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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进门后，并没有四处张望。
毕竟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只是之前来，我并不在家而已。
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吗？
李哥指着桌上的菜，饶有兴致地问我。
我说，都是些家常菜，顾飞特意吩咐了，说你不喜欢吃大蒜，这些菜里，都没有放大蒜。
李哥说，顾飞也有点小题大做了，其实只是有点不喜欢，真要吃的话，也没有关系。
三人洗手，上桌。
顾飞在李哥面前，真像个小孙子，几乎不怎么说话。
李哥一说话，他就跟着傻笑。
原来，是在扮演这样的角色吗？
让李哥觉得，他就是个完全无害又无脑的小傻瓜？
顾飞要如此表演，我就配合他。
我跟李哥，说了好几件趣事，都是同顾飞刚认识时候发生的。
顾飞这个人，真是好傻的，有一次我们吵架，我不让他进门，他就在走廊里睡了一夜。
说完，我先笑，李哥跟着笑，顾飞则露出那种憨傻的表情。
......
顾飞陪李哥喝酒，我不会喝，只喝可乐。
李哥说，合作的事儿，我们以后再聊，今天就是吃饭，早就想见见你了，今天见了你，跟你这么一聊，果然名牌大学的学生就是不一样，怪不得顾飞对你这样着迷。
我说，我们这些书呆子，什么社会阅历都没有，我跟顾飞在一起，还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呢。来北京之前，除了学习，我什么都不知道，等将来毕业，要学的东西更多。
很礼貌，跟李哥交流。
比我想象的要顺畅很多。
只是说话而已。
李哥再厉害，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人跟人说话，能可怕到哪里去呢？
......
那一餐饭，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李哥没有喝醉，倒是顾飞，喝得有些迷迷糊糊。
把顾飞扶到沙发，给他到了一杯温水。
李哥问我，家里能抽烟吗？
我说，烟灰缸都备着了，哪有什么不能抽的？
其实，烟灰缸是凯妈的，当时搬家匆忙，落在了家里。
我本想扔掉，又一想，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把烟灰缸递给李哥，递之前，用纸巾擦了擦。
李哥说，你这孩子，做事儿真是周到。
别说顾飞，连我都想跟你一起生活了。
......
我原本以为，李哥是那种很像女人的男人，跟陈哥类似。
后来知道了顾飞在外面跟人上床时扮演的角色，又改变了想法，猜测李哥是个很阳刚的大叔。
李哥说想要跟我一起生活，应该只是一句客套话。
可李哥从我手里接过烟灰缸的时候，抓着我的手，在我手腕来回摸了几次。
这个东西，也怪不得我会多想。
去厨房洗碗，顾飞在沙发迷糊着，李哥在顾飞旁边抽烟。
我一边洗碗，一边想今晚的这一顿饭。
似乎很顺利的。
我与李哥，也没有剑拔弩张，一切就这样自然地发生，自然地进行下去。
想明白了，不管面对怎样的人，只要用很平常的心态，总能应对过去。
......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李哥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此时，顾飞的酒，醒了一些。
顾飞拉着我，到凯妈原来住的房间，小声问我，今晚让李哥住在这里，可以吗？
当然，这不是你租的房子吗？你做主就好了。再说，李哥来家里住，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句话，说的有点难听。
也是没有忍住。
其实不该说的。
情绪化的话，只为了让自己爽，说出口，对现实并没有任何帮助。
顾飞的脸色变了一下，说，你心里还是不太愿意吗？
不愿意又如何？
你会在乎我的不愿意吗？
这两句心里话，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冲顾飞笑笑，说，我已经猜到，李哥会留下来过夜，所以咱们那屋的床单，是我今天刚刚换的。
李哥睡，自然要睡新床单的。
老婆，你可真好！
顾飞高兴，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趁顾飞不注意，抬手，擦掉了他留在我脸上的口水。
......
顾飞跟李哥睡一个房间，我只能睡凯妈之前住的这个房间。
睡觉而已，在哪里睡都是一样的。
心里这样想着，躺在床上，耳朵却没有闲着。
在听。
在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他们两个，该不会今晚也会做爱吧？
明知道我就睡在隔壁，难道也会做爱？
煎熬。
人是很奇怪的动物。
我已经可以接受，顾飞在外面被人操，不管被多少人操，都没有关系。
可是，顾飞现在就睡在我的隔壁。
即便我对顾飞已经没有爱意。
如果此时此刻，他被李哥操的话，我还是会极其焦虑。
没有动静，用力听，还是听不到任何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人敲门。
很确定，是在敲我这边房间的门。
难道是顾飞？
顾飞把李哥哄睡着了，又过来找我？
轻轻下床，开门，门口站着的，不是顾飞，而是李哥。
我能进去吗？
李哥看着我，眼睛里面有些东西，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有些话不需要明说，只要一个眼神，已经足够。
不合适。
我说。
哦，那是我冒昧了。
李哥转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好像他原本就是要去厕所，好像他根本就没有敲过我的门。
我站在门口，并没有关门。
心里有些乱。
刚才那句“不合适”，只是脱口而出。
真不合适吗？
这件事，到底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卫生间里，传来冲马桶的声音，没一会儿，李哥从卫生间出来，经过我的房门，并没有看我。
顾飞睡了吗？
就在李哥要回到他跟顾飞睡的那间屋子，就在李哥准备伸手去开门的瞬间，我小声追问了一句。
李哥转头，冲我笑笑，说，他喝多了，睡得很熟。
哦，顾飞睡觉是挺熟的，就算旁边有人打鼓，也没办法把他吵醒。
接着李哥说了一句。
这一句，是无意义的话。
可这时候，好像也只能说这样一句无意义的话。
那么，我进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李哥没有朝我这边走过来。
其实，我已经想好，如果李哥再次走过来，问我，可以进去吗？
我会点头，我会让李哥进来。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并不是什么事，都有机会再来一次。
李哥跟我道了晚安，进门去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轻轻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想什么呢？
无耻的，有些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