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后,他们三个还没回来,看到桌子上有他们打好的订单,审核好后去找欧宁签字,然后去师傅办公室,师傅看看我:“遇到什么好事啦,这么开心?”
我笑笑说:“有订单当然高兴啦,”
“小样,这点单子就满足啦?”
“当然不满足,别看我身板小,胃口可不小,”师傅笑笑说:“艾德森公司(我们联系的那家德国企业)刚刚回邮件了,看到了吗?”
“没有,我刚查收邮箱,没有看到,”
“刚发过来的,”
我走到鲁斌身旁和他一起看回复,邮件上说他们看了我们的设计图,有一些部分还需要详细了解,问我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当面谈,并在下面附上了他们的时间表,和师傅商量了一下,定在第二天下午见面,当即回复邮件。
等他们三人回公司后,汇总了当天的订单,交流了当天大家遇到的事情,段艺林说:“老大,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还戴了耳钉,”
“只要大家天天能签单,我天天都高兴,”
他哀嚎一声:“老大,别逼我们了,我们已经鞠躬尽瘁啦。”敲他的头说:“还没死而后已呢。”
再次来到艾德森公司,前台小姐领我们进去,他们的两位负责人乔纳斯和汉斯都在,乔纳斯在接电话,汉斯走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听到乔纳斯在电话里很生气,一直在说:“机械方面我们不懂,请总部派专业人员过来吧,”
放下电话,乔纳斯解释说他们另一个分公司卖设备给一家中国公司,现在中国公司说设备出了问题,需要来人解决,总部知道他们两个在上海,就让他们去解决,而乔纳斯他们对机械一无所知,所以拒绝接受委派。
我想了想对乔纳斯说:“我上大学时学的机械,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陪他们一起先去看看情况,实在解决不了,再让总部派人,”鲁斌担心的看看我,我给他一个放心的表情,乔纳斯听了很高兴,把地址拿给我,我一看是苏州的一家工厂,离上海很近,告诉他们这家工厂距上海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乔纳斯立刻给总部回了电话,简述了我的情况,说马上赶去工厂,放下电话乔纳斯高兴的说他们老板非常高兴,总部的技术人员在电话旁随时等候支援,并表示要支付我一定的报酬,我深知德国人的做事风格,也没有推辞,一行人上了车赶往苏州。
到了苏州工厂后,我和工厂技术人员大概了解了设备遇到的问题,乔纳斯打通总部电话,我和他们技术人员说明了问题,对方让我打开中心控制室,告诉我进入设备的电脑密码,打开程序控制,上面显示很多专业数据,幸亏我当时的专业课学的足够扎实,外行人根本看不明白,我继续和技术人员说着各项数据,在他的指挥下我逐项进行检查,最后终于找到原因,并进行了修复,修复后我让工厂技术员开启设备,听到设备正常运转的声音,大家都舒了口气。
师傅拍拍我的肩膀表示赞许,乔纳斯也开心的和我拥抱,工厂老板更是连声道谢,说他们接了一批出口订单,时间很紧,如果不能按时交货就要安排空运,损失将不可预估,我告诉他我只是临时来帮忙的,老板非留下我们吃饭,盛情难却,忙了大半天了我们也确实饿了,就留下来吃了晚饭,等回到上海已是深夜,鲁斌把乔纳斯和汉斯送回宾馆,约好明天下午见面再谈设计图的事情,又把我送回家,才驱车回去。
再次见面时,乔纳斯他们明显的热情了很多,拿出他们从德国带来的红酒给我们分享,大家就像老朋友一样,打开我们的设计图,他们指出了一些表示疑惑的地方,我一一做了解释,有部分他们接受了,也有部分他们提出了他们的建议,我一一记录,说会尽快修改好,他们主要有异议的是那套民族风的设计方案。
回公司后我把陈浩叫来,把客户提出的修改建议告诉他,然后我们俩讨论好修改方案,看时间已晚,我赶紧催他回家,自己留下来加班修改,反正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修改好后,已是深夜,想想回去也睡不了多大会儿,索性在会客室的沙发上躺下,把外套盖上休息。早晨是被打扫卫生的阿姨喊醒的,她怜惜的说:“看把孩子累的,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我笑了笑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洗脸,翻开更衣橱,找了件干净衬衫换上,出了办公楼在附近一家店买了份早点吃。回到公司陈浩也到了,把修改好的图纸给他看,他看好后我们一起去找David,最后完善后,邮件发给乔纳斯,下午收到乔纳斯的电话,让我去他们公司,给师傅打电话,师傅说他下午约好客人了,让我自己去。
见到乔纳斯时他张开双臂说:“恭喜你,弗兰克(我的英文名),你们入选了投标名单。”
原来在十几家设计稿中,他们最后选定了三家方案,进入下一环节——投标,我看了看另外两家的名称,都是业内老对手啦,其中也有我研究生同学孙浩然他们公司,后来汉斯递给我一张支票,说是上次帮忙的辛苦费用,我接过来表示非常乐意给他们帮忙,看看支票上的金额至少够往返德国的机票费用。
出来后打电话给师傅,报告了入围的消息,师傅听了很高兴说价格他会和公司商量的,我又说了他们给我辛苦钱的事,问师傅该怎么办,师傅说:“什么该怎么办,那是你的钱,是你用自己的知识和智慧挣得钱,应该属于你自己,不过在公司就不要提起啦,免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