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份不是问题-第十七章
称心煎饼
1 年前

嘴里咬著香酥的煎饺,韩琍却丝豪没有吃东西时的好心情。

「韩琍,刚刚那位,就是你的学生?看起来年龄似乎比你还大呢!」

神似金城武的曾政凡看起来是比细皮嫩肉的韩琍老成一些。

「他当完兵才考进我们学校的,只比我小四岁。」

「他刚刚好像很生气,你就这样回高雄好吗?你们好像还有事没解决完?」

韩琍放下筷子,低著头不发一语。

回程的途中,他关了手机以避免曾政凡的追问,可是他心里真的是想这样吗?

刚刚看到那一幕就失去理性地冲回来,会不会是自己又再次误会了他呢?

可是,这误会未免也太逼真了吧!

他亲眼见到曾政凡抱起许子昊,也亲眼见到曾政凡露出那种,在他面前不会露出的呵护表情。

那种表情是装不出来的!

可恶!此刻的他竟然如此心痛。

「韩琍?」看著他沉默著,纪莎开口喊他。

他抬头看到了长发披肩、面容清雅秀丽、脸上带著些许担心的纪莎。

她此刻是看著我的吧?她脸上的担心表情,是完完全全对著我的吧?

我并不是除了曾政凡以外,就没人注意了吧?

「纪莎,星期六有空吗?要不要去看电影?」

韩琍努力试著逼自己将注意力从曾政凡身上转移,天真地以为这样会令自己好过一点。

眼前的纪莎是个温柔的女人,经过相处之後,会不会发现自己其实还是爱著女人的呢?

看著纪莎略带惊讶及满脸喜悦的表情,韩琍笑了笑地约定了见面时间。

*      *      *

回到家後,韩琍开了手机,二十六通未接来电,全是曾政凡打的;传真机上连著一张曾政凡的传真,上面只有几个斗大的字:我明天回高雄。

什麽嘛!

韩琍忍不住微笑, 曾政凡表面上看起来慢吞吞的,其实个性有些冲动。

但想著想著,又难过了起来,他们俩个,果然还是不行吗?

*      *      *   

第二天傍晚,站在韩琍空空的房子内的曾政凡颓然地跪坐在地上。

半个小时前,刚下火车的曾政凡快速冲到韩琍居住的大厦,却在打开门後看不见韩琍的身影,找遍每一间房间後,曾政凡确定,韩琍是故意躲开的。

紧锁的窗户,被拔下来的热水瓶插头,这绝不可能只是出门买个东西的情况。

曾政凡懊恼地抓著及肩的头发,一张酷似金城武的俊帅脸庞没有了生气,下巴甚至还冒著点点胡渣。

此时正躲在姐姐家的韩琍也没有好过到哪去!

他饭也吃不下,话也不想讲,甚至坐也坐不住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让韩大姐烦得出口赶人。

「阿琍,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事急著去办,就快点去啊!还留在我这儿晃什麽?」

韩琍低著头,一脸沮丧。

「该不会是和女朋友闹别扭了吧?」

「不是啦!」

「其实你不用害羞,三十岁的大男人了,不交女朋友才是不正常。」

韩大姐笑嘻嘻地看著有些发窘的韩琍,她又哪里知道这个宝贝弟弟虽然没有女朋友,但是却有个帅男友!

「算了,我回去了。」

老在这儿打扰姐姐也不好,乾脆回家面对现实吧!韩琍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阿琍!」

韩琍转过身看著叫住他的韩大姐。

「阿琍,一段感情,如果走到了要用逃避这种手段的话,那麽它已经不是一段感情,而是一个包伏。」

韩大姐语重心长地说著,对这个恋爱经验少得可怜的单纯弟弟,她还真是担心他的感情路!

「谢啦!别担心我,没事的!」

韩琍微微笑著走出大门,接下来,真的要回家吗?

曾政凡有他家的钥匙,此刻一定还坐在他家里等吧!

可是这样躲,又能躲到什麽时候呢?会不会是自己真的误会曾政凡了?

左思右想,韩琍还是回到了家。

看到门口的曾政凡的球鞋,韩琍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果然在等!看来他可能真的误会曾政凡了。

打开门,曾政凡低沉的嗓音从沙发中传来:

「子昊,你别等我了,我今天不回去了,你先睡吧!记得吃药,...脚还会痛吗?...泡过热水後用精油推一推,...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後就立刻回去,...好,回去一定带左营的酥饼给你吃...快睡吧...」

曾政凡温柔得不可思议的言语让韩琍整个人僵直在门口。

这是误会吗?这是他多想吗?如果说这样的语气不是在对情人讲,有人会相信吗?

「砰」的一声关上门,韩琍走进电梯,在两扇门关上之前看到了追出来的曾政凡,韩琍按了一楼的按扭,将曾政凡担心著急的表情锁在无情的钢铁之外。

快快地上了车,韩琍连握方向盘的手都有些颤抖,发动车子後却不知该往哪走,只好龟速地顺著感觉开,等到发现时,自己正停在火车站附近的曾政凡之前的住处楼下。

真的是被他制约了吧!韩琍伤心地想著。

不一会儿就听见急促的敲窗声,一转头便惊见曾政凡的脸出现在车窗外。

「你跟踪我?」韩琍口气不好。

「老师你是路痴,全高雄市你认得的地方也没几个,不用猜就知道你会到哪些地方。」

搭计程车赶过来的曾政凡还是慢吞吞的说著话。

被说中弱点的韩琍有些脑羞成怒:「你来就是为了嘲笑我?」

「老师,我们先回家好吗?有事情慢慢谈。」

「曾同学,你要搞清楚,那是我的家,不是你的!你这样来来去去的未免也太过自由了吧,这样吧,你把钥匙还给我吧!」

韩琍冰冷的言语让曾政凡刺得好一阵子答不上话。

几个月前,当韩琍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这把备份钥匙交到他手上时,他又惊又喜地狂吻著韩琍,直到他喘不过气来。

才不过短短数月,同样的人竟用著冰冷的语气来向他索回钥匙,这叫他情何以堪?

「如果你不想还我也没关系,我可以去换个门锁...」

「老师!!」曾政凡打断了韩琍的话,激动的语气引来几个路人的侧目。

「老师,我到底哪里又惹得你不高兴了?你至少要告诉我吧?」

曾政凡激动地紧抓著窗框,手背上青筋浮现。

「我们不需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你赶快找个地方睡一晚,然後明天早起去左营排队买酥饼吧!晚了可就买不到了,有人会难过的吧!」

韩琍忍著心痛狠心说完便按纽关上车窗,不理会仍在窗外敲打著的曾政凡。

「韩琍?」

一张清丽的容颜出现在档风玻璃前,让韩琍在思考几秒钟後按下了车窗。

「韩琍,原来你没睡著啊!这位先生一直在敲你的车窗呢,你没听见吗?」

纪莎微笑看著脸色不自然的韩琍,没有发现到一旁绉起眉的曾政凡。

「纪莎,你要回家吗?上车,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了,你们还有事吧?」纪莎看清了一旁高大的男子,就是在花莲那个脸色不善的男人。

「没关系,上车吧!顺便讨论一下星期六要去看什麽电影。」

韩琍说著已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纪莎只好上了车。

一旁的曾政凡没有再说话,只是两眼发直地看著白色的车一点一点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