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格刚在窄小的座间距里塞下自己的脚,刚压在砖头上的腿抬动沉痛,他一手不耐烦扶上方向盘,一手摩挲着身下的按钮调整。
静止的空间里异常闷热,桑娅也出了不少汗,她却闻不到男人常有的汗臭味,似乎从他光滑的毛孔里散出的,是麦叶味的清香。
她发了句火,缓缓靠下来闭眼休息。整个人又累又渴,捏起车里的水瓶,只剩底部一小圈。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要命,她都快渴死了。
“呼~”
桑娅吃力的抬起酸乏的腿趴向椅子,上身伸到后座寻找地上的饮用水箱。
她的胸膛擦过塞格肩膀,桃子后臀翘起蹲在中间,后视镜里,塞格瞥向她,亮片包裹的短裙里露出洁白三角,他抑制自己的目光不随某些奇怪的心思浮现扰乱自己。
脑子里却又出现了上回,上上回,一回回,他抱着女孩躺在床单上,坐在灌木丛间,画面别扭却又迤逦…
桑娅将水灌进瓶子里,还没喝上一口,整个身子猛然倒去。
“妈的…”
水珠流在她的娃娃领口,她拿着纸巾擦拭,洁白双腿盘在座椅上,看向刹车动作的男人。
“你又在干什么,干嘛突然停。”
塞格打开车窗,一手按在上面,歪头扶向太阳穴。桑娅随他眼睛的视线看过去,正前方的车横截在中间,正要穿过十字公路忘左方向去。
她眯起眼睑,是加油站的车子,两个法国人朝她们看了一眼过来,车子里放着躁动的黑人音乐。
她叹了口气,正过姿势喝水。
等待了一会儿,还不见车子发动,忍不住又催促
“怎么还不走。”
塞格撑着脑袋,撇过头都不愿正视一眼前方。
“看看你的宝贝们。”
这才挺起身子,看到对面站着一头矮小的象,粗壮的小腿在原地打。
眼神笑了笑,对着它招手,“是你啊小家伙,过来,来~”
听到她的呼喊,帕奇一蹬一蹬走了过来,具有光泽感的象牙沾了泥土,蹭着车窗靠过来,整个身子贴满车壳,露出一双眼睛与她们对视。
看的塞格蹙眉。
“帕奇~”她摸了摸它。
什么帕奇,她又给改了名字。
“今天我们还有事,先回家啦,你回去吧~改天来看你。”
她还从座椅下的红色塑料袋里找出一根香蕉,可惜已经热烂了,刚想掰断坏了色的位置,已经被小鼻子卷了出去。
帕奇嗯哼了一声,与桑娅对视一会儿,慢悠悠的走开,未挡住他们的位置。
“拜拜~”
她在车里招手,转过头来闻到一股子烟味,迅速转换了声音。
瞪了一眼男人,无言中看着他的烟头抖落灰下来散在车窗缝里,整张脸嫌恶的没话说。
这女人果然是装出来的脾气。
…
回到家
她一下车就累的腿软,走到门口掏着包里的钥匙,已经饿疯了,她想好晚上直接就着新到的面包片,烤一片厚厚的牛肉饼,撒上黑椒粉和蒜香片吃,解决了晚饭。
只是掏着掏着,手速缓缓慢了下来。
“去哪了…”
她有些烦躁,面容逐渐不对,将包摘下来放在地上仔细找。
完了
“钥匙不会没带吧,早上我让你递出来的钥匙呢?”
“给你了。”
“那怎么会找不到呢。”
她开始回想起来,心烦意乱的不知道下落,不会是早上接过钥匙后她又进去装了瓶水,顺手把钥匙留桌上了吧?
她马上跑到卧室窗边。
想起来昨晚睡觉是锁上的,到今天出门前家里的门窗正好都锁上了,包括客厅和厨房的百叶窗,她都是为了防止沙漠里的奇怪小东西跑进来安装的,后门的钥匙也一向放在抽屉里。
救命,他们被反锁在外面了。
“怎么办…”她拍头蹲在地上。
“不会今晚睡外面吧。”
希尔薇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看样子不在家里。
塞格掐灭烟头,跨步走到窗边,两指轻轻撬动底部,带着一阵猛烈的震动。
“你干嘛。”她跑过去推开。
“你不会要翻进去吧,除非打碎。”
“还有别的办法吗?”
男人对她的智商可谓难以言喻,他一向是很难接受,特别是这么久很少再见到愚蠢的家伙,要是他的司机,或身边的手下,哪个兄弟,他可能都不屑破口骂粗,对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极度容忍了。
他一天跟她在一个空间很少说上几句话,全靠这些无趣的琐事,让他实在憋不住开口。
“可别想,这很贵的,玻璃坏了还要买,还有装置,那个紫色纱帘更贵,等会被碎片划破,你给我钱啊。”
当时在电视上看到展示秀,她就喜欢的不行,为了买那个纱帘,她存了好几个月钱订购,终于在加油站还转折了两个月情况下收到包裹。
她的意思是今天不进去了是吧。
“你可想好了。”
她警告塞格,直到男人无所谓的点头。
“哎…”
一个靠在柱子边
一个坐在廊头,两人无言的等待起来,也不知道等待什么。直到远方的黄昏落幕,已近天黑。
“去车里吧,外面全是风里的沙。”
…
两人坐在车内,桑娅靠在皮椅上闭眼。肚子咕噜噜的叫着,难受的背对着驾驶座。
“你开车。”
“去哪。”
“随便。”
只要感觉动起来,她就不会饿。
塞格可没有力气动了,他的鞋尖踩踏在离合上轻轻滑动。看向远方的沙漠,忽而闪过一些蔚蓝的画面,凝视镜子外的世界。
…
桑娅好似睡着了一般,在舒适节奏缓慢的车速中被吹进来的风搅醒,等她睁开眼已经停了。
“这是哪”
刚说完就看着周围不远处的公路,在远离一片沙漠的平原地带,她们停在小山脚下,下方可以俯瞰整个纳米比的海岸。
依稀就能瞅见骷髅海岸的形状。
男人站在车外抽烟,他的手插在口袋里,侧面头发随微风轻轻撩拨,露出直入云顶的鼻梁,薄唇在火光中发色。
头顶的黑色天空像是灰蒙蒙的世界,她坐在里面撑着头看向那个身影,安静了许久,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只觉得心也平静了。
推开车门,身体毛孔瞬间抖索,此处冷的要命。
如果想象从天空看,一大片褶痕斑驳的金色沙丘,这是从大西洋向东北伸到内陆的沙砾平原
沙丘之间闪闪发光的蜃景从沙漠岩石间升起,围绕着这些蜃景的是不断流动的,在风中发出隆隆的呼啸声。
这条传说500千米长的海岸,是很荒凉的,现在只是站在遥远的一角看,她十分不想想象人站在那里,那天只是为了救他而走过去,她几乎是闭着眼,纱巾包裹自己的面部。
塞格正矗立着,眼睛在夜晚里散射着沙漠的金光。
“你来到这个既像是绿洲又像是荒芜的地狱,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人站在这里,他十几年如一日的麻木的心总是会稍微有些悸动,就好像…
无法形容
像是“回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某个世界
又同时总充满了平静,不愿去想自己本质生活的一切。他甚至突然想起自己在出发前往阿富汗的前两天连续做的一个梦。
一些河,流过粘土峭壁狭谷的当内陆降下倾盆大雨的时候,巧克力色的雨水使这条河变成滔滔急流,小石子冲上岸边,砂岩、玛瑙、光玉髓的卵石翻上滩头。
岩石刻蚀得奇形怪状
还有…
“喂。”清丽的女声唤醒他
他抬眸,看见少女在蓝雾的天边光亮下皮肤白的清透。
“哪天出去了,可别提起我。”
他必须忘记这里的一切,忘记一个和他做了“某些事”的女孩,她要保留自己的声誉和原始的生活。
“忘记什么?”
“你知道的。”
塞格却露出了鲜有的神色,他的嘴角轻轻撬动,连他自己都无意识的似笑。
眼睛流离在女孩清冷的侧脸,粉雾的唇色如同干枯的玫瑰,眼下的睫毛弯弯垂在卧蚕间。
“冷死了,把你衣服给我。”
她抱臂扒拉下男人夹在臂弯间的外套。套着外套方迈出脚下的木头凉鞋。
砰!
“嘶!”
桑娅整个人昏了星星,灰暗下睁眼看到天空离自己如此之近。男人的膝盖压在自己腿上,两个人半躺在车头,前灯照在两人的脚下。
“做什么。”
塞格的眼睛像被锁的火焰山,映衬头背的星星包裹着这团黑色地狱。
他脱出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向身下的皮带。
“问你话呢,想干嘛。”她掌心抬起他的下巴。
一时定住动作,眼睛轻扫在她的五官,往下看到那细白的锁骨,指尖不自觉的抚了上去。
“!”
桑娅的颈下抽动了一瞬,白色的肌肤冒出血色经脉,本想推开他,拒绝这个男人无地点的发擎,却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空白。
薄唇露出齿间的清香,塞格盯杵,埋了进去。
“嘶”
桑娅顿时疼得神经炸裂,男人咬住她的肉,掌心往对方头上打去
…
女孩双眼睁的极大,她清醒的看着天空的颜色,那个圆圆的月亮好像要坠下来一般。看着男人的头埋在自己胸前位置,只是如此紧紧的贴在上面,先是冰凉的唇,而后愈发滚烫。
几秒之后,对方伸手去解自己
他的膝盖,手臂都坚硬的咯着桑娅全身。
“疼… ”
头发被男人的手压住,连着头皮发麻,“冷死了!”
塞格挪开自己的胳膊,眼神间有些烦躁的将女孩背后的外套摊开,两人靠在上面,冰凉的风从远处吹来刺激着毛孔。
她有些不满的推开他,半推半就间,两人推倒了车窗位置,桑娅的整颗头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