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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个梦里，梦到过，跟白兰再次见到的画面。
白兰还是从前模样，我们见到，相对无言。
但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他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梦醒过后，跟自己说，也许，这辈子，我们只能在梦里见到了吧。
......
我把风筝放在白菜新租的房子那里。
是的。
白菜也出来租房子住了，因为要跟他喜欢的人同居。
白菜租的房子，就在人大东门外，离学校很近。
这边房子租金很贵，但白菜家里有钱，多出来的这点钱，他并不在乎。
跟贺文谈事归来，去白菜家取风筝。
白菜正在打游戏，他的另一半在做饭，白菜见我来，招呼我，让我一块吃饭。
尝尝小成的手艺，他做饭很好吃的。
小成是白菜另一半的名字。
小成在家里面，穿裙子，后脑绑一个马尾，如果不看喉结的话，真看不出来是个男孩。
我不吃了，跟人约了两点见面，估计来不及。
取了风筝，正准备走。
小成从厨房赶出来，拦了我一下，柔着声音说，饭已经做好了，现在就能吃，耽误不了几分钟的。
既然小成这样说，实在不好推脱，走进厨房，帮忙端菜。
三个人，围桌吃饭。
白菜跟小成讲了一些以前我们同宿舍时发生的事。
阿哲很好的，阿哲总是帮我打饭，我的床铺，平时也都是阿哲帮我整理。
是吗？真好啊。
小成淡淡应着。
小成真是太像女孩了，应该这样说，小成根本就是一个女孩。
我问小成，白菜这么懒，什么都不会做，你平时能受得了他吗？
小成说，哪里轮得到我受不了他？像我这样的人，能找到一个愿意接受我的，我就很知足了。
小成这句话，让我听着有些伤感。
我知道，男人喜欢女人，男人也可能喜欢男人。
但太像女人的男人想要找到爱情，相对来说，的确困难一些。
小成，你别这样说，我跟白菜相处这么久，我了解他的，他跟你在一起，肯定是因为喜欢你。白菜是个很好的人，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帮你骂他。
故意说些这样的话，想让气氛轻松起来。
小成低头，闷着声音说，他对我已经很好了，我现在觉得很幸福。
......
吃过午饭，硬拉着白菜送我下楼。
路边等车，问白菜，现在怎么样？过得很幸福吗？
白菜反问我，你今天见到小成，是什么感觉？
我说，挺好的啊，人很温柔，做饭又很好吃，你这种懒人，能找到一个这样的人来照顾你，是你的福气。
白菜沉默，过一会儿，又问，你不觉得，跟他在一起，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吗？
压力？什么意思？
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白菜面色忧虑，看着我说，你看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他就总是这样，把自己说得特别可怜。他的那种情绪，会压迫着你，让你不得不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你哪怕跟他大声说一句话，都会感觉到他被伤着了，然后你就特别内疚，特别有罪恶感。
听白菜这样解释，再回想刚才在饭桌上，跟小成相处的情景，好像的确会有这种感觉。
小成先是把自己说的很卑微，好像能得到别人的一点关爱，就很感恩一样。
可就是这种卑微，反而会变成一团乌云，笼罩着你，让你的心情，永远都没有办法晴朗起来。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何止是不敢跟他大声说话，如果有一天想分手，也是万万不能的，因为你怕伤害到他，因为他的心太脆弱了。
怎么办？后悔了吗？
拍了拍白菜的肩膀，问白菜。
白菜说，我就是觉得挺压抑的，明明这个人对我很好，明明这个人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超级爱我，可我就是觉得很压抑，就是会觉得喘不过气来。可能......也可能是我太不懂得满足了吧。
谁能想到，白菜的第一段恋情，竟然会是这样。
小慧姐的车来了，跟白菜说，等有空我再去你家找你，放松一点，谈恋爱，本来应该是件开心的事。
白菜苦笑，冲我摆了摆手。
......
上车，把风筝放到后排座位上。
小慧姐回头看了一眼，问我，拿个风筝干什么？
我说，那是我打算送给白兰的。
小慧姐笑，说，白兰现在可是个犯人，你给他风筝有什么用？到底还是孩子，异想天开。
我说，我不是异想天开，我就是想把这个给白兰，哪怕他不能放，哪怕他只是摸摸，哪怕他只是看上一眼，我的心意，他就会懂的。
小慧姐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白兰现在，跟过去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