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抿着嘴角,百般犹豫才开口,“师兄,其实我想找你很久了,可每个警局都没有你的消息。”
看得出,林致也很在意沈祁。
沈祁听到这件事,筷子顿了一下,又坦然自若地吃饭,轻描淡写。“我没当警察。”
林致难以置信,他的光竟然最后没有和他在同一战线上。“啊?为什么啊?你可是警校里最有未来,最受老师夸赞的人了。”
沈祁低下头,那个原因,让他从此都不会再相信警察了。
警察这个职业,本来应该是高洁的,却成为了某些人谋财害命的工具,沈祁不愿成为那样的人,更不愿看到那样的人。
“那师兄现在在干什么?”
“在学校当老师呗,混口饭吃。”这么仔细一看,确实像是混吃等死的人。
戴着眼镜的沈祁,真是像个斯文败类,说是桃李天下的老师都没人敢信。
林致一时不知说什么,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的,可当沈祁真正站在他面前,他却显得那样不知所措。
“林致,不要插手守望者的事了。”沈祁只不过不希望下次见面,二人是敌人。
“为什么啊!”林致觉得难以理解。守望者那样的疯子,如果再不抓到他,那只会让他变本加厉,涂害社会。
沈祁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瞟了一眼,像是心虚。“他们是你对抗不了的人。”
“你们代表的是光明正大维护这个世界秩序的人,而他们,是默默无闻惩罚坏人的人,本质上没有区别。”
“可那么做,是违法的啊!”
尽管林致说的对,可沈祁听不进去,从小他就是个倔性子,一般他决定的事,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们只是做着他们认为对的事罢了。”
二人四目相对,好像读懂了对方的心思,都明白双方不是同一战线上的,但这并不妨碍两人的感情。
林致低下头缄默了一段时间,又觉得气氛死沉沉的。
“那师兄怎么搬到这里来了?”林致主动出击打破沉寂。
沈祁摊摊手,全身上下就是一清二白。“没钱呗。”
“只是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从这个旧小区搬走?”
这个小区少说也有四五十年了,从他们父辈结婚开始就一直在这里,两家人从当时就是邻居。
沈祁以为林致早就搬出了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区,没想到他一直都留在这里。
“等人。”
是啊,等人,等一个可能永远等不到的人。
十二岁那年林致的邻居哥哥搬走以后,林致就一直留在这里,即使父母也劝他搬走。
沈祁意会了他的意思,露出喜悦的笑容,心花怒放。“那现在,你等的人,回来了。”
林致此时就像个患得患失的小朋友,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只是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走。”
“不会,因为无处可去,因为无家可归,所以林警官要不要考虑收留我一下?”沈祁轻轻抬眉。
林致假装为难地努力思考。“那,就勉为其难让你留下来吧。”
屋里洋溢着熙熙攘攘的笑声,像是分别已久的两口子。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林致起身开门。
“小林,我给你做了些蛋挞。”是楼下的李姐。
林致春光满面地接过东西,略表谢意的笑容露出。“谢谢李姐。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我们刚好也在吃饭。”
“不用了,你家今天来人了?好久没听见你家有笑声了。”
林致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沈祁笑着向他招手,林致也难掩脸上的喜悦。“嗯,一位金枝玉叶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