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份不是问题-第十八章
称心煎饼
1 年前

载著纪莎,韩琍的心里全是刚刚曾政凡最後那落寞的神情。

胡乱开著车,加上纪莎也不开口指路,等韩琍回神看清楚时,车子竟停在一条死巷子的尽头。

「呃,纪莎,抱歉...」

他大概是全世界最差劲的男人吧!第一次送女孩子回家竟然开到死巷子里!

「没关系,韩琍,你是不是和刚刚那位先生发生了什麽问题?」

「没什麽的...」

韩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来若无其事。

是他先和许子昊乱来的,不是吗?

照著纪莎报的路将她送到了家, 确认了第二天的见面时间後就离去。

回程的路中又再次经过了火车站,韩琍情不自禁地将视线飘向刚刚和曾政凡说话的地方,没想到,曾政凡竟一脸沮丧地呆坐在停在路旁的机车上!

从最初的走错路到最後把纪莎送到家後再绕回来,前後有快一个小时,他一直坐在这吗?

韩琍用力地摇摇头,摇掉心中那股不舍的感觉,并快速地开著车离去。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就是星期六,但是心里却丝毫没有和纪莎去看电影的喜悦感。

一般来说,这时候的心情应该是愉快的不是吗?

韩琍苦著一张脸斜靠在沙发上,忽然眼角飘到了旁边小茶几上,曾政凡遗留下来的背包,越看就越伤心气愤,他抓起背包就往墙边摔去。

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著躺在角落的背包,韩琍心里有著少少的自责。

三十岁的大男人了,怎麽还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举动呢!

韩琍走过去将背包捡起来,突然一本小记事本从背包内滑出来,仔细一看,手册的封面竟然贴著他和曾政凡的合照。

突然一股心酸涌上来,韩琍拿著手册坐下来,并且情不自禁地打开。

一本小小的册子,里面密密麻麻记著的,全是和韩琍有关的点点滴滴。

从曾政凡搬去花莲起,哪一天和韩琍通了电话,时间多久,哪一天发了封E-mail,内容是什麽,哪一天和韩琍出去玩,吃了些什麽食物,甚至只是互传了一通简讯,曾政凡全都记录在这本册子里。

手册封面的两个角已有些卷曲,看得出常常在翻看,里头是曾政凡不算漂亮的字迹,还贴了张他和韩琍的大头贴。

看著看著,韩琍的心越来越苦涩。

这到底算什麽?看著这些记录,小学生都能感觉到曾政凡对他的爱,那麽许子昊呢?他对许子昊的那些温暖表现又怎麽解释?

自己到底该相信那些明显的事实,还是这一本无意中发现的意外呢?

抓了抓头,韩琍决定不再想这些,先试著让自己忘掉曾政凡再说吧!

他把手册放进背包中,再把背包放到大门口,并且贴了一张字条在上面,要曾政凡自己将背包拿回去。

韩琍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过份,但,是他有错在先的吧!

*      *      *

第二天和纪莎的约会有些糟!

韩琍从电影开始演後的五分钟後开始打瞌睡,直到播映完毕後被纪莎叫醒,接著去吃中饭时又心不在焉地打翻了热汤并且沾湿了纪莎的丝质长裙,最後送纪莎回家时又因为想东想西的关系而在一个转角不小心撞上路旁的电线杆,在车子再也发不动的情况下,韩琍打电话给吊车场,而纪莎伸手招了计程车。

「韩琍,我想我可能知道你心情不好的原因,虽然这让我有些失落,不过,我还是鼓励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跨上计程车前,纪莎微笑著对韩琍说。

「纪莎,我只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韩琍有些讶异,自己对曾政凡的在乎有这麽清楚地表现在脸上吗?

纪莎仍是微笑著:「你不用瞒我啦,我对爱情的年龄和性别是没有成见的,看来昨天那个人很在意你。」

纪莎走後,韩琍又发起呆来。

*      *      *

曾政凡持续著每晚打电话来,韩琍只要一听见他的声音就立刻挂上电话。

另外曾政凡还会传真以及发E-mail给他,内容没有什麽甜言蜜语,也没有文情并茂的解释,只是反覆问著韩琍到底为什麽生气。

韩琍气得揉掉了所有的传真并删除了所有的E-mail。

「猪头!连解释都懒,叫我怎麽相信他是真的在乎这段感情?」

过了近一个月这样曾政凡追,韩琍避的日子,突然有一天,韩琍没有在晚上八点钟接到曾政凡的电话和传真,打开电脑,也看不见他发来的E-mail。

「大概是烦了吧,我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心!」

韩琍讲著气话,心里却有说不出的落寞。

他知道自己还爱著曾政凡。

这阵子他还是有约过纪莎几次,想证明自己还是喜欢女人的。

但每次在送纪莎回家後,他就有著深深的挫败感,他真的对纪莎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纪莎是个好女人,聪明又温柔,长得也漂亮,但就是激不起他一丝丝的爱慕感,即始是她刻意穿了细肩带短裙。

前天,纪莎和缓地对他说:「我想我们先别约会了吧,虽然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但我还是想试试看,不过经过这些日子,我已经可以确定你不可能对我有兴趣了,所以,就让我们当朋友就好吧。」

纪莎清丽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韩琍竟没有任何不舍的感觉。

「难道,我真的是同性恋?」韩琍有些懊恼。

又过了一星期没有曾政凡任何音讯的日子,在一个星期六晚上,韩琍收到了曾政凡的传真,上头抄了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歌:

            包容

放纵的泪水已泛滥成灾,你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

哪里出了错,却不说明白,给你再多安慰还是不理睬。

突如其来的一阵委屈,拧疼了心也惹红了眼睛。

我说服自己,既然深爱你,又怎能和你计较输赢。

男人的心胸应该有多大的包容,多希望能够放进你全部的天空。

直到看见自己的脆弱我才能懂,说起来很轻松,做起来好沉重。

男人的心胸应该有多大的包容,多希望做到能让你依赖的成熟。

这份深情我从不奢求你能够懂,因为你,我才愿意这样付出无怨尤。

( * 摘自歌手陈晓东”贴心”专辑 )

看著歌词,韩琍酸了鼻子。

「他是把我当女人吗?笨蛋!」

虽然多日後看到曾政凡的传真令韩琍高兴不已,但是...

韩琍就是无法忘记曾政凡对许子昊那样亲蜜的语气和举动。

「到底要不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呢?」

韩琍握著传真纸,躺在床上想破了脑袋。