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第27章
自觉啤酒
1 年前
自觉啤酒
1 年前
小米愣了愣,“啊?”
千里得意洋洋,贱嗖嗖地说:“误会好人了吧?你再报警抓我啊!”
小米翻了个白眼,“变态!”
这阵子林子觐一直在照顾顾夏,没出现在俱乐部。谁都知道林子觐把俱乐部看得多重,这么长时间不出现,千里难免好奇,这才跑到花店找林子觐。
顾夏简明说了一下情况,千里瞪大了眼睛,“漂亮姐姐,所以我哥这些天都住在你家?”
顾夏顿了两秒,这才意识到不妥,话却已经收不回,只能含糊地“嗯”了声。
小米在一旁补充:“要不是你哥穷,没地方住,至于住到夏姐姐家吗?”
千里一时没明白过来,“你说什么?”
小米:“你哥阳台塌了,没地方住,你们这些人都不帮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徒弟呢,呸,白眼狼……”
“……”
千里联想到那天在烧烤摊,林子觐叫顾夏姐姐,还说要参加比赛,这会儿又装穷,没地方住。
这一连串的事情堆在一起,千里总算明白过来了。
他富有、帅气又牛逼的林子觐哥哥,不仅在顾夏面前装弟弟,还装穷!
这位哥,简直是戏精本精!下届奥斯卡没你我不看!
千里犹如探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匆匆离开,边走边在“北川六猛男”的群里发:【号外!号外!哥这几天,一直住在漂亮姐姐家!】
姜饼人:【?】
马卡龙:【??】
十一:【???】
独醉:【????】
幻影:【……】
姜饼人:【真的假的?】
千里:【刚才我到了花店,碰上了漂亮姐姐,人漂亮姐姐亲口说的】
马卡龙:【这么刺激的吗?】
姜饼人:【难怪八天八夜不回来,啧啧啧……】
千里:【你们不知道,有人为爱装零,但是哥,他为爱装弟!】
然而这一次,千里的大秘密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惊呼,群里好半天都没动静,没有一个人响应他。
等他满心疑惑地回到俱乐部,顿时惊掉了下巴。
一个多星期没出现的林子觐,此时,竟然,顶着一头蓝毛站在了板场上。
千里盯着他看了半天,“哥,你这是准备加入葬爱家族啊?”
林子觐问:“不满意?”
“哪儿能啊!”千里笑,“老帅了!哥你别说,也就你,能染这色。”
林子觐忍不住笑了。
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在近三十的年纪,干出这样一件荒唐的事儿。
可他这辈子,荒唐离奇的事儿多了去了,又何止这一件。或许遇见顾夏本身,就是他这辈子最离奇的幸运。
林子觐在训练时,向来都是严肃又严格。
众人陷入魔鬼训练,丝毫不敢松懈。等到了晚饭时间,才好不容易有一丝喘息。
马卡龙:“千里,那个漂亮姐姐不会是个杀马特吧?怎么哥跟她在一起,都变了个样?”
“不是啊,特别漂亮一姐姐。”千里摸着下巴,“我也不知道哥怎么突然染发了,他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脑袋吗?”
十一:“不过哥这样,真的好帅。”
姜饼人:“我早就想说了,草,哥好他妈帅。”
十一:“对了千里,你说的为爱装弟是什么意思?”
千里把烧烤摊和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你们说,这是不是为爱装弟?”
马卡龙:“靠,哥真的是个……”
“神棍!”向来话少的幻影幽幽地补充道。
幻影说出了大家不敢说的两个字,众人纷纷点头。
真是个神棍啊!
林子觐因为耽误了几天训练,所以打算接下来几天都待在俱乐部里。他编了个要集训不能外出的理由,顺利让顾夏深信不疑。
林子觐:【姐姐,想好怎么谢我了吗?】
顾夏:【等你集训结束,我请你吃饭吧】
随后微信又连续响了好几声,顾夏一连发来好几个大众点评的餐厅链接,让他挑选。
林子觐扫了一眼,似乎都不满意:【姐姐,到时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顾夏:【什么地方?】
林子觐:【到时你就知道了】
放在一个月前,顾夏一定会拒绝林子觐的提议。不知道他在弄什么名堂,或许又是什么恶作剧。但现在,她真的很想看看他会带她去什么地方。
想看看,他喜欢的地方,他喜欢的食物。
想去了解,他的世界。
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或许连顾夏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林子觐在俱乐部集训了整整三天,三天后,是他和顾夏约定好的日子。
当天,顾夏早早回到家,洗澡,打扮。
明明只是吃顿饭而已,明明只是三天没见面而已,心底却涌起些许紧张,不明白这种心情从何而来。
她抚着心口,胸腔里的那颗心在剧烈地跳动。
是紧张,是期待,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
像是古代女子要见自己的情郎。
顾夏望着镜子中情不自禁扬起的唇角,猛地清醒,自嘲般地笑了。什么情郎,林子觐还在上大学,还是个小孩子呢。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对一个小男生有这种想法。
即便如此,她还是认认真真地化了妆,粉底眼影口红都用上了。化完觉得不对劲,立刻用卸妆水卸了。
望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又重新打开了粉底液。
像个小女生,犹犹豫豫,反反复复,一点难以捉摸的心思,像是初春蔓延的藤条,发了点新芽。
化好妆,她从衣柜里翻出一条黑色裙子。
其实她平时很少穿裙子,但今天,很想让自己变得特别再特别一些。
停车场就是她的T台秀。
T台的尽头,一个人影双手插兜,靠在车头。
林子觐还是花里胡哨的衬衣和黑裤,戴个墨镜,配上一头蓝色头发,又酷又拽。
其实见面之前,顾夏给了自己很多心理预设,但真正见面,还是被他惊艳。
这人人模狗样的,还挺帅。
“等很久了吗?”她开口,掩去心尖的一点跳动。
林子觐没动,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姐姐,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但你的口水能不能收一收?”
“……”
该死,被发现了。
顾夏有些尴尬,默不作声,开门上车。
林子觐笑笑,坐上副驾驶,摘下墨镜,又问:“姐姐,我是不是挺帅?”
自恋狂!
顾夏憋笑,冷着脸说:“人模狗样。”
林子觐点头,像是对这四个字极为满意,“我也有一句话想对姐姐说。”
“什么?”
“你今天好美。”
顾夏愣了两秒,某种不可言喻的心思又爬上来。她忽然庆幸,今天的妆没有白化。
几天没见面的一点点生疏和尴尬,被林子觐三言两语搅得支离破碎。
顾夏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集训得怎么样?”
林子觐揉着肩膀,叹气:“不怎么样。白天训练,晚上就睡在板场的地板上,浑身都疼。还是回姐姐家住舒服。”
顾夏看他一眼,翻动着车上的导航:“想好去哪儿了吗?我来导航。”
林子觐关了导航,“姐姐,你身边就有个活地图呢。”
“你不是路痴吗?”
她还记得林子觐刚来临奚时,常常把“迷路”二字挂在嘴边。
林子觐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笑了笑,尽力找补,“姐姐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每晚睡觉前,都打开手机地图,努力背诵好几遍路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啊,熟记于心。”
顾夏在林子觐的指路下,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了一个码头。
临奚有江,沿江的码头不算多。眼前这个算是个私人码头,安安静静地,没什么人,停着两三艘游艇和一艘船。
她困惑,“你要的谢礼不会是游艇吧?那我买不起。”
林子觐笑,“姐姐放心,不会让你破产。”
停好车,他领着她,走向那艘船。眼前的船很大,却没亮灯,似乎也没有人,只有一条铁板铺成的路,连着船和码头。
有一种奇异的安静。
林子觐走上甲板,转头,朝她伸出手,“姐姐,上来。”
顾夏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环顾四周,“这是什么地方?林子觐,你不会是个变态杀人魔吧?这里就是你行凶的魔窟……”
林子觐被逗笑,“姐姐,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不了解。”
“……”
他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姐姐,你怕了?”
“我有什么可怕的?你要是变态杀人魔,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顾夏嘴里抱怨着,无视了他礼貌的手,径自走上了船。她心里满是隐约的好奇,他究竟带她来了什么神秘地方。
林子觐眼睛一弯,笑着跟上去,“好啊,姐姐可要说话算话。”
直到走进船舱,才发现别有洞天。
船舱在水下,江水就在窗外,触手可及。放眼望去,男男女女,好一派热闹的景象,同外面的安静天差地别。
有人送来两条丝带,一条白色,一条黑色。
林子觐接过来,两手一抻,将白色那条系在了顾夏的手腕上。随后,又快速地将黑色丝带在自己腕上打了个结。
顾夏望着手腕上的丝带,好奇地问:“这算什么?入场券?”
“可以这么说。下回姐姐想来,记得带上这条丝带。”
灯光下,林子觐脸上浮现出春日青草的温柔,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干燥温热,顾夏一愣,却没有挣脱开。
“姐姐,跟我来。”
心尖犹如泡在一池春雨里,缓缓胀开。顾夏亦步亦趋,跟着他,顺着台阶一步步向下,走进如云如谜的水下世界。
第31章
============
船舱很大, 林子觐拉着顾夏,顺着九曲台阶,走到最里面的方桌前。
船舱里明明人不少,这位置却像是专门为他们留的。
直到坐下, 顾夏心中依然有几分欣喜与雀跃, 问:“这里是餐厅吗?叫什么?”
“Secret Forest,不对外营业的秘密基地。”林子觐慢慢解释, “老板是豆瓣上一个神秘小组的组长, 小组专门收留一些特立独行的人。”
“特立独行?”
“我给你举几个例子。组里有个人前一天还在上班, 隔天就辞职跑去爬珠穆朗玛峰;有个女孩, 跑去新奥尔良参加狂欢节裸奔,然后留在当地成为狂欢节的组织者;还有个人, 今天还在出家, 明天就还俗去当了纪录片导演。”
顾夏听得津津有味。
确实是特立独行, 这些人的人生轨迹都非同寻常,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循规蹈矩。而她, 从小到大按部就班, 高考、上大学、参加工作, 一步步, 都是在计划之中, 一眼望得到头。
她感叹:“那你呢?也是组员吗?”
“我不是。我帮过组长一个忙,属于特批的。”
“编外人员啊。”
“错了, ”林子觐摇头,“是尊贵的VIP。”
很快, 服务生举着托盘走到跟前。
银质托盘上没有食物和酒水, 而是摆着四张牌。牌面向下,露出黑色的方格牌纹, 看不出彼此之间的区别。
林子觐告诉顾夏:“这里只提供盲盒晚餐,翻到什么吃什么。”
“都有什么?”
“火鸡,火腿,鸡蛋,水。”
顾夏好奇,“如果翻到水,就真的只能喝水吗?”
他点头,“是。你运气怎么样?”
“一般般,从小到大没中过奖。你呢?”
林子觐得意,“我运气特别好。上初中那会儿买彩票,中过两千块钱。”
顾夏嗤了声,紧张地翻开了左上角的牌。
牌面上,画着一只正在跳舞的火鸡。
她兴奋,“是火鸡!”
“哟,姐姐运气不错啊。”
顾夏激动地搓着双手,“该你了。”
林子觐顺势翻开左下角的牌,牌面上画着一滴水。
顾夏愣了一秒,才意识到他抽到的是水,今晚不能吃饭了。
她啧啧两声,“刚才是谁说自己运气特别好的……”
“……”林子觐唉声叹气,“我之前运气一直很好,每次来抽到的都是烤鸡。”
他看向顾夏,“这次一定是因为好运都给你了。姐姐,我都被你吸干了!”
林子觐的声音有些大,这话又有歧义,引来了周围其他人的侧目,连服务员都在憋笑。
顾夏有些尴尬,红着脸,低声说:“你胡说什么?谁吸干你了!”
“你啊!”
“……”
顾夏语气一滞,怒目瞪着他,像是随时要发作,林子觐立刻服软:“好了好了,姐姐别生气。是我自愿的,行吗?”
服务员走远后,留下一张酒单。
林子觐问:“姐姐会喝酒吗?”
“当然,我千杯不醉。”
他睨她,不可置信,“我不信。”
顾夏指了指自己,“我看上去像是不会喝酒的人?”
林子觐扬眉,好奇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还在当记者那会,有一年,台里做了一个节目,要去暗访夜总会。那阵子,我天天泡在夜总会里,夜夜笙歌,酒量就是那时练出来的。”
“暗访?”
“是,帮着警方破了一个大案子呢。”
林子觐有些吃惊。
夜总会那种地方,声色犬马,三教九流。一个女孩子,光是应付已经够难了,没想到顾夏竟然敢去暗访。若是被发现,会是什么下场,谁都不敢想。
“姐姐,不怕吗?”他问。
顾夏笑笑,“当然怕。每回去都战战兢兢,生怕被发现。但这种事,总要有人去做,对不对?”
林子觐半晌没说话,看向对面的她。
灯光莹莹,顾夏说这些故事的时候神色灵动,是真正热爱一件事情,打从心底里为自己感到骄傲。
她这样勇敢,充满正义,可就是这样的她,为什么会离开记者行业去开花店呢?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火鸡很快上来,色泽明亮,香气扑鼻,却独独只有一份。
顾夏得意,“不好意思了,今晚只能我一个人吃了。”
“那姐姐能赏我几口吗?”林子觐问。
“不能。”
他笑,“姐姐,别这么小气嘛。这地儿还是我带你来的。”
“分你一半,也不是不行。”顾夏做了些许让步,“除非……你求我。”
她看向他,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似乎笃定他开不了口。
谁知林子觐下一秒,就耷拉着眉眼,楚楚可怜道:“姐姐,我求你,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