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直接弯下腰揪着顾致的耳朵,“你不是当皇帝的这块料,那你告诉朕,还有谁是?是你那在宗人府的大哥,还是你那鲁莽的六哥?或者是你体弱多病的十一弟?”
顾致强颜欢笑,眼神游离,不敢直视皇帝的眼睛,“可是爹,我……”
皇帝轻轻叹一声,松开手,坐在顾致身旁,“朕知道,你就想和心上人归隐田园,可是你那四哥消失得无影无踪,朕如今能靠的也只有你了。”拍拍顾致的肩膀,“更何况你是你娘唯一的儿子,你以后要是当了皇帝,还可以时常接你妹妹回来。”
顾致给了他一个白眼,“行行行,我好好帮你管理好这个江山还不行吗?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儿子不要家产非往自己儿子手里塞的。”
皇帝冷笑几声,“呵,朕也没见过哪个儿子跟你一样,人家都抢着要家产,就你亲爹送到手里了还死活不要。”
顾致一脸嫌弃,“又不是谁都稀罕你那个破皇位的。”
——
顾致站在宫殿门口,伸伸懒腰,享受阳光的沐浴。
此时钰祁生无可恋地来到他身旁,握紧拳头,“你今早为何不喊我起来?害得我没上朝被陛下叫过来训话。”
顾致微微挑挑眉,“那我觉得你挺累的让你多休息会儿不行啊?”
钰祁强颜欢笑,那眼神恨不得把顾致给吃了,“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顾致莞尔一笑,点点头,“不客气。”
“呵呵。”
——
钰祁一进去就看到皇帝坐在地上,直接不情不愿地行礼,“臣请陛下安。”
“行了行了,知道你懒得被这些礼节拘束,过来坐下吧。”
钰祁唉声叹气,弄起衣裳坐在皇帝身旁,“我说陛下,您好歹也是一个皇帝,怎么就坐地上了呢?也不怕太监宫女们看见嘲笑你。”
皇帝无奈一笑,“那朕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帝,朕怎么知道边关守着守着就被叫回来,一回来就当皇帝了。你不信去问问你爹,朕当时差点就临阵脱逃了。”
如今的皇帝是先帝最宠爱的儿子了,乃是贵妃(当今太后)独子,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先帝早早就将他送去练武,十五以后又派他去镇守边关,直到重病缠身才让儿子领军回城。
钰祁忍俊不禁,摇摇头,“不愧是亲父子。”
皇帝眉头一皱,搂住钰祁的脖子,“朕好像听见你说朕的坏话。”
钰祁摇摇头,“哎陛下,臣可没有,可不带陛下这么冤枉人的昂。”
皇帝唉声叹气,就直接躺在地上了,“你和致儿真是一模一样,从小就对朝堂的事不感兴趣,却偏偏是个将相之才。你还记得吧?小时候非得带着致儿去树上掏鸟窝,结果两人都摔了,也不哭,结果让教书先生给打哭了。”
“哎呀,我从小就跟我爹说,我不愿意接替他的位置,结果他死活都不同意。他当初怎么不多生几个呢?这样即使我跑了,他也还有别的儿子。”
皇帝的神情忧愁起来,“不是你爹不想,是你娘的身子啊……”又开始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