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墨墨,是在球场上,他在观众席上看我们练球,眼睛亮晶晶的,看到我看他,小脸一下子红了,我还以为他是旁边中学的学生呢,等老乡聚会的时候,才知道他竟然是大一的新生,看他俊俏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睫毛长长的,粉嘟嘟的嘴唇,小小的个子,禁不住让我想去保护他。
当我提出当他哥时,他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后来混熟了,感觉到他对我的依赖,但我不敢贸然行动,直到他喝醉酒非要和我一起睡,同学们都以为他是耍酒疯,我知道那是他最真实的想法,搂他睡觉,他紧紧的贴在我怀里,让我备受煎熬。
直到后来他肚子疼,我给他揉肚子,分明的感受到了他的欲望,我们终于撕开了彼此的面纱,那段时间,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彼此都很羞涩,很暧昧,互相看一眼都感觉幸福快乐。
后来墨墨租了房子,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空间,一起做饭,一起读书,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只要在一起,就是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也高兴,他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精灵。他虽然年龄小,但思想很成熟,在老师眼里是个睿智、好学,勤奋的学生;在同学们面前是个谦逊、礼貌、乐于助人、常为别人着想的好同学,只有在我面前,他才会流露出他的孩子面的天性,和我撒娇、淘气、恶作剧,而我也乐意独享这份顽劣,因为我知道,那是他把我当做爱人才流露出的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当我失去他的联系方式后,我的生活降到了最低谷,来自家庭的,工作的所有的林林总总都纠缠着我,而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让我空拿着线轴苦苦等候,我拜托了我认识的所有同学、校友、老乡打听他的消息。
我没有别的奢求,只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却一直杳无音讯,直到后来有老乡说他有同学在上海见过墨墨,我又看到了希望,海涛说要出差去上海,我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墨墨,当我接到海涛的电话,说找到他了,一会儿就见面,我的心情激动不已,等听到墨墨的声音,我控制不住的流着眼泪,听到他哭着喊哥。
我的心里满是悔意,恨不得马上飞到他面前,向他忏悔,但是当时母亲病重住院,孩子也太小,我实在分身乏术,知道他过的很好,也让我稍稍安心一些。除夕夜时,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听到话筒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听着他和我贫嘴逗我开心,心里满满的是幸福、是留恋、是深深的无奈•••
我试想了好多种我们再次见面的场景,但当我那天在宾馆门口看到他走过来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依然年轻的脸庞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气质。当他张开嘴巴让我喂他鱼肉时,我的心像被鱼刺扎了,因为我知道他在得知妈妈去世的消息后,想让我开心。
我善良的墨墨,我最亲密的爱人,当我向他忏悔的时候,如我预料般的他一直在逗趣哄我开心,虽然我知他早已不再记恨我,但道歉的话我一定要当面说,这是我欠他的,我不能恣意挥霍他的宽容。
当我心存奢望的请他留下来时,看他摇头,我羞愧不已,如今的我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他留下了陪我,送他离开后,我站在外面,吸着烟,想着能再次见到他,能够近距离的和他在同一个城市下呼吸,我也知足啦。
而当我看到他再次从车子上下来时,我的心都要飞出来了,我们终于再次拥有,我今生死而无憾,看着如婴儿般沉睡的宝宝,我不舍得合眼,我要尽可能让时间慢一些再慢一些,当他爬到我身上时,我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和我做最后的告别。
看他给儿子买礼物,给我买礼物,用各种方式告诉我,他真的不再生气,我真想告诉他,傻孩子,你没有生气不能成为哥不自责的理由。
他善解人意的让我给妻子买礼物,我心里羞愧不已,想着妻子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买礼物是应该的,这是我的责任。
看到他给我买的内裤,不禁想起在学校的时候,我的内裤都是他买的,他说:“如果外套穿情侣装太显眼啦,怕别人议论,内裤反正别人看不到,是我俩的秘密。”他每天晚上都会把第二天要穿的内裤拿出来,要求我和他穿一样的。说这样好像我们一直在一起,那时我总是认为这些就是小孩子闹着玩。而今天我知道这大概是我最后和他穿一样内裤了。
想着也要给他买件礼物做纪念,看到旁边有家首饰店,进去看了看,一眼就相中了那对星星耳钉,记得在学校时,他曾多次说起喜欢戴耳钉,终于经不住他的纠缠,陪他去打了耳洞,回来后看同学没有戴的,他自己又不好意思戴了,后来也一直没见他戴,如今他已经工作啦,在上海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之所以选择买星星,是想告诉他,他永远是我心中最亮的那颗星。
牵他的手,渡过了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放他的手,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最深的痛楚;
耳边想起了那首熟悉的歌曲:
我终于失去了你
在拥挤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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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我的墨墨,再见了,我的挚爱,再见了,我的宝贝,期望你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和你相守一生的人,因为你配得上这世间的一切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