地上。

  之后,容少爷给了女仆一笔钱,让她帮忙照料捡来的小猫。

  别院的夜晚黑漆漆,古怪的虫鸣鸟叫包围了小院。屋里地上摊开放着大行李箱,容放在收拾东西。

  缪寻躲在院子的树后,偷偷往亮着灯的屋里看。

  睡在容少爷的衣服堆里,比以前舒服得多。没有臭烘烘的狗骚味,到处都很干净。可以在屋子里乱跑,却总有目光追随着他。

  容少爷看得见他,关注着他。

  而且——

  “咪咪?小咪——”容放一会看不到猫,就出来寻找。

  缪寻拼命把身体往树影后缩。容少爷会把屋子翻一遍,再拨开院子每一丛小草,哪怕小草低矮到根本藏不下一个孩子,他还是固执坚持地找着:“小咪小咪,咪咪——”

  最后,缪寻被从树后抓出来,他挣脱容放的手,一溜烟跑进屋里,蹭得跳进箱子,躲在衣服堆里。

  容少爷每天都会来找他,找不到,就不会去做其他事。这样的游戏,缪寻一天要玩很多次,容少爷从来不厌倦。

  可是今天——

  “你,要、要走了吗?”衣服堆里露出一双躲藏的眼睛。

  “嗯。”容少爷重新打开行李箱,在没有“猫”趴着的一边继续整理。

  “去,哪?”

  “回去上学。”

  “我、我能一起去吗?”

  容少爷捏捏他没什么肉的脸蛋,“你是小猫咪,咪咪不能跟着去学校。”

  “小猫,也不会说、说话啊。”缪寻小声反驳。

  容少爷沉默了一会,“确实。”他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平静地倒出半瓶药丸,低喃着:“都是幻觉……猫不会说话……”

  他正要一口吞下,就被一只小手拽了拽衣角,他眼中的“小奶猫”委委屈屈地说:“小咪,会、会说话。”

  药丸撒了一地,容少爷自言自语:“我的猫会说话……”

  缪寻点点头,“嗯!”

  只要不被送回闪密西族,哪怕被偏执少爷当成猫奇怪得养着,他也愿意。而且,呆呆的少爷,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但“猫”纵容的肯定,无形中加重了容放的认知混淆。

  容少爷走之前,缪寻在门口冒出半个脑袋,软软地问他:“你还会,回、回来吗?”

  异能者寄宿学院只有周日放假,去一趟需要十多个小时,容涣当时挑了这所偏远星球的学校,就是希望容少爷乖乖待在那,接受精神引导治疗。

  “会回来。”容少爷走过来揉揉他,又推着行李箱离开了。

  缪寻知道,容少爷多半在骗他。女仆姐姐把容少爷的衣服都收进柜子,书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整面墙高的书架拉上透明防尘罩,但留出了最下面两排书——

  恰好是缪寻能够得着的位置。

  就好像,他母亲曾经丢下他之前,卖掉小家的全部物品,临走前给他口袋里塞了两只棒糖。

  缪寻一点也不期待。

  偶尔,他能听到来送饭和打扫的仆人大声聊天,内容都是关于容少爷。

  “……好变态啊,囚禁个小孩当猫养?有没有儿童保护组织能管管……”

  “你小声点,别管那么多。”

  “这样漂亮的孩子跟着少爷厮混,长大后也会不正常的……你没听过很多杀人犯都有童年阴影吗?”

  “……也不至于,少爷嘱咐过我要好好照顾他的,而且少爷一年才回一次家。”

  “你怎么开始帮他说话了?应该让孩子在父母身边长大才对!”

  …………

  缪寻停下手中蜡笔,看两个女仆在外面争执,觉得很奇怪。

  连猫和人都分不清的少爷,也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还不是傻乎乎的,连他都不如呢。

  可是,星期天早上九点,小院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女仆在后面惊呼:“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缪寻揉揉眼睛坐起来,拉门被推开,风尘仆仆又疲倦的少爷站在门口,为了赶路一夜未眠,眼睛肿得像桃子。

  “我回来看一下咪咪。”

  仿佛是再正当不过的理由。

  “您搭星际快车回来的吗?十一个小时?”女仆还是不敢相信,“您明天还要上课啊。”

  “嗯,不要告诉父亲,我待一会就走。”

  其实,在容家度过的日子里,缪寻和容少爷相处的时间很短暂,远远不如打扫的女仆,送饭的厨子,院里的小草。

  但每个星期日短短的三个小时,在他记忆里的分量很重很重。

  因为,那是踏着诺言而来,缪寻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的,独一无二的重视。

  也是二十一岁的缪寻,没有拔出粒子刀,一刀捅穿向导的原因。

  代替阿丽莎公主,卖给容家,成为他的猫。

  “你这个……混蛋,变态!”缪寻嘶哑控诉,牙尖都在打颤。混乱涌回的记忆绞痛大脑,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额头抵在薛放肩头,抽着气说:“啊……骗子……骗,骗子!”

  薛放没想到,上场前缪寻随口一句话竟然一语成谶,缪寻的精神域正在剧烈震荡。

  “他情况不太好,我们先走了。”薛放当机立断,和薛妈妈知会一声,带着缪寻离开。

  走回去一路上,薛放好几次感觉到身后强烈的杀意,他当做没发现,只把小野猫的手牵得更紧。

  回屋关门,把噪音隔离装置开到最大,去浴室快速洗澡,免得血腥气影响哨兵嗅觉。

  薛放裹着浴巾出来时,冰冷的黑色枪口,死死抵上他额头正中心。枪口进一步,薛放后退一步,把他逼贴到墙上。而握着枪柄的指头,用力到摁出了印子。

  “我猜你的枪里没有子弹。”薛放瞄了眼微不可查发抖的手腕。

  “咔嚓”,子弹清脆上膛声。

  小野猫低垂的脸,嘴角抽动,神经质地上扬。

  薛放做了一个十分作死的举动——

 

 

第85章 甜味剂   我的猫要记住我的味道……

  他做了个极端作死的动作——

  在含着恨意的杀手面前, 抬手慢慢摸到冰冷枪管,握住它,注视着哨兵眼睛, 拉下它,咔嚓含在齿间,牙尖碰撞到金属,涩麻与酸冷蔓延到牙根深处。

  只要缪寻轻轻动一动扳机,子弹就会射/穿向导的喉咙和后脑, 在墙面留下大块喷射状血迹。

  这是表面的退让,实际的逼进。

  薛放心跳声混乱,他也在赌。

  枪口更加凶猛得捅进他喉咙, 他不得不尽力张大嘴,在钢金属的夹缝中猛烈呼吸。

  缪寻凑近了,观察人类在危机时放大的瞳仁。

  结束一个向导的生命,只需要0.01秒;背着尸体逃出马戏团, 不过3分钟;因杀死绑定伴侣而精神域崩塌倒下,不超过60分钟。

  他和这人的账,是短短一个小时就能算完的吗?

  “骗子……!”他咬牙切齿, 恨不得用牙撕开薛放的肉。

  薛放在精神域里低喃引诱:“你现在不杀我, 以后都没机会了。”

  持枪的手腕在收紧。

  “不要犹豫。”向导温柔的声音, 仿佛恶魔低语。

  “朝我开枪啊……”缱绻轻柔,将人引向深渊, “射穿我,用你的枪。”

  “唔!”他被狂怒的哨兵一个膝击踹倒,毛巾绑住双手,置于背后。

  拽掉金边眼镜,一脚踩得粉碎!成年哨兵的体重压上来, 所有能活动的关节都被卡住,搁浅的杀人鲸扑在地毯,扒掉鱼皮,等待宰杀。

  杀了他,杀了目中无人的容少爷!他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人生?

  “啊……”痛到声线颤抖,“不要枪,要你的,你的……”

  杀手换上自己的枪,无数次摧毁过向导身心意志的枪。持枪的角度,换膛的力度,在平日的恰到好处之上,疯狂推上失控的悬崖。他揪住向导的黑发,强迫他朝后昂起脖子,完全陷入猫科的本能,亮出雪白牙尖,狠狠咬上脆弱暴lu的脖颈。

  那里有在战斗中还未痊愈的伤口,他用利齿加深了它,喝他的血,啃他的肉,至死不休!

  虎鲸的皮肉凿捣成泥泞,压抑住鲸啸,因为走廊不远处就是他母亲的房间,他被残忍吞噬,更要小心保护。凶残的猫可以在他背上抓挠啃咬,不能被他人拔掉钩爪。

  “呜……呜呜……!”咬住猎物死不松口的大猫发出低低呜鸣,似威胁,又好像发泄不出的悲戚。

  “咪咪,小咪……”薛放下意识唤他,“小咪小咪。”

  “呜呜呜……!”

  薛放挣脱毛巾,顺着小野猫紧绷的腹部,摸上他的脸,触手全是冷汗。

  猫尾巴又开始脱离主人意志,偷偷摸摸,委委屈屈缠上他脚踝。

  薛放被他从后面咬住脖子,反复嚼咽,只要有想挣脱的意图,“猫”就会呜噜呜噜,嘶嘶用嗓子发出警告。

  “缪缪……唔……”他朝后抚摸着小野猫凌乱的头发,随着越来越急促的频率,大口呼吸,“小猫咪……我的小猫咪,松口。”

  最后两个字不是命令。缪寻却心脏漏跳一拍,被难以言喻的心慌攥住。

  低下头,曾经混乱视线逐渐清晰,满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咬痕抓痕遍布背脊,大多数肿起来,粉绯一片,再被向导沙哑的嗓子一熏陶,更是暧/昧:

  “咪咪过来……到我怀里来。”

  缪寻心跳如擂鼓。他的向导用手腕撑起上半身,侧转脑袋时,一缕鲜血从脖颈蜿蜒流下,淌过收紧的肩胛骨,掠过密布的牙印,顺着脊沟勾画出令人心颤的画面。

  仿佛是什么邪虐的祭典,觊觎他已久的魔鬼,反过来献出身躯,想呑掉他的灵魂。

  “缪缪……”薛放嘴角温柔,朝他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欺身上去,“继续啊,我还没有死……你没使出全力,是对我不满意吗……小猫咪真的很难满足,换我来吧,缪缪……小咪……看着我。”

  缪寻动荡的视线撞入薛放眼睛。

  幽深漆黑,深不见底,唯一看得见的波澜,泛着“猫”的影子。

  一如当年那个看似温润的少爷,表面光风霁月,实则深藏着扭曲的占有欲。

  ……………

  容涣对儿子周末辗转回来看“猫”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学院的年级主任向他远程汇报:“容放还是控制不住精神力,毕竟是远远超出正常向导的力量,孩子掌控不住也正常。”

  容涣语气冷淡:“他还有两岁就成年了,不是孩子。”

  年级主任:“……总之请您别着急,我们全体教师团队都在为之努力。而且容放这学期开始也没有再攻击过同学,是好现象,好现象!”

  一连强调两次,却没有得到容议长的夸赞。

  稀有的攻击型向导,又承载着超出ss级的精神力,强到不符合自然规律,力量在他身体里乱窜,如果他不能统治精神力,精神力就会毁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