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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班的班主任
高中里的二号厌恶老师是文科班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她也和语文老师一样来自北方。学校有很多来自北方的“狼”,听说都是学校领导特地到北方招揽来的人才。其实我们高中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所农村高中,在一个镇上,却吸引了很多北方的优秀老师。有个北方来的数学老师在课堂上说过,他在原先的学校是年级组长,到这里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他们是来淘金的……
班主任的头发有点长,眼睛有点圆,最重要、最明显的特征是牙齿有点暴,还有两颗大虎牙永远陪伴她。第一学期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保持班里前3名,我很受她器重和关心。可是随着我成绩的大起大落,她对我的态度像是见了太阳的冰,说化就化。
她上课经常叫人起来回答问题,第一学期她也经常叫我。后来的情况通常是,她把班里所有人叫了一圈,热门同学都叫了好几遍,可就是故意一次也不叫我。她一个英语单词或者一个短语也会叫人起来回答。有时我就纳闷了,我的英语成绩向来在班里算好的,男生没有可以和我比的,就是女生也没几个比我好的啊,我至于连一个单词一个短语都回答不出来吗?我好像是被班主任丢弃的一块石头一样,静静地被孤立在一边。
高三一开学,班主任让大家准备一个笔记本,作为错题集。要求我们每天把自己做错的题目改正确后抄5个到错题集上,她会每隔一段时间就收上去批改。所谓的批改无非是翻一下,在上面打个勾,写上good或者excellent这样的评语。
有一个晚自习,轮到班主任坐在讲台前值班。她把大家的错题集收上去过目。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天晚上我的两只耳朵好像是火堆上的食物,一直热乎着,我在想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吗?偶尔抬头的时候却看见班主任正奇怪地注视着我。不久,班主任的声音把我惊醒:“鸿,你出来一下。”
班主任把我引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两人相对站定之后,她面无表情的说:“鸿,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你看你的成绩现在退步到班里第几名了,以前咱们班能上重点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啊!可现在你跟班上的第一名比实在差远了。……再说说你的英语作业,你是不是糊弄我啊?”我看着她说:“我没有糊弄,我的作业是认真完成的。”她的眼里立即出现了鄙视和不信任的光芒,“你还说没有糊弄!你说说你自己平时都在干什么。别人整天都忙着学习,我看你倒是很轻松的。这么大的人了,性格这么倔强。真是不懂事!”我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她说:“你说我不懂事!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我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很懂事!”的确如此,自从父亲去世以后,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从来没有向家里提出过什么要求。所以班主任这么说,我决不答应。
可是班主任并没有停止数落我。她又数落起我的性格来。因为我们就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班里同学又知道班主任把我叫出去,此时班里静到连风吹落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到。班里同学肯定都听到班主任批评我的宏大声音了。我开始心不在焉地往教室里面看大家的反应。我开始怨恨班主任不注意场合,言不择辞。夜色中,班主任的眼睛变得有些狰狞可怕。她的长发是披散着的,在我眼里看来十足是一个女魔头。她的嘴巴像夏天的知了一样往外不断喷洒噪音,而她的暴牙更使她具有女魔头的气质。
在结束她的批评之前,她还要再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什么都无所谓,看你高考能不能笑到最后,能不能无所谓!”
又是从黑暗之中突然暴露在光线明亮的地方。我像是从录象厅里走出来一样。只不过这次更惨,我仿佛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裸露着自己的秘密,让别人看得一清二楚!
回到座位,我久久不能平静自己的心情。不一会儿,下课了,我没有出去,而是站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一切。汪源已经坐到了第一排,我从窗外回过神来往教室里看的时候,看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问:“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没什么,你没事吧?”我也笑着说:“没事啊!”他走到我身边说:没事就好。他也没问班主任叫我出去是干什么,而是主动和我聊了一些其他事情。
第二节晚自习开始的时候,我开始在日记本中记录刚刚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