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辉的眼里:亚雄俊在男性的阳刚。谢枫帅在男孩的纯真。
和亚雄在一起,哲辉体会到一种可以肆意挥撒的温馨情怀。有时,这种情的张扬亚雄让哲辉在他身上发挥到了极致。在亚雄面前,哲辉无所顾忌,即便他们之间的性事,亚雄也会让哲辉忘乎所以。每每伏在亚雄宽阔健实的胸膛上,哲辉就会有种小船靠港的感觉。这种感觉带给他安全、温暖、甚至放肆……
和谢枫在一起,哲辉会不断地生腾出一种强烈地冲动感。谢枫总是能够让哲辉跟着他动、跟着他笑、跟着他疯。无论是在轰鸣的迪厅、还是放声高歌的“卡拉OK”,即便是听他昏天黑地的乱侃,谢枫都会让他忘了白天的工作、忘了晚上的烦恼、忘了回家的时间……在哲辉面前,谢枫从不掩饰自己艰苦的生活和清贫的家境,也毫不谦虚地张扬着自己的青春和帅气、才气和勇气。
“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等你,我自己也觉着有点过份。刚才看到他在车上,我怕他见了我会不开心,所以没上来叫你。哲辉,我有点难以启齿的事想和你聊聊。就一个小时行吗?去汪涛的茶吧坐坐?”
哲辉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
他们刚刚消失在夜幕里,有一辆TAXI却猛地刹住在小区门口。
提着哲辉遗忘在TAXI上的背包,亚雄匆匆地下了车,拉开大步就往哲辉家跑。
16
面对着闪烁的烛火,哲辉和谢枫静静地坐着。
夜,向深。
茶吧里高涌的人气开始退去,四周显得空落。
“哲辉,近来我有点事,所以一直没和你联系。你们还好吧?”
谢枫低着头,手不停地把玩着小小的茶盅,“真羡慕他!我常想,要是你能给我机会的话,我不会输给他。可是,你不想给我这个机会,对吗?”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哲辉的回答并没有出乎谢枫的意料。他的脸上漾过一丝苦笑。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我谢枫认定的目标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你会找到你最好的感情归宿。”
“哲辉,我心里清楚的很,你爱亚雄,亚雄更爱你。我不会做你们之间的一堵墙。我前后曾有过不少的男朋友。直到今天,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才是我的最爱!和你在一起,我说不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强烈地撕扯着我的意识和行为,牵引着我不断地有一种想追求你、想得到你、想要和你天长地久地在一起的冲动……哲辉,你别怕!爱一个人是要看着他幸福快乐。我不会伤害你和亚雄的感情。但,我没办法命令自己停下对你的爱恋。虽然,做为一个男人,目前我还很差劲。但是,只要一息尚存,我会努力!我想:你不会连这种感觉都吝啬的不肯给我吧?”
“何必呢?谢枫。你帅气逼人。追求你的大有人在。我既无你的优秀又不是”
没等哲辉说完,谢枫把话题抢了过去:“我没要求你是个大帅哥。这很重要吗?”
“这难道不重要吗?你看看那一间间聊天室里,还有这小小的茶吧内,现在,同性之间对外表的崇拜是不是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别把话题扯开。对美的追求和向往表现在每个人身上都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无可厚非!只是得有个度,不能厚此薄彼。我说的意思就是人不能只一味地贪恋于外在的东西而疏忽了内心真实的所在。能够天长地久的却恰恰是这些内在的东西!青春终究是要过去的!多帅多酷的外表终究都会成为昨日黄花!就在你得意忘形不可一时的时候,不经意间,时间就已经开始把你还拥有的这一切慢慢地变为回忆、揉成哀叹、化为一缕过眼云烟!岁月就像黄浦江的浪,后浪推动着前浪、一浪高过一浪。我们再强大?再自以为是?也只能是汪洋江海里的一滴不起眼的小小浪花。融身于这滔滔大江大海之中,还有什么必要为自己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所有而沾沾自喜藐视一切呢?”
烛光把谢枫的脸映红,使他青春可人的容貌愈加势不可挡。这一刻,哲辉为少年老成的谢枫折服。为他的帅、为他的酷、为他全身上下洋溢出的一种力量和冲动。
“你注意到没有?边上几桌人的目光可都朝我们这儿聚过来了。瞧他们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了你。”
“这我不否认。我本来就很讨人喜欢!”
“捧你几句,臭美!”哲辉骂了句。
“不是臭美,是真的美!我谢枫要么不美,要美就要是真美!哲辉,你明白吗?由里到外真正的美!”
面对真诚的足以让自己颤抖的谢枫,哲辉低下头去,似是而非地品了口茶。
有个小侍应生快步过来,把一张小纸条塞进谢枫的手心里。
“这是三号桌的那位先生给您的。”
谢枫没看。转过身,很善意地向三号桌写条过来的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哲辉看表,问道:“今天你不光是来给我上课的吧?”
谢枫顿如鱼刺梗喉,避开了哲辉的目光。
“哲辉,这些日子我一直处在矛盾中。学?还是不学?来找你?还是不来找你?”
哲辉迷惑?
“不久前,少年宫里的声乐老师突然地跑来找我。”
“哦!就是上次我们在‘卡拉OK’里遇到的那位女士?”
“是!我曾跟她学了两年的声乐。后来因为家境不好,就辍学了。这位老师一直为我惋惜……那天她在‘卡拉OK’里听了我唱,很惊奇我的嗓音经过变声期后会比以前更好!她觉得我很有潜力,想把我推荐给一位音乐人。”
“那太好了,这个机会,不正是你所渴望的吗?”
谢枫欲言又止。哲辉不耐,“看你,刚才的神气哪去了?”
谢枫头埋的很低、声音亦很低。
“现在的人都很现实。那位音乐人有着一流的师资、但也有着一流的收费……”
哲辉恍然大悟!
望着面前这个高高大大脸上写满自信但此刻却不得不把头深深埋下的男孩,哲辉鼻子一酸。
“哲辉,我是不是很丢人?好久没和你联系,一开口就……我觉得很没面子。你看不起我了吗?”
谢枫的脸在烛光中愈亦红透。
“多好看的脸啊!”哲辉忍不住赞叹:“这张脸天生就写满了优美的音符。应该让这些音符飘起来!”
谢枫不解地望着哲辉。
“找我就对了!傻瓜。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谢枫用力地点头,幅度很大。
“好了!我决定在你身上投资!因为我发现了一只‘潜力股’!一匹未来的‘黑马’!记住,我可不是心血来潮,我对你这只‘潜力股’有信心!我对我识别‘黑马’的眼光有信心!傻瓜,为何要低下你的头?把腰挺起来!把头抬起来!好好的努力吧。我的帅哥!不久的将来我可是要回收厚报的哦!”
哲辉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怎么?眼睛跟着鼻子一起泛酸。
谢枫猛地伸出大而有力的双手,一把握住了哲辉的手。无语。脸,几乎埋进了自己的臂弯、贴到了桌面。
烛光里,谢枫飘逸的长发煞是好看。
17
哲辉和谢枫出了“火鸟”,已是凌晨过后。
谢枫执意送哲辉回家。
车里,好一阵沉默。
谢枫掏出茶吧三号桌那个男人写过来的纸条,揉了揉,扔出了车窗。
“怎么扔了?”哲辉问道。
“这样的事我常会碰到。刚才当着人家的面扔掉,不礼貌。对人家也不公平。我想,他写条子给我无非是想和我交个朋友,没有恶意的。”
“怎么不看?”哲辉又问。
“你很希望我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