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执,你资料又乱扔,我都给你码好放这儿了啊,”老赵一边收拾着散落在郑执房间里的纸张一边说着,“这边儿是整理好的,那个是下期小说的素材,对了23号出版社的聚餐你可别忘了啊,”
郑执嘴里叼着牙签看了看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日期,“今天不才7号嘛到时候再告诉我呗不然我也记不住哇,”
“那哪儿行啊,”赵尚东直起身来,“你忘了我一会儿就得走了啊,”
“你又要去哪儿——??”郑执回头去寻找老赵的身影,但人已经不在屋子里了,“老赵?老赵你在哪儿呢?”难道老赵回来的事情都是幻觉么?为什么老赵又离开了?郑执慌张的走出屋子,小子正坐在客厅抱着白金汉公爵看电视呢,“小子,你看见老赵了么?他是不是昨天回来了?”
“你说啥呢?尚东哥不就在他屋里睡觉呢嘛,”小子仰头说道。
——这样啊,在他房间睡觉呢啊。郑执走到老赵房间里,但没有人在,于是他走出来,“小子,老赵没在啊,”走回客厅却连小子都不见了,“你们都去哪儿了?小白?小子?老赵!老赵!别跟我开玩笑了行么,快出来啊你们都,快出来啊!”
郑执起身打开门去敲老王的家门却没有回应也没人开门,老钱的家里如此,宣辕、闻人的家也找不到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离开了么?大家都去哪儿了?郑执回到自己的家,坐在沙发上心里越来越委屈,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往昔的热闹,也没有了往昔的挚爱与友人。
看着客厅错层墙上挂着大家的照片郑执哭了起来,他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多希望大家能够在他身边,他多希望现在能够依偎在赵尚东怀里,可现在他拥有的只有孤单,“大家都不要我了老赵你去哪儿了啊,老赵”
“执”
有个声音在郑执耳边响起来。
“郑执,郑执,宝贝儿,醒醒,”
郑执听到这里才慢慢睁开眼,泪眼中模糊的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然后就是双强有力的手臂抱着他。
“宝贝儿,做恶梦了?”
当对方粗热的手抹去郑执眼角那几滴干打雷不下雨的眼泪时,郑执才彻底清醒过来,“老赵?”郑执双手捏着老赵的脸。
“郑执,疼,”老赵将手盖在郑执手上,“你可醒了,做啥梦哭成这样儿,”
郑执嘟着嘴盯着老赵,终于扑在老赵怀里然后用力在他肩膀上咬一口,“讨厌死你了,就知道骗我你还回来干什么呀,飞回你的火星就得了!”
老赵也知道这几天郑执不好过,便任由他发脾气,“都是我不对,要杀要剐都听你的,不过我有个事儿问你,”
郑执还啃着自己心爱人的肩膀,听老赵假正经的发言才松开嘴开口说道,“你不会是还要回去吧?好哇我就说你不可能不——”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赵撑起胳膊整个体重压下来在嘴上猛啃一通。
待亲的差不多感觉郑执连魂儿都快被亲化了整个人偎在自己怀里老老实实不动弹的时候,老赵才说话,“我这回申请正式睡一块儿行吗?”
郑执眨眨眼,“这就是你要说的事儿哇?”好像起初说同居不同室的人确实是郑老师自己,那会儿是为了避免两人习惯不同也为了给彼此些私人空间。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又经历这次的事情,郑执也觉得应该睡一起了,于是点点头,“可是我通宵熬稿子时怎么办呀?”
“我陪你啊,”老赵心情大好的在郑执额头点了一下,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唇。
正当两人大有起腻的趋势时,郑执正颜,“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就这么回来了工作咋办哇?”
“我辞职了啊,”老赵说道。
“你辞——”
“老孙老孙!!哪儿呢你?”一通嚷嚷打断郑老师的话,这嗓门正是老钱。
只听外面叽叽喳喳的吵,“怎么了?这么急?”这人是老孙。
“我车钥匙给我,我找周贵去,”
“你哪儿找他去啊?”
“嗐你还不知道呢,昨儿徐小川把宣辕带回来了,然后他托了几个人儿,这不刚来的信儿,现在找着周贵在哪儿了,”老钱的声音激动的都要飞了,那语气完全不像前两天的失落和沧桑:“哎先不唠了你把钥匙给我我先走了你跟大伙儿说一声儿哈,哦对了,昨儿你跟这屋儿睡没把小子咋了?”
“你你说的啥啊都,”老孙口吃道,想说把小子咋样了的话那还能活着出来么?
“哎,行了先这样儿吧,我接我们家周贵去了哈,”说罢便是大门咣当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