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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妖每次都答应得很好，可一看见狗，跑得还是比谁都快。
后来她细问自家兔子，对方才可怜巴巴地表示——“我控制不了自己啊，狗狗太可怕啦，看见我就想跑。”
幸好宋音近来已经能够自如地收放体内的龙息，只要听到狗吠，她便释放出龙息，好让狗狗不敢靠近。
小兔妖也怕龙息的压制，但相比较于狗狗，她还是宁可承受顷刻间的强压。
“我……我这次肯定不跑！”小兔妖想要反驳，话音却越说越低。
宋音低头瞧她一眼，没说话，无意识勾起的嘴角透出了几分纵容。
见她这副模样，小兔妖顺势蹭了蹭她的手腕，得意道：“反正音叽会保护我。”
她的大师姐，起码打得过街口的大黄狗。
“爱撒娇。”宋音伸手点了点小兔妖的脑袋。
小兔妖不以为然地动了动耳朵，心想明明音叽最爱她撒娇，这会儿又怪她撒娇，实在是……口是心非。
她们说话之际，不知觉已经到了白虎婆婆家门口。
大概是感受到了两人的前来，门缓缓地打开。
宋音抱着小兔妖入门，抬眼依然是补着冬衣的白虎婆婆。
“婆婆，您上回说小白今天便可重新化形，是否作数？”
“让我来瞧瞧。”
白虎婆婆说着，放下了手里的冬衣，几步上前，查看了一会儿小兔妖的情况。
望着满面严肃的白虎婆婆，小兔妖蓦地有些紧张。
对方的手捏过她的后颈和兔爪，覆上小肚腩时有一瞬迟疑。
“白虎婆婆，怎么啦？”小兔妖担忧地问，生怕自己今天还是没办法化形。
“你早上吃得有点多。”白虎婆婆笑了笑，又道，“可以化形，我把丹药给你们。”
她说完便转身回了房。
宋音则疑惑地看向小兔妖，问她：“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了什么？”
今早上她分明就只喂了根胡萝卜，怎么白虎婆婆会说她吃得太多？
“唔……”小兔妖装傻，“也许是昨晚吃的吧。”
她才不会告诉宋音，早上的时候她偷吃了两个阿灵买回来的大红薯，甜甜糯糯，一口咬下去大半个，可好吃啦！
宋音也不戳穿她，反正家里两个小家伙藏不住事儿，总归得传到她耳边。
白虎婆婆很快就拿着药回来。
她把装药的瓷瓶递给宋音，又叮嘱道：“这次要看好咯，不能只吃半颗。”
宋音认真点头，垂眸对上小兔妖憧憬的小眼神，又见她伸手想拿丹药，登时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她家的兔子此刻没穿衣服，若是变成人形，恐怕也……
“回去再吃。”宋音飞快装好了丹药，驳回小兔妖现下就想吃的想法。
小兔妖抿抿嘴，想要说话，却被宋音拉着和白虎婆婆道别。
“小白，冬天快到咯，我有一副耳套送给你。”白虎婆婆手里还拿着礼物，“别冻坏了耳朵。”
小兔妖乐呵呵地收下，转眼看见宋音的龙角，忽然有了想法。
音叽的龙角一直露在外面，肯定很冷吧！
“我给你做一副角套吧。”
“什么？”
“角套。”
“……”
*
当天夜里，小兔妖吞了化形药却没发现太大的变化。
“可能要等几个时辰。”炸炸经验老到地开口。
“吼呜！”小龙人附和点点头。
而宋音，老早就把自家没穿衣服的兔子抓回了卧房。
“睡一觉就好。”宋音卷着她进了被窝，又道，“晚安。”
小兔妖点点头，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乖巧地闭了眼。
卧房里的烛火随着主人入眠渐弱，一夜好梦。
*
翌日清晨，小兔妖睁开眼，自己不知道何时变成了人形，而且她的人形好似成熟了许多。
一旁的宋音感觉到动静也转醒过来。
她只轻轻看了眼，立刻全身发烫。
不同于之前的少女肉身，小兔妖这次显然又成熟了许多，玲珑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地藏在被窝底，只叫她想一下掀开被子，再做尽坏事。
“快点去穿衣裳！”
第44章
清晨时分, 房里只有微弱的亮光。
化成人形的小兔妖歪歪头，忽然一个翻身趴在了宋音身上。
她俩本就盖着同一床被褥, 这么一来，宋音几乎是看光了她家兔子。
想当初小兔妖化形的时候, 宋音也曾教她沐浴更衣。
可那时的她只想着报恩, 压根没觉察出自己心底的情愫，自然也没有任何旖旎的邪念。
可如今, 她是恨不得把这兔子拆吃入腹, 哪里忍受得了对方如此胆大的诱惑。
“我不要穿。”小兔妖摇着脑袋，猛地凑近了宋音几分, “音叽不是想和我打架吗？”
宋音不说话, 只感觉自家兔子身上带着一股清新的香甜，让人忍不住想多闻一会儿。
“我也想和音叽打架。”小兔妖说罢，笨拙地低下头，亲了宋音脸颊一口, “是这样吗？”
“不是。”宋音咽了咽口水, 语气深沉了几分。
小兔妖闻言，苦恼地皱了皱鼻子，又一口啃上宋音的脖子, 问她：“这样？”
“不是。”宋音答得飞快，视线一刻不停地落在小兔妖唇上，看她下一步又该如何。
小兔妖撇了撇嘴，她分明记得小画本里打架的人开头都要亲亲的啊。
难不成是因为宋音不是人类？
小兔妖恍然，忙亲了她的龙犄角一口, 心说一定是这样。
而宋音却是燥火上了心头，再也没忍住，手按着小兔妖的脑袋，强吻上了她的唇。
“唔唔！”小兔妖被她亲得喘不过气，先才主动勾人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她小心推着宋音的肩膀，反悔道，“改天再打，改天再打。”
“来不及了。”
宋音说着，手一路向下，惹得好不容易化成人形的兔子又冒出了毛茸茸的圆尾巴……
半晌后，住在隔壁的炸炸和阿灵照常起床，出门却没见宋音和小兔妖的身影。
“娘！”阿灵惦记着服用了丹药的小兔妖，着急想要拍门。
炸炸赶紧拦下了她，面色复杂地回头瞥了眼隐隐传出暧昧声响的卧房。
“阿灵，你娘应该没事。”
“吼？”
“而且大概率，你要有妹妹了。”
“吼！”
阿灵吓了一瞬，更是急得想要闯进去。
提及妹妹，小家伙只想出一个缩小版的宋音，冷漠又厉害的小孩，怎么都让她觉得可怕。
“诶诶！”炸炸拦不住，正打算遁地，不料阿灵刚接近房门就被弹了出来。
很显然，卧房的大门被人施了禁制。
看来想做坏事的宋音决心满满，绝不准许别人打扰。
反观阿灵，她愣愣地坐倒在地，半天后才反应过来。
“吼吼吼呜！”
宋音实在太坏啦，平时就爱抢走她娘，现在还要造个妹妹出来和她抢。
小龙人越哭越委屈，最后更是头顶上飘来一朵乌云，稀稀落落地下起了小雨。
一旁的炸炸咋舌，原来龙族真的能够呼风唤雨，虽然这样雪上加霜的小雨只让阿灵看起来多狼狈了几分。
到底是新手，嗯嗯嗯并没有持续太久。
小兔妖红着脸揪住被沿，回想起刚才的滋味，小声说：“打架真舒服。”
纵是宋音不懂人事，隐约也知道这般孟浪的话不可挂在嘴边。
可侧头看着小兔妖，宋音又无奈地勾起了嘴角，她家兔子恐怕连孟浪都不知是何意，何必让她遵循人类礼仪。
“不过……”小兔妖忽地蹙起了眉，“亲嘴儿好讨厌，小白不喜欢亲嘴儿！”
宋音愣怔，不太明白，问她：“为什么讨厌？”
“没气儿！”小兔妖恨恨地瞪大了眼，“音叽是烟囱吗？怎么一直出气。”
宋音霎时哭笑不得，揽过她的腰，倒是虚心承认：“怪我亲得不好。”
小兔妖谨慎地缩了缩头，总觉得宋音想说的没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从今晚起，我们每天练一个时辰的亲亲吧。”宋音冲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小白不同意。”阿灵弱弱地举起了手。
“你不想帮助我成长吗？”
“唔……”
“而且会让你更舒服啊。”
“唔……”
“一个时辰也不长。”
“……好吧。”
小兔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以致于后来每每想起今天，更是恨不得打醒自己。
*
小兔妖比上一次化形长高了不少，现下穿宋音的衣服都将将好合适。
她俩互相穿好了衣裳，小兔妖却是一个激灵，似是想到了什么。
“音叽，我好小啊。”
“小？”
宋音还系着腰带，压根没听懂她在说些什么。
“真的好小。”小兔妖对着铜镜，暗自神伤，“小画本里的姐姐都很大。”
宋音顺着她的目光，视线触及到那一双柔软，登时烧红了脸。
“咳咳。”她重重地咳了两下，“你在说什么！”
“唔……”小兔妖沉吟片刻，正想应话却被宋音打断。
“那些乱七八糟的画本，你全都给我扔了！”
第45章
日上三竿, 折腾了一早上的宋音和小兔妖才迟迟从房里出来。
没人做早饭，阿灵和炸炸上街买了几笼包子。
这会儿只啃到一半, 抬眼瞧见她俩，阿灵是再也顾不上包子, 直直冲向了小兔妖。
“娘呜娘呜。”小龙人红着眼, 心里念念不忘自己要添个妹妹的恐惧。
小兔妖却当她是想念自己的人形，忙蹲下身安抚道：“阿灵别哭, 我也想你。”
阿灵原本躁动的心在听到小兔妖的声音后, 忽地放平。
宋音看她没再哭，便毫不留情地拖着她远离了小兔妖。
小龙人是百般不情愿, 奈何她实在是打不过宋音, 只能任她宰割。
“音叽！”小兔妖顿时不满道，“不许欺负阿灵。”
宋音扭过头，很是无辜道：“我怕她饿。”
言外之意便是她只想让小龙人回去吃包子罢了。
小兔妖才不信她，几步上前想跟上小龙人, 不想却被宋音拉住。
“小白都不说想我。”
宋音说得委屈, 话落还抿了抿唇。
小兔妖语塞，半天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她的发顶：“想你, 最想你。”
“好敷衍。”宋音摇了摇头，略显不满。
“怎么才不敷衍？”小兔妖认真地问，要说她这段时日天天都能见到宋音，哪有什么想或不想可言。
“不如晚上多加半个时辰的练习？”宋音如愿地挑了挑眉。
小兔妖登时脸一红，话也不回, 直接转过了身。
“还说最想我呢。”
“……”
“半个时辰也不行。”
“……”
“而且……”
“好吧！”
至今没搞清想念和练习有何关系的小兔妖蹙了蹙眉，不知道宋音是否在话里加了蛊，否则她怎么会每次都不过脑直接答应。
不远处的阿灵蓦地叹了一口气，心想比冷漠无情大魔头更可怕的是——爱撒娇耍赖的大魔头。
*
片刻后，两大两小一起坐到了桌旁。
炸炸啃着花生包，骤然想起了刚才在街市上偷听来的小道消息。
“小白，你们是想去龙谷吗？”炸炸试探地问了一句。
小兔妖点点头，若不是去龙谷的传送带定期开放，她们也不必在城里住了十天半个月。
“我听说这个月去龙谷的传送带要提前开放。”炸炸数着指头，又道，“大概这两天就开放传送带。”
“这么快！”小兔妖闻言瞪大了眼，感慨道，“太遗憾了。”
“我也觉得。”炸炸知道她们要离开，感性的小妖怪红了眼，“我好舍不得你们。”
可惜小兔妖并没有和它想到一处，她摸出自己的乾坤袋，心说还差一点儿灵石才存够聘礼。
龙谷听起来那么荒凉的地方，多半不会出现灵石，小兔妖也觉得有些头疼。
瞧见她翻袋子的动作，宋音凑头到她耳边问：“怎么还在存聘礼？”
小兔妖不解地歪歪脑袋，说道：“你还不是我媳妇儿，当然要存。”
“喔。”宋音轻笑又道，“做坏事便等同于私定终。”
“私定终身？”
“就是说，我早就成了你媳妇。”
小兔妖忽地僵直了身子，她不动声色地放下乾坤袋，手却不受控制地哆哆嗦嗦指向了她。
“你是我媳妇儿？”
“嗯。”
“音叽是我媳妇儿？”
“……嗯。”
小兔妖被一时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全然想不起今早在床上时，哭唧唧的她更像是个好欺负的小媳妇儿。
用过午饭，小兔妖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依旧没能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多会儿后，她跳到了屋顶，乐乐呵呵地大声宣布：“我——有——媳妇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