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曾经告诉我说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说不出来的话,就用笔写出来。
他曾给我看过他的全部日记,总共有厚厚的五本,从初中的到大学的。
还有在信纸上写的现在已经不知道都被他扔到哪里去了,现在纸质的日记橙橙几乎不写了,一般都是建个文档在电脑上直接敲出来。
我个人觉得这个习惯挺好的,开心的事情可以和大家分享,不开心了也可以当做是一种发泄。
听了他的建议现在我也渐渐习惯上了这种网络发文章的习惯,在网络上发文我总共有两个不得不说的原因,其中一个是我懒…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因为我的字太丑。原来上学的时候和高健通信,他实在受不了我写的信件,就直接打电话告诉我说以后别写信了…还是打电话吧!
我怎么问他、他都不说,后来被我问急了他才告诉我,高健说话从不转外抹角他直接告诉我说:“天飞…你的字太丑了,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写的是啥。
你怕话费贵,以后我给你打。你说好不好!”看吧…
字难看就算给人家写信人家都不愿意看。这也算是我人生中的一个悲哀…
可是真的思念一个人,光是写几个字也不会起到太大的效果,能暂时性的舒缓压力、但是想彻底的解决思念之苦那是不可能的。
琛不喜欢写信,所以我不必担心他会嫌弃我的字难看,他说他喜欢和我视频,我为此还说过他是个视觉动物。
我美滋滋的说他是“贪恋我的美貌”,他就会糗我说:“长的好看的人一般智商都不高”我说:“是啊!所以你喜欢我对不对。”
他说也不是:“是因为你长的丑,智商又低,没人要你、看你可怜,所以我才…”没等他说完呢我就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呸”的口型。
他就哈哈笑…琛说:“我最近在练习胸肌,等回家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B罩杯。”
我看电脑QQ闪个不停告诉琛QQ有人和我说话,琛问我是谁,告诉他“是我的好朋友橙橙同学,上次和你说过要来这边玩的,你还记得吗”?
琛在屏幕里点点头说“记得啊,那你们先聊吧。
我就不打扰你了,回聊”!他关掉了视频。小橙试探性的问我:“我明天到,去呆几天,不会打扰到你吧。”我说:“怎么会呢”。
橙把视频打开,我看他的脸上写满了忧郁似乎并不是很开心,眼睛亮亮的好像有水在里面不规则的闪动似的。我问橙: “你怎么了?好像哭了”。
橙说:“没有啊……挺好的。”我又问:“那胡军呢,他怎么不陪你一起过来。”!
橙一笑说:“他们都很忙,我自己在家呢。前段时间在写小说,上周刚刚写完最近没什么事情所以想去看看你。顺便散散心…”
能见到橙真的好开心,记得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两年前,我大学期间上网看过橙的一些文章,底下有他的联系方式抱着试试的心态就加了他。
时光荏苒几年后的我们竟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其实在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不过还是要等他来当面说。
我想问问他和胡军的事情,也想看看胡军的照片,他一直都没我发过,是出于好奇因为他曾说过胡军很帅的。我只见过诚俊的照片,也难怪橙橙会念念不忘。
说句心里话,真的蛮帅的。神似潘玮柏,比潘帅的皮肤黑一些透着一点古铜色,身材更壮一些。
橙橙来到我家之后并没有显得很拘谨,他散发着一种随遇而安的气息。
来之前我已经把卧室整理了一遍,我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被我弄的很温馨。
小橙指了指门口的拖鞋,他问:“这里还有其他人吗?不是你自己吧?天飞,你交了男朋友?”他细致入微的洞察力果然了得。
我的脸微微的泛起了红晕,点点头。
算是承认了…橙似乎很开心,他说:“真羡慕你总是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我帮他把行李搬进屋子里,就一个皮箱,还有他后背的一个小小背包。
我问他怎么出来玩就拿了这麽点衣服,橙说:“我的东西本来也不是很多,够穿就好,多了也是浪费。”我让他去洗澡,洗完澡赶紧吃饭。
橙拿着自己浴袍进了卫生间,里面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是秋天落叶飘落后的毛毛雨。
这次见到橙好像又瘦了一圈,皮肤白的透明,身体轻的好像被风一吹就能飘起来。
我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橙坐在我的对面我问他“胡军呢?怎么没陪你一起来”。橙苦笑着说:“胡军不要我了”。
我说你们两个闹别扭了…橙似乎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我也只能闭嘴见好就收。
橙端着饭碗说:“天飞,我的胃有点疼,吃不了太多。你多吃点吧!”我点点头,见他这样的情景其实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了。
胡军他们两个应该是分了,橙不愿多说心里应该还念念不忘。
他还和我提起过一个叫刘哥的人,只是现在这种状况我似乎可以省下来再去询问的动作,来满足我满满的好奇心。
我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和琛视频,琛问我“你闺蜜来了吗”?
我告诉琛小橙已经睡下了。琛问我“橙说呆几天了吗”?我其实也不知道,如实回答他说“我没问”。和琛视频有点走神。
我发了一段文字怕把小橙吵醒,我说:“琛…小橙这次来好像一点都不开心,中午吃饭也吃的很少。
身体好像又轻了,我问他和他男朋友的事情他也不说。我有点担心小橙,总是这样郁郁寡欢的。
今天来了也没怎么笑…可是有些事情我又不便多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琛说:“天飞…小橙既然不说肯定是有他的难处,你作为好朋友就多陪陪他。
他来到你这里肯定是认为你是个他值得信赖的人,等他想说了,他自然就会告诉你了。
别给他太多的压力…”我点点头。说睡吧!琛对着镜头吻了一下就关掉了。
凌晨两点多,我被哒、哒、哒、敲击键盘的声音吵醒,声音很娴熟应该是在打字。
是小橙的房间里面传出来的,看到小橙的房门虚掩着,暖暖的灯光从门缝中挤出一道淡淡的橙色来,我轻手轻脚走过去怕打扰到他。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似乎小橙没有注意到我。
我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小橙看到我之后先是一愣,我问他怎么这麽晚了还不睡。看到电脑的屏幕亮着,里面是word文档。
我知道他又在写小说了。橙带着歉意问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我拉着他的手坐在床边,我说:“橙…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要相信你会遇见更好的男孩。
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了,但是你还有我呢!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只要你想来我就陪着你。
好不好…”说的有些酸,是酸溜溜的醋话还是一番辛酸的表达,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身边那些我爱过、恨过、怨过、的人的时候,也能有一个地方,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给我一个肩膀靠一靠做我最后的“避风港”。
我看见橙的眼睛里闪现的泪光,但他没有哭。
心想“多么倔强的孩子”…橙说:“天飞,我跟胡军分了。
和刘哥也失去了联系,我不想回家,所以来这里看看你。我的好朋友告诉我说刘哥去赤峰找我了,可是我不想见他。
不过这次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还有你的手艺真的是突飞猛进。
可惜我没能多吃几口,对不起。”这一个晚上我是睁着眼睛渡过的,小橙睡在我的身边。我握着他瘦弱无骨的手,软软的凉凉的。
橙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无法用文字表达,我只能说“好喜欢”。
我借着灯光看着他眼角的泪痕,心里想这个男孩到底要经历多少才能把一切都能看的淡若清风。
早晨起来我去做饭看到小橙的床头放了四个小小的药瓶,上面写着止痛片。
还有一瓶是(卡培他滨)适应症和功能主治上写着:“胃癌,适用于不能手术的晚期或者转移性胃癌的一线治疗。”
看到这一行字我的脑袋像是有人用锤子狠狠的敲了一下。我捂着嘴巴眼泪不受意识的往下流。
小橙这个时候已经洗漱完回来进屋看到我拿着药瓶哭,大致应该明白了我为什么要哭。
他过来抱着我的肩膀说,“天飞…哭什么。每个人不是都要有这一天嘛!我不过是比你先离开,其实这次来不是路过。是特意来看看你,算是告别。
如果上天还能给我们再见面的机会,应该也是下辈子了吧…”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回过身抱着小橙,我怕他在下一秒就消失,怕他离开我。
如果可以交换我愿意用我今生的幸福换取眼前这个男孩的几年寿命。
我说:“不是胡军不要你了,也不是刘哥不要你了。
是你自己要离开的对不对,你为了他们,选择了离开。你怎么那么自私…
你想没想过你这一走我们都要生活在愧疚里,你总是想着自己不欠别人的就好。你太自私了。
你只想着你自己,想没想过我…”我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小橙说:“天飞,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想这样的。
你别哭了好吗?开心点,余下的时间我想开开心心的活。”我点点头说:“好了,咱们不哭”。
就像小橙说的一样,“既然我们不能选择,为什么不把余下的时间留给快乐,让悲伤都去见鬼吧。”
知道了身边的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想每个人都会想到“我能做些什么”?
每次看见他在电脑面前敲打键盘我都会想我能帮橙橙做些什么。
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我把他当成了我倾诉的对象,我把烦恼都丢给了他。
可是橙从没因为我深夜的电话还有数不尽的牢骚埋怨过一句。
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劝我开导我,是他陪我度过了那一个又一个不眠的夜晚,现在他需要我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透着橙色的灯光、我在背后静静的看着小橙的背影,那里有规律、熟悉、又清脆的键盘声,我怕以后再也看不见了。原来橙遇见难过的事情也会哭,现在他总是在笑。
也许只有我能看出小橙眼睛里那些数不尽的故事,我想有一天他离开了我,或者说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想和他做个约定,把橙的故事写完。就像他曾经写的《纯一男孩》里的那个我一样。我要写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